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紅花教背後另有其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90·2026/5/25

回到武侯縣衙。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遮蔽了月光,正如這長田縣令許元此刻心頭的陰霾。 許元走到書案前,沉思片刻後,坐了下去。 “兕兒,研墨。” 晉陽公主愣了一下,隨後走上前去。 許元鋪開一張宣紙,提筆飽蘸濃墨,手腕懸在半空,卻久久沒有落下。 這封信,太重了。 這一筆下去,不僅關係到李承乾的生死,更關係到整個大唐朝堂的一場大地震。 那是李世民的親兒子,是曾經的大唐儲君,如今卻變成了一個搖尾乞憐的癮君子。 這對於那位一生要強、自詡“天可汗”的皇帝陛下來說,將會是何等殘酷的打擊? 但,不得不寫! 不僅要寫,還要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許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筆鋒落下,力透紙背。 良久之後。 許元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書案上的官印,重重地蓋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塵埃落定。 “來人!” 許元一聲厲喝,聲音穿透了門窗。 房門瞬間被推開,一名身披玄鐵重甲的玄甲軍侍衛大步走了進來。那一身肅殺的血氣,即便是在這室內也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大人!” 侍衛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甲冑碰撞發出鏗鏘之聲。 許元將信件裝入火漆封好的竹筒,雙手鄭重地遞到侍衛面前。 “八百里加急!” “這封信,你親自送往長安,哪怕是跑死十匹馬,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到陛下手中!” 許元死死盯著那侍衛的雙眼,語氣森寒如冰: “記住了,這封信比你的命還重要!” “路上若遇阻攔,無論是誰,殺無赦!” “一定要親手交到陛下手裡,除了陛下,誰也不許看,誰也不許碰!” 那玄甲軍侍衛身軀一震,他感受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是李世民的親衛,自然明白“八百里加急”和“親呈御覽”的分量。 “屬下領命!” 侍衛接過竹筒,貼身藏好,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片刻後,院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那是戰馬在黑夜中狂奔的嘶鳴,迅速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李明達有些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喃喃道: “許元哥哥……父皇他……他受得了嗎?” 許元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受不了也要受。”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這天下的主宰。” “這種毒瘤既然已經長在了大唐的肌體上,長痛不如短痛,必須讓他知道真相,才能下狠手刮骨療毒。” 李明達點了點頭,眼中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許元沒有再說話。 他揹著手,在這不大的書房裡來回踱步。 雖然信送出去了,雖然玄甲軍已經把那個莊園圍得水洩不通,雖然三日後的剿滅計劃已經成竹在胸。 但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卻並沒有落地。 反而,越懸越高。 “不對勁……” 許元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腿外側。 “還是不對勁。” 李明達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不解地問道: “哪裡不對勁?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他們的陰謀了嗎?利用大哥控制官員,顛覆朝廷……” “這正是問題所在!”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嶺南地圖。 “兕兒,你想想。” “紅花教是什麼?” “按照曹文和張羽之前查到的情報,這紅花教在嶺南十萬大山裡確實存在了上百年。” “但這一百年來,他們一直都是以江湖幫派的形式存在,乾的無非是些裝神弄鬼、斂財騙色的勾當。” “即便有些邪術,也不過是用來嚇唬愚民百姓。” 許元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代表武侯縣的位置重重一點。 “翻遍大唐乃至前隋的卷宗,這幾百年來,紅花教從未參與過任何一次政權更迭,也從未在廟堂之上掀起過任何風浪。” “這就是一個躲在山溝溝裡的土老帽組織!”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深深的質疑: “可是現在呢?” “他們突然拿出了這種提純極高的‘西洋神藥’!” “他們突然制定瞭如此縝密、如此惡毒、直指大唐政治中樞的‘控制官員’計劃!” “甚至,他們還敢對廢太子下手!” “這跨度太大了!” 許元猛地回頭,看向李明達,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寒光。 “就像是一個只會偷雞摸狗的小毛賊,突然有一天,手裡拿著絕世神兵,制定了一個刺殺皇帝、改朝換代的驚天計劃。” “這合理嗎?” “憑他們那幾百號教眾?” “就算他們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就算那個黑鴉分舵主智計百出,但眼界和格局是騙不了人的!” “一群在山裡混了一百年的神棍,哪裡來的這種政治野心?哪裡來的這種透過控制官員來架空朝廷的手段?” 李明達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在皇宮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政治敏感度並不低。 聽許元這麼一說,她也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是說……” “他們背後有人?” “沒錯!” 許元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在書房裡走得越來越快,腦海中的思緒如同電光火石般碰撞。 “單憑紅花教,他們根本撐不起這麼大的盤子!” “想要運作這麼龐大的計劃,需要海量的財力,需要暢通無阻的渠道,更需要一個強大的勢力在背後給他們撐腰!” “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大唐天兵一到,這幾百人瞬間就會被碾成齏粉!” “他們是在找死!” “除非……” 許元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定在了原地,雙眼死死盯著地圖的邊緣。 “除非,他們背後站著一個龐然大物。” “一個能夠在這個時代,與大唐掰手腕的龐然大物!” “一個不懼怕大唐報復,甚至渴望看到大唐內部大亂的龐然大物!” 是誰? 許元的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幾個月來的種種經歷。 他在揚州推行新政,查抄私鹽,打擊世家。 那時候,有一件事他一直不太明白。 “揚州……” 許元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當初在揚州,那幾大世家的核心人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後來曹文查到,是被一夥神秘的商隊秘密接走的。” “那商隊……是吐蕃人!” 轟! 在這一瞬間,一道驚雷在許元腦海中炸響,將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在了一起。

