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不能打草驚蛇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61·2026/5/25

“這種東西……” 許元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雖然罌粟在唐朝時期就已經作為觀賞植物傳入中原,被稱為“底野迦”或“阿芙蓉”,偶有入藥。 但絕沒有人知道提煉鴉片的方法,更沒人懂得利用其成癮性來控制人心。 紅花教所謂的“西洋神藥”,必然是經過提純的鴉片! “許哥哥……” 晉陽公主顫抖的聲音打斷了許元的沉思。 她並不完全懂什麼是政治滲透,但她聽懂了一件事——她的大哥,已經成了紅花教手中用來害人的工具,而且本身也已經病入膏肓。 “那……那大哥他為什麼不肯見我們?” “即便他被控制了,若是知道父皇派人來救他,知道兕兒來了,他為何還要躲?” 李明達眼中含淚,滿是不解。 許元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這個天真善良的公主,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殿下,不是他不肯見,是他不敢見,也沒臉見。” “那種東西吸食久了,人的精氣神會被徹底抽空。” “李承乾現在,恐怕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形如惡鬼,臉色蠟黃,牙齒脫落,甚至身上還會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 “而且因為那毒藥對嗓子的腐蝕,他的聲音也會變得沙啞難聽,如同破鑼。” 許元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語氣低沉: “你之前在嶺南琰州那破敗莊園外,不是聽到過帷幕後那奇怪的聲音嗎?” “那就是他此刻中毒已深的特徵。” “他曾經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願意讓你看到他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對於他來說,讓妹妹看到自己像狗一樣活著,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嗚……” 李明達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出聲。 “我要救他……許元哥哥,求求你,我們去救他好不好?” “我們有玄甲軍,有張羽,我們直接殺進去!” “把那些紅花教的混蛋都殺了!把大哥帶回來!” “只要帶回長安,孫神醫一定能治好他的!你是神醫,你也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小公主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衝,那副決絕的模樣,彷彿下一刻就要去拼命。 “站住!” 許元一聲厲喝,一把抓住了晉陽公主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拽了回來。 “放開我!我要去救大哥!” 李明達拼命掙扎,淚水橫流。 “兕兒,你冷靜點!” 許元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雖然嚴厲,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不僅救不了李承乾,反而會害死他!” “紅花教在這十萬大山經營數百年,根深蒂固,你以為那莊子裡就只有幾個看守?” “那是他們的總舵腹地!周圍不知埋伏了多少眼線和死士!” “而且……” 許元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格外凝重。 “剛才福伯也說了,他們利用李承乾的關係網,已經控制了一批官員。” “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張網有多大,不知道這武侯縣,甚至是這嶺南道的某些大員,是不是也已經是紅花教的人!” “一旦我們貿然動手,打草驚蛇,對朝廷不利!” “我們只有五百人進城,哪怕個個是以一當十的玄甲軍,在這茫茫大山和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也是九死一生!” 李明達被許元的氣勢震懾住,漸漸停止了掙扎,只是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大哥受苦嗎?” “還有那毒……你說那是毒,真的沒救了嗎?” 許元沉默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戒毒所,沒有美沙酮,沒有心理干預機制。 對於一個深度成癮、甚至骨髓裡都滲滿毒素的人來說,想要戒斷,簡直難如登天。 強行戒斷,李承乾那早已被掏空的身體很可能會直接崩潰,死在戒斷反應中。 “難……太難了。” 許元如實說道,沒有絲毫隱瞞。 “這種毒,侵蝕的是人的意志和靈魂。” “即便我能用銀針封穴,幫他減輕痛苦,用藥物調理身體,但心癮難除。” “只要他一聞到那個味道,甚至一想到那個感覺,就會重新變回野獸。”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但這不代表我們什麼都不做。” “李承乾必須救,紅花教這顆毒瘤,也必須徹底剷除!” 許元鬆開晉陽公主,轉身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門口的張羽。 “張羽!” “屬下在!” 張羽抱拳,神色肅殺。 “我要你帶人把那座莊子給我盯死了!” “哪怕是一隻蒼蠅也不能飛走!” “切記,只許看不許動,一切聽我行動。” “屬下遵命!” 張羽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領命而去。 安排完這一切,許元才轉過身,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福伯。 此時的福伯,雖然依舊恐懼,但眼中卻多了一絲希望的光亮。 剛才許元那番運籌帷幄的氣度,還有那五千玄甲軍的底氣,讓他這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許元走上前,親自將福伯扶了起來。 “福伯,你受苦了。” 許元的聲音溫和了許多,伸手拍了拍老管家滿是塵土的肩膀。 “你還要再堅持幾天。” “現在把殿下救出來,若是沒解藥,他也會痛死。我需要時間準備,也需要時間佈網。” “你回去之後,一切照舊,不要露出破綻。” “若是紅花教再逼問公子什麼,你就儘量記下來,想辦法傳信給我。” 福伯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人放心,為了殿下,老奴這條命不算什麼!” “只要能救殿下脫離苦海,老奴就算是被打死,也絕不吐露半個字!” 許元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塞進福伯手裡。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偷偷擦在傷口上,別讓人看見。” “放心吧,最多三日。” 許元看向窗外連綿起伏的十萬大山,眼中殺機畢露。 “三日之內,我許元定要讓這紅花教血流成河!” …… 送走福伯之後,小酒館的雅間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晉陽公主坐在窗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手帕,眼神空洞地看著街道上福伯那推著獨輪車遠去的、蹣跚的背影。 那是大唐太子的管家啊。 曾經在東宮何等威風,如今卻像個乞丐一樣,在這邊陲小鎮受盡屈辱。 “許元哥哥……” 李明達輕聲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和冷意。 “怎麼了?” 許元走到她身後,輕輕為她披上一件外袍。 “等救出大哥……” 李明達轉過頭,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卻燃燒著一股讓許元都感到心驚的恨意。 “我要將那個巫醫,千刀萬剮!” “我要把那個製毒的什麼紅花教,連根拔起!” “一個不留!” 這是許元第一次在這個只有十六歲、平日裡溫婉可人的小公主身上,看到屬於李家皇室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狠絕。 那是天可汗李世民的血脈。 那是大唐皇族的威嚴,不容踐踏!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讚賞的冷笑。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李明達的腦袋,語氣寵溺卻又充滿殺意: “好。” “這事兒,我來辦。”

