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世外桃源
這一次,玄甲軍不再是試探,不再是佯攻。
玄甲軍展現出了大唐第一強軍的恐怖素質。
前排的塔盾手幾乎是用身體硬頂著滾木的衝擊,死死地卡在山道上,為後面的人搭建起一道鋼鐵防線。
弓弩手更是不要命地推進到了百步之內,冒著上面的箭雨,開始與城頭對射,死死壓制住那些想要回頭救援後山的教眾。
此時的鷹嘴崖上,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前面是不要命強攻的玄甲軍,後面是莫名其妙殺出來的“天降神兵”。
腹背受敵!
尤其是後山的火勢越來越大,藉著風勢,迅速向著關隘這邊蔓延過來。
濃煙滾滾,嗆得人睜不開眼。
“護法!頂不住了!”
“後面的人殺過來了,他們穿著輕甲,身手太快了,咱們的弓箭手被近身就全完了!”
“護法,撤吧!再不撤就被堵在裡面燒死了!”
幾個小頭目哭爹喊娘地衝過來。
左護法看著那漫天大火,又看了看下面如狼似虎的許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完了。
徹底完了。
這鷹嘴崖的天險,竟然就這麼被破了?
“撤……往哪撤?密道……”
左護法咬了咬牙,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一把推開身邊的手下,轉身就往關隘的一側陰影處跑去。
而此時,在後山。
曹文渾身浴血,手中的橫刀已經砍得捲了刃。
他身後,源源不斷的玄甲軍士兵正順著那二百名死士垂下的幾十條粗壯繩索,如同螞蟻般密密麻麻地攀爬上來。
這繩索一旦固定好,對於訓練有素的玄甲軍來說,攀爬這就不是難事。
“給我殺!”
曹文一腳踹翻一個舉著火把想要燒繩索的紅花教徒,反手一刀將其釘死在地上。
“公子說了,一個不留!”
“先把這山寨給我平了,再去跟公子匯合!”
“喏!”
從後方殺入的玄甲軍如同猛虎入羊群。
這裡的紅花教徒大多是老弱病殘或者是負責後勤的,根本沒有多少戰鬥力,面對這些全副武裝的殺神,瞬間崩潰。
慘叫聲、求饒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
原本固若金湯的鷹嘴崖,此刻成了修羅場。
正面的廝殺聲也越來越近。
隨著後方失守,正面關隘上的守軍軍心渙散,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張羽抓住機會,帶著幾十名最為精銳的刀盾手,硬生生地衝到了關隘大門之下。
“開!”
幾名力大無窮的力士合力撞擊,再加上裡面的守軍早就跑了大半,那扇厚重的木門轟然倒塌。
“破了!”
“關破了!!!”
歡呼聲響徹雲霄。
山下的許元聽到這一聲巨響,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手中的橫刀歸鞘。
這最難啃的一塊骨頭,終究還是被他給敲碎了。
“張羽!”
許元策馬來到山腳下,對著正準備衝進去大開殺戒的張羽喊道:
“帶人上去控制局面!”
“記住,別光顧著殺人!”
“讓外圍的兄弟都把招子放亮點,一旦發現有老鼠想要溜走,立刻放響箭報告!”
“這山上有密道,別讓大魚跑了!”
張羽渾身是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公子放心!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說完,他帶著人如潮水般湧入關隘。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山上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了下來,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零星慘叫。
滾滾濃煙也被控制住了,並沒有燒燬整個山寨。
許元在親衛的護送下,踩著滿地的碎石和屍體,一步步登上了這座號稱“嶺南第一險”的鷹嘴崖。
越往上走,許元越是心驚。
這地形確實得天獨厚。
若是沒有曹文那一招奇兵天降,想要從正面硬攻,就算是把這五千玄甲軍都填進去,也未必能拿得下來。
當他終於站上山頂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哪裡是什麼山頂,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平臺。
方圓足有數里寬闊,周圍是鬱鬱蔥蔥的樹林,中間竟然還有一眼清澈的泉水匯聚成的小湖。
一排排依山而建的木屋錯落有致,甚至還開墾出了幾十畝薄田。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世外桃源,別說是幾百人,就是養活上千人也不在話下。
難怪這紅花教能在這裡盤踞這麼多年,朝廷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
這地方,太適合屯兵了。
許元環視四周,心中暗暗盤算。
這地方既然打下來了,就不能廢了,回頭得讓朝廷派人駐守,正好可以作為扼守嶺南的一顆釘子。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曹文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身上的鐵甲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甚至還在往下滴著血水。
他來到許元面前,單膝跪地,抱拳行禮:
“啟稟侯爺!”
“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經清點,咱們一共剿滅紅花教徒四百三十餘人,俘虜三百一十二人!”
“剩下的,要麼是被火燒死,要麼是跳崖自盡了。”
許元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讚許:
“幹得漂亮。”
“傷亡如何?”
“咱們的弟兄輕傷七十多個,重傷十二個,戰死……五個。”曹文的聲音低沉了一些,那是攀爬時不慎摔落的死士。
這個戰損比,簡直就是奇蹟。
許元拍了拍曹文的肩膀:
“好樣的,回去給弟兄們請功。”
“不過……”
許元話鋒一轉,目光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蹲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俘虜,眉頭微微皺起。
“紅花教的那些頭領呢?剛才那個什麼左護法呢?”
“還有那個所謂的教主,抓到了嗎?”
曹文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屬下……屬下辦事不力。”
“我們殺進去的時候,特意留心了那個紅袍子和一些看似頭領的人。”
“但是翻遍了整個山寨,甚至連屍體都認了一遍,都沒找到那個左護法,也沒見到紅花教的教主。”
“屬下抓了幾個小頭目嚴刑逼供。”
說到這,曹文咬了咬牙,恨聲道:
“據他們交代,這山寨裡確實有一條通往後山深處的密道,是歷代教主為了保命特意留的。”
“但那密道的入口極其隱蔽,除了教主和左右護法,根本沒人知道在哪!”
“那幫孫子,見勢不妙,早就丟下這些教眾,鑽地洞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