回到武侯縣衙。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烏雲遮蔽了月光,正如這長田縣令許元此刻心頭的陰霾。

許元走到書案前,沉思片刻後,坐了下去。

“兕兒,研墨。”

晉陽公主愣了一下,隨後走上前去。

許元鋪開一張宣紙,提筆飽蘸濃墨,手腕懸在半空,卻久久沒有落下。

這封信,太重了。

這一筆下去,不僅關係到李承乾的生死,更關係到整個大唐朝堂的一場大地震。

那是李世民的親兒子,是曾經的大唐儲君,如今卻變成了一個搖尾乞憐的癮君子。

這對於那位一生要強、自詡“天可汗”的皇帝陛下來說,將會是何等殘酷的打擊?

但,不得不寫!

不僅要寫,還要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許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筆鋒落下,力透紙背。

良久之後。

許元寫完最後一個字,放下毛筆,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書案上的官印,重重地蓋了下去。

咚!

一聲悶響,塵埃落定。

“來人!”

許元一聲厲喝,聲音穿透了門窗。

房門瞬間被推開,一名身披玄鐵重甲的玄甲軍侍衛大步走了進來。那一身肅殺的血氣,即便是在這室內也讓人感到一陣寒意。

“大人!”

侍衛單膝跪地,抱拳行禮,甲冑碰撞發出鏗鏘之聲。

許元將信件裝入火漆封好的竹筒,雙手鄭重地遞到侍衛面前。

“八百里加急!”

“這封信,你親自送往長安,哪怕是跑死十匹馬,也要在最短的時間內送到陛下手中!”

許元死死盯著那侍衛的雙眼,語氣森寒如冰:

“記住了,這封信比你的命還重要!”

“路上若遇阻攔,無論是誰,殺無赦!”

“一定要親手交到陛下手裡,除了陛下,誰也不許看,誰也不許碰!”

那玄甲軍侍衛身軀一震,他感受到了這件事的嚴重性。

他是李世民的親衛,自然明白“八百里加急”和“親呈御覽”的分量。

“屬下領命!”

侍衛接過竹筒,貼身藏好,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片刻後,院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那是戰馬在黑夜中狂奔的嘶鳴,迅速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書房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李明達有些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喃喃道:

“許元哥哥……父皇他……他受得了嗎?”

