第五百零九章 同濟山莊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9·2026/5/25

“把藥箱留下。” 許元的聲音透過布巾傳出,顯得有些沉悶。 那老郎中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解下背上的藥箱,雙手顫抖著推到許元腳邊。 “謝……謝貴人……” 許元彎腰提起藥箱,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金瘡藥、清熱解毒的草藥倒是備了不少,銀針、火罐也一應俱全。 他合上蓋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郎中,冷冷問道: “這附近,除了你,還有哪裡能治病?或者說,哪裡有能收容病患的地方?” 老郎中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嚥了口唾沫: “回……回貴人話,往南……往南二十里,有個同濟山莊。” “那莊子的主人是個大善人,據說……據說懂些歧黃之術,這幾日有不少……不少那樣的人都往那邊去了……” 許元眼中精光一閃。 同濟山莊? 既然有人往那邊聚集,說明那裡至少有懂得控制或者治療的手段,哪怕只是心理安慰,那裡的草藥儲備也絕對比這荒郊野外要充足。 “滾吧。” 許元冷冷吐出兩個字。 那老郎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連藥箱都不要了,發瘋似地往林子裡鑽,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侯爺,這……” 張羽有些不甘心。 “這種人留著也沒用。” 許元提起藥箱,轉身看向張羽,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傳令,拔營!” “張羽,你護送洛夕和高璇,帶著大部隊先行前往同濟山莊!記住,任何人不得掉隊,不得接觸沿途流民!” “我帶著公主坐馬車跟在後面,你們去探路!” 張羽一驚: “侯爺,您……” “執行命令!” 許元沒給張羽廢話的機會,直接轉身鑽回了帳篷。 …… 帳篷內,許元開啟藥箱,憑藉著腦海中系統的知識庫,迅速分辨著裡面的藥材。 連翹、金銀花、板藍根、大青葉…… 好在這個郎中雖然膽小,但是個走方郎中,備的都是些治療風熱感冒、清熱解毒的常用藥。 對於瘟疫,尤其是這種看似天花的痘瘡,初期最重要的就是清熱涼血,解毒透疹。 許元動作熟練地將幾味藥材挑揀出來,沒有藥碾子,便直接用刀柄在碗裡搗碎。 又倒了些烈酒進去浸泡,隨後用紗布濾出藥汁。 這簡陋的萃取法雖然比不上現代工藝,但在這荒郊野外,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兕兒,張嘴。” 許元扶起昏睡的晉陽公主,將那碗苦澀刺鼻的藥汁喂到她嘴邊。 晉陽公主迷迷糊糊地張開嘴,藥汁入口,苦得她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 “嚥下去!” 許元厲聲喝道,甚至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咳咳咳……” 晉陽公主被迫將藥汁嚥下,嗆得滿臉通紅,但好歹是喝進去了。 許元又從藥箱裡翻出幾根銀針,就著燭火烤了烤,深吸一口氣,穩穩地紮在兕兒合谷、曲池幾個穴位上。 他不是專業的中醫,但系統曾給過他一些基礎的醫療技能包,此刻全憑著記憶在操作。 半個時辰後。 晉陽公主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雖然體溫依舊很高,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抽搐感消失了。 “有用!”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只要能穩住症狀,撐到同濟山莊,也許就有救了! “出發!” …… 日上三竿。 嶺南的太陽毒辣得有些反常。 隊伍一路疾馳,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飛舞。 二十里的路程,在急行軍下並不算遠。 當那座依山而建的龐大莊園出現在視線中時,許元的眉頭卻瞬間皺成了“川”字。 “這是在找死!” 許元透過車窗,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罵了一句。 只見那同濟山莊的大門外,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足有數百人之多! 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有的跪在門口磕頭,有的正發瘋似地拍打著那緊閉的大門。 哭喊聲、求救聲、咒罵聲混成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最可怕的是,這些人裡,有的明顯已經病入膏肓,身上的膿瘡潰爛流膿;有的卻看起來還算健康,只是面帶菜色。 但他們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擠在一起! 這哪裡是求醫? 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傳染源! “讓開!讓我們進去!” “救命啊!莊主救命啊!” “我有錢!我有銀子!讓我進去!” 門口的騷亂愈演愈烈,甚至有人開始試圖翻牆。 “侯爺!過不去!” 張羽策馬來到車旁,臉色鐵青,“這些人堵住了路,而且……而且看起來都像是染了病的。” 許元冷冷地看著那群人。 善良? 在瘟疫面前,無序的善良就是最大的惡。 如果不控制住這個局面,這裡所有人都得死,甚至會把瘟疫擴散到整個嶺南,乃至大唐! 許元推開車門,跳下馬車,一身官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抽出張羽馬鞍上的馬鞭,指著那混亂的人群,聲音如雷霆炸響: “張羽!” “末將在!” “玄甲軍聽令!全體列陣!向前推進!” 許元目光如刀,掃過那群還在推搡的流民,從齒縫中擠出一道冰冷的命令: “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散開!左右分開十丈!按家庭、按病情輕重,原地隔離!” “凡有衝擊大門者、凡有靠近軍隊者、凡有不聽號令四處亂竄者——” 許元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揮,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 “殺無赦!” 這三個字一出,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諾!” 五百玄甲軍齊聲怒吼,聲震山林。 “鏘——” 整齊劃一的拔刀聲響起,一片雪亮的刀光在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眼。 “散開!不想死的都散開!” 張羽一馬當先,手中橫刀直指蒼穹,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煞氣,朝著人群逼壓而去。 那原本瘋狂擁擠的人群,在看到這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正規軍時,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恐懼,在此刻壓倒了求生的本能。 人群開始驚恐地後退,在這鋼鐵洪流的逼視下,哪怕是那些燒得神志不清的人,也被嚇得瑟瑟發抖,本能地按照指令分開。 許元站在馬車上,看著這混亂被強行鎮壓的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殘酷。 但他更知道,唯有鐵血的手段,才能在這場瘟疫中,搶回更多的人命。