“這種東西……”

許元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雖然罌粟在唐朝時期就已經作為觀賞植物傳入中原,被稱為“底野迦”或“阿芙蓉”,偶有入藥。

但絕沒有人知道提煉鴉片的方法,更沒人懂得利用其成癮性來控制人心。

紅花教所謂的“西洋神藥”,必然是經過提純的鴉片!

“許哥哥……”

晉陽公主顫抖的聲音打斷了許元的沉思。

她並不完全懂什麼是政治滲透,但她聽懂了一件事——她的大哥,已經成了紅花教手中用來害人的工具,而且本身也已經病入膏肓。

“那……那大哥他為什麼不肯見我們?”

“即便他被控制了,若是知道父皇派人來救他,知道兕兒來了,他為何還要躲?”

李明達眼中含淚,滿是不解。

許元嘆了口氣,轉過身,看著這個天真善良的公主,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殿下,不是他不肯見,是他不敢見,也沒臉見。”

“那種東西吸食久了,人的精氣神會被徹底抽空。”

“李承乾現在,恐怕已經瘦得皮包骨頭,形如惡鬼,臉色蠟黃,牙齒脫落,甚至身上還會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惡臭。”

“而且因為那毒藥對嗓子的腐蝕,他的聲音也會變得沙啞難聽,如同破鑼。”

許元指了指自己的喉嚨,語氣低沉:

“你之前在嶺南琰州那破敗莊園外,不是聽到過帷幕後那奇怪的聲音嗎?”

“那就是他此刻中毒已深的特徵。”

“他曾經是多麼驕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願意讓你看到他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對於他來說,讓妹妹看到自己像狗一樣活著,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嗚……”

李明達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出聲。

“我要救他……許元哥哥,求求你,我們去救他好不好?”

“我們有玄甲軍,有張羽,我們直接殺進去!”

“把那些紅花教的混蛋都殺了!把大哥帶回來!”

“只要帶回長安,孫神醫一定能治好他的!你是神醫,你也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小公主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衝,那副決絕的模樣,彷彿下一刻就要去拼命。

“站住!”

許元一聲厲喝,一把抓住了晉陽公主的手腕,將她硬生生拽了回來。

“放開我!我要去救大哥!”

李明達拼命掙扎,淚水橫流。

“兕兒,你冷靜點!”

許元雙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聲音雖然嚴厲,卻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現在衝進去,就是送死!不僅救不了李承乾,反而會害死他!”

