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回天乏術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3·2026/5/25

“怎麼回事?” 許元轉頭看向守在旁邊的郎中和侍衛。 “回侯爺。” 那郎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說道: “殿下……殿下的身體本就虧空得厲害。” “按照侯爺的吩咐,我們一直在嘗試減少福壽膏的用量,想要幫殿下戒斷。” “可是……” 郎中看了一眼床上痛苦呻吟的李承乾,嘆了口氣: “可是這毒入骨髓太深了。” “這一減少用量,殿下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那種反噬。” “剛才……剛才又發作了一次,甚至吐了血,他的身體已經……” 許元皺起眉頭,伸手翻開李承乾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已經開始有些渙散了。 這種症狀,是典型的器官衰竭前兆。 那福壽膏不僅僅是讓人上癮,更是在透支人的生命力。 李承乾用了這麼久,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就像是一棵從根部爛掉的大樹,現在強行拔除毒素,反而可能會加速他的死亡。 “水……” 床上的李承乾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那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大哥!” 晉陽公主想要衝過去,卻被許元攔住了。 許元端起旁邊的一碗溫水,用勺子沾了點水,輕輕潤了潤李承乾乾裂起皮的嘴唇。 李承乾費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遊離了一會兒,最後才勉強聚焦在許元的臉上。 “許……許元……” 他張了張嘴,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我是不是……要死了……” 許元看著這個曾經驕傲跋扈,如今卻連一條狗都不如的廢太子,心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淡淡的唏噓。 這就是權力的代價,也是慾望的終點。 “殿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許元平靜地問道。 李承乾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都……都這時候了……還……還有什麼真假……” “那就是不太好了。” 許元實話實說,沒有任何避諱。 “你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 “能不能挺過這一關,不在藥,不在醫,全看你自己這一口氣能不能嚥下去而不散。” 聽到這話,屋內的哭聲更大了。 晉陽公主捂著嘴,險些暈厥過去。 李承乾卻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眼神反而平靜了一些。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晉陽公主,乾枯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抬起來,卻根本沒有力氣。 “兕……兕兒……” “大哥!” 晉陽公主撲到床邊,握住那隻冰冷枯瘦的手。 “別……別哭……” 李承乾喘著粗氣,胸口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呼作響,目光中透著一絲迴光返照般的清明: “大哥……大哥對不起你……” “以前……是大哥糊塗……” 說著,他又把目光轉向許元,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祈求: “許……許元……” “如果我死了……” “幫我……照顧好兕兒……” “別讓……別讓她……受委屈……” 許元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這個垂死之人眼底最後的那一點人性光輝。 “放心。”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卻多了一份鄭重: “我會護她一世周全。” 聽到這句話,李承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嘴裡噴湧而出,染紅了錦被。 “殿下!殿下!” 郎中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施針。 “許元哥哥!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晉陽公主哭喊著看向許元。 她那雙平日裡靈動如鹿的眼眸,此刻蓄滿了令人心碎的絕望淚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蒼白。 “許元哥哥……你是神醫,你連天花都能治,你也一定能救大哥的對不對?” “求求你,想想辦法……一定要救活大哥……”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的祈求。 許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床榻之上。 黑血染紅了錦被,觸目驚心。 李承乾雖然在郎中的急救下勉強止住了嘔血,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 面如金紙,眼窩深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聲,胸膛起伏微弱得幾不可見。 作為現代穿越而來的人,許元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病。 這是命數已盡。 長期的福壽膏侵蝕,早已將這位廢太子身體裡的每一個器官都腐蝕得千瘡百孔,肝腎衰竭,心肺受損,如今強行戒斷引發的劇烈反噬,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個沒有透析、沒有器官移植、甚至連一瓶像樣的抗生素都沒有的大唐,李承乾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從地基開始崩塌的大廈。 神仙難救。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他該怎麼說? 你大哥已經是具行屍走肉了? 還是編織一個美麗的謊言,讓她在希望中看著親人一點點嚥氣? “兕兒。” 許元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晉陽公主平齊,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但語氣卻帶著一股無奈。 “我……我也無能為力。” “這福壽膏乃是虎狼之藥,它透支的是人的精血和壽元。殿下沉溺此道太久,五臟六腑早已……早已油盡燈枯。” “即便我有通天的醫術,也變不出新的心肝脾肺給他換上。” 這一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晉陽公主的心口。 她身子猛地一顫,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脊樑,癱軟在地,捂著臉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嗚咽聲。 洛夕連忙上前扶住她,眼圈也有些發紅,卻不知該如何勸慰。 屋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晉陽公主壓抑的哭聲和李承乾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淒涼得讓人心驚。 也不知過了多久。 床榻上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一些,李承乾那張扭曲痛苦的臉也慢慢舒展開來,似乎是在極度的虛弱中昏睡了過去。

“怎麼回事?”