“把藥箱留下。”

許元的聲音透過布巾傳出,顯得有些沉悶。

那老郎中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解下背上的藥箱,雙手顫抖著推到許元腳邊。

“謝……謝貴人……”

許元彎腰提起藥箱,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金瘡藥、清熱解毒的草藥倒是備了不少,銀針、火罐也一應俱全。

他合上蓋子,居高臨下地看著老郎中,冷冷問道:

“這附近,除了你,還有哪裡能治病?或者說,哪裡有能收容病患的地方?”

老郎中哆哆嗦嗦地抬起頭,嚥了口唾沫:

“回……回貴人話,往南……往南二十里,有個同濟山莊。”

“那莊子的主人是個大善人,據說……據說懂些歧黃之術,這幾日有不少……不少那樣的人都往那邊去了……”

許元眼中精光一閃。

同濟山莊?

既然有人往那邊聚集,說明那裡至少有懂得控制或者治療的手段,哪怕只是心理安慰,那裡的草藥儲備也絕對比這荒郊野外要充足。

“滾吧。”

許元冷冷吐出兩個字。

那老郎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竄起來,連藥箱都不要了,發瘋似地往林子裡鑽,眨眼間就沒了蹤影。

“侯爺,這……”

張羽有些不甘心。

“這種人留著也沒用。”

許元提起藥箱,轉身看向張羽,語速極快地吩咐道:

“傳令,拔營!”

“張羽,你護送洛夕和高璇,帶著大部隊先行前往同濟山莊!記住,任何人不得掉隊,不得接觸沿途流民!”

“我帶著公主坐馬車跟在後面,你們去探路!”

張羽一驚:

“侯爺,您……”

“執行命令!”

許元沒給張羽廢話的機會,直接轉身鑽回了帳篷。

……

帳篷內,許元開啟藥箱,憑藉著腦海中系統的知識庫,迅速分辨著裡面的藥材。

連翹、金銀花、板藍根、大青葉……

好在這個郎中雖然膽小,但是個走方郎中,備的都是些治療風熱感冒、清熱解毒的常用藥。

對於瘟疫,尤其是這種看似天花的痘瘡,初期最重要的就是清熱涼血,解毒透疹。

許元動作熟練地將幾味藥材挑揀出來,沒有藥碾子,便直接用刀柄在碗裡搗碎。

又倒了些烈酒進去浸泡,隨後用紗布濾出藥汁。

這簡陋的萃取法雖然比不上現代工藝,但在這荒郊野外,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兕兒,張嘴。”

許元扶起昏睡的晉陽公主,將那碗苦澀刺鼻的藥汁喂到她嘴邊。

晉陽公主迷迷糊糊地張開嘴,藥汁入口,苦得她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想要吐出來。

“嚥下去!”

