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六章 李承乾的認可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295·2026/5/25

晉陽公主從許元懷中抬起頭,梨花帶雨,那一雙眸子裡滿是希冀與絕望交織的光芒。 “大哥,你不趕我走了?” 李承乾慘笑一聲,那笑容在那張骷髏般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孤……我還能趕你去哪兒?” 他費力地想要抬起手幫妹妹擦擦眼淚,可手伸到半空,看到那指甲縫裡的黑泥和手背上潰爛的瘡口,又像是被燙了一下,觸電般地縮了回去,藏進了袖子裡。 “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原本是不想讓你看到的。” “我想讓你記著的,永遠是那個在東宮教你寫字、帶你騎馬的大哥,而不是……而不是現在這條躺在爛泥裡的蛆蟲。” “你不是蛆蟲!你是大哥!” 晉陽公主倔強地喊著,不顧李承乾身上的惡臭與汙穢,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了他縮回去的手臂。 “許元哥哥來了,他無所不能!瘟疫他都能治,這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少女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佇立的高大身影,眼中那是近乎盲目的崇拜與信任。 “許元哥哥,你救救大哥,你一定能救他的,對不對?” 李承乾順著妹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焦距,穿透了昏暗的燈火,落在了那個一身玄色勁裝的年輕人身上。 沒有瘋狂,沒有歇斯底里。 此時此刻,他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將那個癲狂的癮君子壓了下去,強行找回了屬於大唐前太子的那一絲尊嚴與氣度。 他顫顫巍巍地深吸了一口氣,甚至還要伸手理了理那早已打結的亂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哪怕有一丁點像個正常人。 “許元……” 李承乾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審視。 “過來。” 只有兩個字,卻彷彿耗盡了他積攢許久的氣力。 許元沒有說話,也沒有猶豫。 他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拍了拍晉陽公主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隨後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床榻。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在這死寂的房間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到走到床前三步站定。 四目相對。 一個是穿越而來、攪動風雲的現代權臣。 一個是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跌落塵埃的廢太子。 李承乾的目光在許元身上來回打量,從那雙沉穩如深潭的眸子,到那挺拔如松的站姿,再到那腰間懸著的、還帶著血腥氣的橫刀。 漸漸地,李承乾眼中的警惕與審視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複雜的釋然與滿意。 “好……好……” 李承乾嘴角扯出一絲極其難看的弧度,那是笑。 “這一年來,孤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像是被圈養的畜生……外面的訊息,孤幾乎斷絕了。” 他喘了一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個破舊的風箱。 “但福伯每次出去採買,總會給孤帶回來隻言片語。” “聽說你跟父皇平定了遼東,平定了倭國,還在揚州搞了個什麼攤丁入畝,把那些世家大戶治得服服帖帖……” 李承乾說到這裡,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屬於皇室子弟的狠厲與讚賞。 “做得好……做得真好……那些事,孤當年想做卻不敢做,甚至連父皇都要瞻前顧後……你小子,倒是真敢捅破天。” 他說著,目光溫柔地轉向一旁的晉陽公主,眼底滿是寵溺與不捨。 “最重要的是……孤聽說,父皇把兕兒許給你了。” “孤以前總在想,這天下男兒多是碌碌之輩,哪怕是那些五姓七望的世家子,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誰能配得上孤這個妹妹?” “孤怕啊……怕父皇為了平衡朝局,把兕兒當成籌碼嫁給那些虛偽的世家……” 李承乾再次看向許元,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名為“託付”的沉重。 “今日見了你,孤這顆心,算是放下了。” “有膽識,有手段,如此年紀,便名震天下!” “大丈夫,當如是也!” “兕兒交給你,我放心了。” 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卻字字千鈞。 這不像是一個廢人的胡言亂語,更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臨終遺言,是一個兄長對妹夫最後的考核與認可。 房間內的氣氛,從最初的驚悚與悲痛,竟然詭異地變得有些溫情。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枯瘦如柴的男人。 他沒有擺出救世主的高高在上,也沒有因為對方廢太子的身份而流露出絲毫鄙夷或憐憫。 他只是整了整衣冠,隨後雙手抱拳,對著床榻上的李承乾,鄭重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腰彎得很深。 “許元,見過大哥。” 這一聲“大哥”,無關君臣,無關權力,只是兩個男人因為同一個深愛的女人而建立起的紐帶。 李承乾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眶再次紅了,仰起頭,似乎是想把眼淚逼回去,嘴裡喃喃道: “好……好一聲大哥……孤這輩子,聽得最多的便是‘殿下’、‘庶人’、‘廢材’……臨了臨了,還能聽到這兩個字,我也算是……滿足了。” “許元哥哥!” 這時,晉陽公主見擦乾眼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住許元的衣袖。 “你快給大哥看看!我知道你懂醫術,連孫神醫都誇你針法入神……你一定有辦法把那該死的毒從大哥身體裡逼出來的,對不對?” 少女的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火焰,灼熱得讓人不敢直視。 許元直起身,目光落在李承乾那青灰色的面龐上。 作為法醫,哪怕不用切脈,僅憑望診,他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長期吸食高純度鴉片,內臟衰竭,神經受損,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和心理崩潰……這具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油盡燈枯。 若是放在後世,有著完善的戒毒中心和透析裝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在大唐…… 許元沉默了。 這沉默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晉陽公主眼中的光。 “很難。”

晉陽公主從許元懷中抬起頭,梨花帶雨,那一雙眸子裡滿是希冀與絕望交織的光芒。

“大哥,你不趕我走了?”

李承乾慘笑一聲,那笑容在那張骷髏般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孤……我還能趕你去哪兒?”