許元沉默了片刻,走到她身邊,輕輕嘆了口氣。

“受不了也要受。”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這天下的主宰。”

“這種毒瘤既然已經長在了大唐的肌體上,長痛不如短痛,必須讓他知道真相,才能下狠手刮骨療毒。”

李明達點了點頭,眼中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許元沒有再說話。

他揹著手,在這不大的書房裡來回踱步。

雖然信送出去了,雖然玄甲軍已經把那個莊園圍得水洩不通,雖然三日後的剿滅計劃已經成竹在胸。

但他心裡的那塊大石頭,卻並沒有落地。

反而,越懸越高。

“不對勁……”

許元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腿外側。

“還是不對勁。”

李明達抬起頭,紅著眼睛看著他,不解地問道:

“哪裡不對勁?我們不是已經知道他們的陰謀了嗎?利用大哥控制官員,顛覆朝廷……”

“這正是問題所在!”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牆上掛著的那幅嶺南地圖。

“兕兒,你想想。”

“紅花教是什麼?”

“按照曹文和張羽之前查到的情報,這紅花教在嶺南十萬大山裡確實存在了上百年。”

“但這一百年來,他們一直都是以江湖幫派的形式存在,乾的無非是些裝神弄鬼、斂財騙色的勾當。”

“即便有些邪術,也不過是用來嚇唬愚民百姓。”

許元走到地圖前,手指在代表武侯縣的位置重重一點。

“翻遍大唐乃至前隋的卷宗,這幾百年來,紅花教從未參與過任何一次政權更迭,也從未在廟堂之上掀起過任何風浪。”

“這就是一個躲在山溝溝裡的土老帽組織!”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深深的質疑:

“可是現在呢?”

“他們突然拿出了這種提純極高的‘西洋神藥’!”

“他們突然制定瞭如此縝密、如此惡毒、直指大唐政治中樞的‘控制官員’計劃!”

“甚至,他們還敢對廢太子下手!”

“這跨度太大了!”

許元猛地回頭,看向李明達,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寒光。

“就像是一個只會偷雞摸狗的小毛賊,突然有一天,手裡拿著絕世神兵,制定了一個刺殺皇帝、改朝換代的驚天計劃。”

“這合理嗎?”

“憑他們那幾百號教眾?”

“就算他們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就算那個黑鴉分舵主智計百出,但眼界和格局是騙不了人的!”

“一群在山裡混了一百年的神棍,哪裡來的這種政治野心?哪裡來的這種透過控制官員來架空朝廷的手段?”

李明達雖然只有十六歲,但在皇宮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政治敏感度並不低。

聽許元這麼一說,她也反應過來了,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是說……”

“他們背後有人?”

“沒錯!”

許元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在書房裡走得越來越快,腦海中的思緒如同電光火石般碰撞。

“單憑紅花教,他們根本撐不起這麼大的盤子!”

“想要運作這麼龐大的計劃,需要海量的財力,需要暢通無阻的渠道,更需要一個強大的勢力在背後給他們撐腰!”

“否則,一旦事情敗露,大唐天兵一到,這幾百人瞬間就會被碾成齏粉!”

“他們是在找死!”

“除非……”

許元的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定在了原地,雙眼死死盯著地圖的邊緣。

“除非,他們背後站著一個龐然大物。”

“一個能夠在這個時代,與大唐掰手腕的龐然大物!”

“一個不懼怕大唐報復,甚至渴望看到大唐內部大亂的龐然大物!”

是誰?

許元的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幾個月來的種種經歷。

他在揚州推行新政,查抄私鹽,打擊世家。

那時候,有一件事他一直不太明白。

“揚州……”

許元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當初在揚州,那幾大世家的核心人物,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後來曹文查到,是被一夥神秘的商隊秘密接走的。”

“那商隊……是吐蕃人!”

轟!

在這一瞬間,一道驚雷在許元腦海中炸響,將所有的線索瞬間串聯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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