許元厲聲喝道,甚至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咳咳咳……”

晉陽公主被迫將藥汁嚥下,嗆得滿臉通紅,但好歹是喝進去了。

許元又從藥箱裡翻出幾根銀針,就著燭火烤了烤,深吸一口氣,穩穩地紮在兕兒合谷、曲池幾個穴位上。

他不是專業的中醫,但系統曾給過他一些基礎的醫療技能包,此刻全憑著記憶在操作。

半個時辰後。

晉陽公主的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雖然體溫依舊很高,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抽搐感消失了。

“有用!”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只要能穩住症狀,撐到同濟山莊,也許就有救了!

“出發!”

……

日上三竿。

嶺南的太陽毒辣得有些反常。

隊伍一路疾馳,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飛舞。

二十里的路程,在急行軍下並不算遠。

當那座依山而建的龐大莊園出現在視線中時,許元的眉頭卻瞬間皺成了“川”字。

“這是在找死!”

許元透過車窗,看著眼前的景象,忍不住罵了一句。

只見那同濟山莊的大門外,密密麻麻地擠滿了人。

足有數百人之多!

這些人大多衣衫襤褸,有的躺在地上呻吟,有的跪在門口磕頭,有的正發瘋似地拍打著那緊閉的大門。

哭喊聲、求救聲、咒罵聲混成一片,宛如人間地獄。

最可怕的是,這些人裡,有的明顯已經病入膏肓,身上的膿瘡潰爛流膿;有的卻看起來還算健康,只是面帶菜色。

但他們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擠在一起!

這哪裡是求醫?

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傳染源!

“讓開!讓我們進去!”

“救命啊!莊主救命啊!”

“我有錢!我有銀子!讓我進去!”

門口的騷亂愈演愈烈,甚至有人開始試圖翻牆。

“侯爺!過不去!”

張羽策馬來到車旁,臉色鐵青,“這些人堵住了路,而且……而且看起來都像是染了病的。”

許元冷冷地看著那群人。

善良?

在瘟疫面前,無序的善良就是最大的惡。

如果不控制住這個局面,這裡所有人都得死,甚至會把瘟疫擴散到整個嶺南,乃至大唐!

許元推開車門,跳下馬車,一身官威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抽出張羽馬鞍上的馬鞭,指著那混亂的人群,聲音如雷霆炸響:

“張羽!”

“末將在!”

“玄甲軍聽令!全體列陣!向前推進!”

許元目光如刀,掃過那群還在推搡的流民,從齒縫中擠出一道冰冷的命令:

“傳令下去!所有人立刻散開!左右分開十丈!按家庭、按病情輕重,原地隔離!”

“凡有衝擊大門者、凡有靠近軍隊者、凡有不聽號令四處亂竄者——”

許元手中的馬鞭猛地一揮,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爆鳴。

“殺無赦!”

這三個字一出,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諾!”

五百玄甲軍齊聲怒吼,聲震山林。

“鏘——”

整齊劃一的拔刀聲響起,一片雪亮的刀光在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眼。

“散開!不想死的都散開!”

張羽一馬當先,手中橫刀直指蒼穹,胯下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煞氣,朝著人群逼壓而去。

那原本瘋狂擁擠的人群,在看到這支裝備精良、殺氣騰騰的正規軍時,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所有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恐懼,在此刻壓倒了求生的本能。

人群開始驚恐地後退,在這鋼鐵洪流的逼視下,哪怕是那些燒得神志不清的人,也被嚇得瑟瑟發抖,本能地按照指令分開。

許元站在馬車上,看著這混亂被強行鎮壓的一幕,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很殘酷。

但他更知道,唯有鐵血的手段,才能在這場瘟疫中,搶回更多的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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