許元轉頭看向守在旁邊的郎中和侍衛。

“回侯爺。”

那郎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戰戰兢兢地說道:

“殿下……殿下的身體本就虧空得厲害。”

“按照侯爺的吩咐,我們一直在嘗試減少福壽膏的用量,想要幫殿下戒斷。”

“可是……”

郎中看了一眼床上痛苦呻吟的李承乾,嘆了口氣:

“可是這毒入骨髓太深了。”

“這一減少用量,殿下的身體根本扛不住那種反噬。”

“剛才……剛才又發作了一次,甚至吐了血,他的身體已經……”

許元皺起眉頭,伸手翻開李承乾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已經開始有些渙散了。

這種症狀,是典型的器官衰竭前兆。

那福壽膏不僅僅是讓人上癮,更是在透支人的生命力。

李承乾用了這麼久,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就像是一棵從根部爛掉的大樹,現在強行拔除毒素,反而可能會加速他的死亡。

“水……”

床上的李承乾突然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那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大哥!”

晉陽公主想要衝過去,卻被許元攔住了。

許元端起旁邊的一碗溫水,用勺子沾了點水,輕輕潤了潤李承乾乾裂起皮的嘴唇。

李承乾費力地睜開眼睛,渾濁的目光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遊離了一會兒,最後才勉強聚焦在許元的臉上。

“許……許元……”

他張了張嘴,每一個字都說得無比艱難:

“我是不是……要死了……”

許元看著這個曾經驕傲跋扈,如今卻連一條狗都不如的廢太子,心中沒有任何憐憫,只有一種淡淡的唏噓。

這就是權力的代價,也是慾望的終點。

“殿下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許元平靜地問道。

李承乾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都……都這時候了……還……還有什麼真假……”

“那就是不太好了。”

許元實話實說,沒有任何避諱。

“你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現在的每一次呼吸,都是在跟閻王爺搶時間。”

“能不能挺過這一關,不在藥,不在醫,全看你自己這一口氣能不能嚥下去而不散。”

聽到這話,屋內的哭聲更大了。

晉陽公主捂著嘴,險些暈厥過去。

李承乾卻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眼神反而平靜了一些。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站在不遠處的晉陽公主,乾枯的手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抬起來,卻根本沒有力氣。

“兕……兕兒……”

“大哥!”

晉陽公主撲到床邊,握住那隻冰冷枯瘦的手。

“別……別哭……”

李承乾喘著粗氣,胸口像是拉風箱一樣呼呼作響,目光中透著一絲迴光返照般的清明:

“大哥……大哥對不起你……”

“以前……是大哥糊塗……”

說著,他又把目光轉向許元,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祈求:

“許……許元……”

“如果我死了……”

“幫我……照顧好兕兒……”

“別讓……別讓她……受委屈……”

許元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這個垂死之人眼底最後的那一點人性光輝。

“放心。”

許元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卻多了一份鄭重:

“我會護她一世周全。”

聽到這句話,李承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緊繃的身體猛地一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意。

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嘴裡噴湧而出,染紅了錦被。

“殿下!殿下!”

郎中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施針。

“許元哥哥!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晉陽公主哭喊著看向許元。

她那雙平日裡靈動如鹿的眼眸,此刻蓄滿了令人心碎的絕望淚水,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蒼白。

“許元哥哥……你是神醫,你連天花都能治,你也一定能救大哥的對不對?”

“求求你,想想辦法……一定要救活大哥……”

少女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裡帶著幾分嘶啞的祈求。

許元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床榻之上。

黑血染紅了錦被,觸目驚心。

李承乾雖然在郎中的急救下勉強止住了嘔血,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精氣神。

面如金紙,眼窩深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聲,胸膛起伏微弱得幾不可見。

作為現代穿越而來的人,許元比誰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病。

這是命數已盡。

長期的福壽膏侵蝕,早已將這位廢太子身體裡的每一個器官都腐蝕得千瘡百孔,肝腎衰竭,心肺受損,如今強行戒斷引發的劇烈反噬,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這個沒有透析、沒有器官移植、甚至連一瓶像樣的抗生素都沒有的大唐,李承乾的身體就像是一座從地基開始崩塌的大廈。

神仙難救。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他該怎麼說?

你大哥已經是具行屍走肉了?

還是編織一個美麗的謊言,讓她在希望中看著親人一點點嚥氣?

“兕兒。”

許元緩緩蹲下身子,視線與晉陽公主平齊,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但語氣卻帶著一股無奈。

“我……我也無能為力。”

“這福壽膏乃是虎狼之藥,它透支的是人的精血和壽元。殿下沉溺此道太久,五臟六腑早已……早已油盡燈枯。”

“即便我有通天的醫術,也變不出新的心肝脾肺給他換上。”

這一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晉陽公主的心口。

她身子猛地一顫,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脊樑,癱軟在地,捂著臉發出了壓抑而痛苦的嗚咽聲。

洛夕連忙上前扶住她,眼圈也有些發紅,卻不知該如何勸慰。

屋內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晉陽公主壓抑的哭聲和李承乾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淒涼得讓人心驚。

也不知過了多久。

床榻上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了一些,李承乾那張扭曲痛苦的臉也慢慢舒展開來,似乎是在極度的虛弱中昏睡了過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