他費力地想要抬起手幫妹妹擦擦眼淚,可手伸到半空,看到那指甲縫裡的黑泥和手背上潰爛的瘡口,又像是被燙了一下,觸電般地縮了回去,藏進了袖子裡。

“我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原本是不想讓你看到的。”

“我想讓你記著的,永遠是那個在東宮教你寫字、帶你騎馬的大哥,而不是……而不是現在這條躺在爛泥裡的蛆蟲。”

“你不是蛆蟲!你是大哥!”

晉陽公主倔強地喊著,不顧李承乾身上的惡臭與汙穢,上前一步緊緊抓住了他縮回去的手臂。

“許元哥哥來了,他無所不能!瘟疫他都能治,這世上沒有他辦不到的事!”

少女轉過頭,淚眼婆娑地看向那個一直沉默佇立的高大身影,眼中那是近乎盲目的崇拜與信任。

“許元哥哥,你救救大哥,你一定能救他的,對不對?”

李承乾順著妹妹的目光,緩緩抬起頭。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焦距,穿透了昏暗的燈火,落在了那個一身玄色勁裝的年輕人身上。

沒有瘋狂,沒有歇斯底里。

此時此刻,他彷彿用盡了全身所有的力氣,將那個癲狂的癮君子壓了下去,強行找回了屬於大唐前太子的那一絲尊嚴與氣度。

他顫顫巍巍地深吸了一口氣,甚至還要伸手理了理那早已打結的亂髮,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哪怕有一丁點像個正常人。

“許元……”

李承乾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審視。

“過來。”

只有兩個字,卻彷彿耗盡了他積攢許久的氣力。

許元沒有說話,也沒有猶豫。

他鬆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拍了拍晉陽公主的肩膀示意她安心,隨後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向床榻。

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在這死寂的房間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直到走到床前三步站定。

四目相對。

一個是穿越而來、攪動風雲的現代權臣。

一個是曾經的天之驕子、如今跌落塵埃的廢太子。

李承乾的目光在許元身上來回打量,從那雙沉穩如深潭的眸子,到那挺拔如松的站姿,再到那腰間懸著的、還帶著血腥氣的橫刀。

漸漸地,李承乾眼中的警惕與審視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為複雜的釋然與滿意。

“好……好……”

李承乾嘴角扯出一絲極其難看的弧度,那是笑。

“這一年來,孤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鬼地方,像是被圈養的畜生……外面的訊息,孤幾乎斷絕了。”

他喘了一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個破舊的風箱。

“但福伯每次出去採買,總會給孤帶回來隻言片語。”

“聽說你跟父皇平定了遼東,平定了倭國,還在揚州搞了個什麼攤丁入畝,把那些世家大戶治得服服帖帖……”

李承乾說到這裡,眼神中竟然閃過一絲屬於皇室子弟的狠厲與讚賞。

“做得好……做得真好……那些事,孤當年想做卻不敢做,甚至連父皇都要瞻前顧後……你小子,倒是真敢捅破天。”

他說著,目光溫柔地轉向一旁的晉陽公主,眼底滿是寵溺與不捨。

“最重要的是……孤聽說,父皇把兕兒許給你了。”

“孤以前總在想,這天下男兒多是碌碌之輩,哪怕是那些五姓七望的世家子,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誰能配得上孤這個妹妹?”

“孤怕啊……怕父皇為了平衡朝局,把兕兒當成籌碼嫁給那些虛偽的世家……”

李承乾再次看向許元,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多了一份名為“託付”的沉重。

“今日見了你,孤這顆心,算是放下了。”

“有膽識,有手段,如此年紀,便名震天下!”

“大丈夫,當如是也!”

“兕兒交給你,我放心了。”

這番話,說得斷斷續續,卻字字千鈞。

這不像是一個廢人的胡言亂語,更像是一個將死之人的臨終遺言,是一個兄長對妹夫最後的考核與認可。

房間內的氣氛,從最初的驚悚與悲痛,竟然詭異地變得有些溫情。

許元看著眼前這個枯瘦如柴的男人。

他沒有擺出救世主的高高在上,也沒有因為對方廢太子的身份而流露出絲毫鄙夷或憐憫。

他只是整了整衣冠,隨後雙手抱拳,對著床榻上的李承乾,鄭重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腰彎得很深。

“許元,見過大哥。”

這一聲“大哥”,無關君臣,無關權力,只是兩個男人因為同一個深愛的女人而建立起的紐帶。

李承乾愣了一下。

隨即,他眼眶再次紅了,仰起頭,似乎是想把眼淚逼回去,嘴裡喃喃道:

“好……好一聲大哥……孤這輩子,聽得最多的便是‘殿下’、‘庶人’、‘廢材’……臨了臨了,還能聽到這兩個字,我也算是……滿足了。”

“許元哥哥!”

這時,晉陽公主見擦乾眼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住許元的衣袖。

“你快給大哥看看!我知道你懂醫術,連孫神醫都誇你針法入神……你一定有辦法把那該死的毒從大哥身體裡逼出來的,對不對?”

少女的眼中燃燒著名為希望的火焰,灼熱得讓人不敢直視。

許元直起身,目光落在李承乾那青灰色的面龐上。

作為法醫,哪怕不用切脈,僅憑望診,他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

長期吸食高純度鴉片,內臟衰竭,神經受損,再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和心理崩潰……這具身體,早已是千瘡百孔,油盡燈枯。

若是放在後世,有著完善的戒毒中心和透析裝置,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在大唐……

許元沉默了。

這沉默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晉陽公主眼中的光。

“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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