“紅花教在這十萬大山經營數百年,根深蒂固,你以為那莊子裡就只有幾個看守?”

“那是他們的總舵腹地!周圍不知埋伏了多少眼線和死士!”

“而且……”

許元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格外凝重。

“剛才福伯也說了,他們利用李承乾的關係網,已經控制了一批官員。”

“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這張網有多大,不知道這武侯縣,甚至是這嶺南道的某些大員,是不是也已經是紅花教的人!”

“一旦我們貿然動手,打草驚蛇,對朝廷不利!”

“我們只有五百人進城,哪怕個個是以一當十的玄甲軍,在這茫茫大山和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也是九死一生!”

李明達被許元的氣勢震懾住,漸漸停止了掙扎,只是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那……那怎麼辦?難道就看著大哥受苦嗎?”

“還有那毒……你說那是毒,真的沒救了嗎?”

許元沉默了。

在這個時代,沒有戒毒所,沒有美沙酮,沒有心理干預機制。

對於一個深度成癮、甚至骨髓裡都滲滿毒素的人來說,想要戒斷,簡直難如登天。

強行戒斷,李承乾那早已被掏空的身體很可能會直接崩潰,死在戒斷反應中。

“難……太難了。”

許元如實說道,沒有絲毫隱瞞。

“這種毒,侵蝕的是人的意志和靈魂。”

“即便我能用銀針封穴,幫他減輕痛苦,用藥物調理身體,但心癮難除。”

“只要他一聞到那個味道,甚至一想到那個感覺,就會重新變回野獸。”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但這不代表我們什麼都不做。”

“李承乾必須救,紅花教這顆毒瘤,也必須徹底剷除!”

許元鬆開晉陽公主,轉身看向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門口的張羽。

“張羽!”

“屬下在!”

張羽抱拳,神色肅殺。

“我要你帶人把那座莊子給我盯死了!”

“哪怕是一隻蒼蠅也不能飛走!”

“切記,只許看不許動,一切聽我行動。”

“屬下遵命!”

張羽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領命而去。

安排完這一切,許元才轉過身,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福伯。

此時的福伯,雖然依舊恐懼,但眼中卻多了一絲希望的光亮。

剛才許元那番運籌帷幄的氣度,還有那五千玄甲軍的底氣,讓他這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一半。

許元走上前,親自將福伯扶了起來。

“福伯,你受苦了。”

許元的聲音溫和了許多,伸手拍了拍老管家滿是塵土的肩膀。

“你還要再堅持幾天。”

“現在把殿下救出來,若是沒解藥,他也會痛死。我需要時間準備,也需要時間佈網。”

“你回去之後,一切照舊,不要露出破綻。”

“若是紅花教再逼問公子什麼,你就儘量記下來,想辦法傳信給我。”

福伯顫顫巍巍地站直了身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老淚,重重地點了點頭。

“大人放心,為了殿下,老奴這條命不算什麼!”

“只要能救殿下脫離苦海,老奴就算是被打死,也絕不吐露半個字!”

許元點了點頭,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塞進福伯手裡。

“這是上好的金瘡藥,你偷偷擦在傷口上,別讓人看見。”

“放心吧,最多三日。”

許元看向窗外連綿起伏的十萬大山,眼中殺機畢露。

“三日之內,我許元定要讓這紅花教血流成河!”

……

送走福伯之後,小酒館的雅間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晉陽公主坐在窗邊,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手帕,眼神空洞地看著街道上福伯那推著獨輪車遠去的、蹣跚的背影。

那是大唐太子的管家啊。

曾經在東宮何等威風,如今卻像個乞丐一樣,在這邊陲小鎮受盡屈辱。

“許元哥哥……”

李明達輕聲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和冷意。

“怎麼了?”

許元走到她身後,輕輕為她披上一件外袍。

“等救出大哥……”

李明達轉過頭,那雙原本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卻燃燒著一股讓許元都感到心驚的恨意。

“我要將那個巫醫,千刀萬剮!”

“我要把那個製毒的什麼紅花教,連根拔起!”

“一個不留!”

這是許元第一次在這個只有十六歲、平日裡溫婉可人的小公主身上,看到屬於李家皇室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狠絕。

那是天可汗李世民的血脈。

那是大唐皇族的威嚴,不容踐踏!

許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讚賞的冷笑。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李明達的腦袋,語氣寵溺卻又充滿殺意:

“好。”

“這事兒,我來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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