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帶李承乾回長安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5·2026/5/25

許元關上了門,帶著其他人回到了院子裡。 “許元哥哥……” 晉陽公主止住了哭聲,用袖子胡亂抹了抹臉,紅腫著眼睛看向許元。 “大哥之前清醒的時候……跟兕兒說過。” “他說……他不怕死。” “但他不想死在這個陰冷潮溼的嶺南,不想死在這個連鬼魂都找不到歸途的地方。” 少女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執拗: “他想回長安。” “他說……就算是死,他也想死在長安城裡,想再看一眼太極宮,想……想離母后近一點。” 說到這裡,晉陽公主的淚水再次決堤。 長孫皇后葬在昭陵,那是李承乾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最後的歸宿。 “許元哥哥,我想寫信給父皇。” 晉陽公主抓著許元的手,急切地說道: “只要父皇同意,我們就能帶大哥回去……哪怕是隻有一口氣,我也想帶他回家。” “寫信?” 許元看了一眼床上氣若游絲的李承乾,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來不及了。” “嶺南距離長安數千裡之遙,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一來一回也要數日之久。” “以殿下現在的身體狀況……” 許元頓了頓,殘酷地指出了事實: “等陛下的回信到了,恐怕你們只能帶著他的棺槨回去了。” “那……那怎麼辦?” 晉陽公主六神無主,臉色蒼白。 “現在就走。” 許元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兄長,而是殺伐果斷的統帥: “既然想見,那就別等。” “我們要跟閻王爺搶時間。” “現在?” 晉陽公主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可是……可是沒有父皇的旨意,擅自帶廢太子回京,那是……那是謀逆大罪啊!” “父皇若是怪罪下來……” “沒事的。” 許元打斷了她的話,抬頭看了看外面。 “陛下是天子,但他首先是個父親。” 許元轉身看向長安的方向,語氣幽深: “李承乾雖然犯過錯,雖然謀過反,但在生死麵前,那些恩怨早已不重要了。” “虎毒尚不食子。” “當一個父親知道自己的兒子即將離世,他想到的絕不會是律法和規矩,而是……能不能見最後一面。” “若是真的等旨意下來,讓殿下客死異鄉,那才是會讓陛下抱憾終生的事情。” 說到這裡,許元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晉陽公主,這才說道。 “要是陛下真的怪罪下來,我許元頂著就是!” 這一刻,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晉陽公主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的惶恐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好。” 少女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們回家!” 既已決斷,許元便不再遲疑。 “張羽!” 一聲低喝,守在門外的張羽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甲冑鏗鏘。 “屬下在!”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明日啟程回京!” “遵命!” …… 次日清晨。 馬蹄聲碎,煙塵滾滾,數千玄甲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武侯縣。 許元騎在馬上,眉頭緊鎖,時不時回頭看向那輛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車內,晉陽公主衣不解帶地守在李承乾身邊,每隔半個時辰就要喂他喝一次水,擦拭一次冷汗。 僅僅用了兩天兩夜,隊伍便橫跨了數百里山路,抵達了荊州渡。 這裡是水路與陸路的交匯點,也是通往長安的咽喉要道。 “換馬!上船!” 許元翻身下馬,滿身塵土,雙眼熬得通紅,聲音卻依舊沉穩有力。 就在眾人忙著將馬車往渡船上搬運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官道上傳來。 “報——!” 一名背插令旗的驛卒渾身大汗淋漓,馬匹跑到碼頭邊上時口吐白沫,直接癱軟倒地。 驛卒滾落在地,卻顧不上疼痛,高舉手中的令箭和一封火漆密信,嘶啞著嗓子喊道: “陛下急詔!許侯爺何在?” 許元心中一動,快步上前,一把接過密信。 信封上,是那熟悉的飛白體,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書寫之人內心極度焦急。 撕開火漆,展信一閱。 信上的內容並不多,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無論生死,帶承乾回京。秘密行事,越快越好。朕……想見他。】 那個“朕”字寫得極重,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張,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悲涼。 許元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緊了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赦免,雖然要求“秘密行事”,但這對於一位帝王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與溫情。 哪怕那個兒子曾經大逆不道,哪怕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李世民依然選擇了他父親的身份。 許元將信紙小心地摺好,揣入懷中,轉頭看了一眼那輛靜靜停在甲板上的馬車,再次下令。 “全速前進!三天之內,趕回長安!” “諾!” 玄甲軍再次加快了速度。 …… 三天後。 長安城郊。 夕陽如血,將巍峨的古城牆染成了一片悽豔的暗紅色。 遠處的終南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官道兩旁的柳樹在秋風中瑟瑟發抖,落葉紛飛。 “停……” 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馬車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微弱的動靜。 許元勒住韁繩,揮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翻身下馬,幾步跨上馬車,掀開了簾子。 只見李承乾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經過幾天的奔波,他瘦得幾乎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眶深陷,整個人就像是一具裹著一層皮的骷髏。 但他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那是迴光返照。 “到了嗎……” 李承乾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車簾外的那抹光亮。 “到了。” 許元輕聲說道,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兩個軟枕: “前面就是長安。” “我想……我想看看……” 李承乾掙扎著想要往外探身,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許元給張羽使了個眼色。 張羽立刻上前,兩人合力,將李承乾連人帶被褥,輕輕抬到了馬車的前轅之上。 視野驟然開闊。 那座雄偉壯闊的長安城,就這樣毫無保留地闖入了李承乾的視線。 高聳的城牆,巍峨的闕樓,還有那在夕陽下閃耀著金光的太極宮琉璃瓦。 那是大唐的心臟。 也是他曾經無數次夢迴,卻又無數次想要逃離,最終卻魂牽夢縈的地方。

許元關上了門,帶著其他人回到了院子裡。

“許元哥哥……”

晉陽公主止住了哭聲,用袖子胡亂抹了抹臉,紅腫著眼睛看向許元。

“大哥之前清醒的時候……跟兕兒說過。”

“他說……他不怕死。”

“但他不想死在這個陰冷潮溼的嶺南,不想死在這個連鬼魂都找不到歸途的地方。”

少女抬起頭,目光中透著一股令人動容的執拗:

“他想回長安。”

“他說……就算是死,他也想死在長安城裡,想再看一眼太極宮,想……想離母后近一點。”

說到這裡,晉陽公主的淚水再次決堤。

長孫皇后葬在昭陵,那是李承乾心中永遠的痛,也是他最後的歸宿。

“許元哥哥,我想寫信給父皇。”

晉陽公主抓著許元的手,急切地說道:

“只要父皇同意,我們就能帶大哥回去……哪怕是隻有一口氣,我也想帶他回家。”

“寫信?”

許元看了一眼床上氣若游絲的李承乾,緩緩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來不及了。”

“嶺南距離長安數千裡之遙,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一來一回也要數日之久。”

“以殿下現在的身體狀況……”

許元頓了頓,殘酷地指出了事實:

“等陛下的回信到了,恐怕你們只能帶著他的棺槨回去了。”

“那……那怎麼辦?”

晉陽公主六神無主,臉色蒼白。

“現在就走。”

許元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不再是那個溫和的兄長,而是殺伐果斷的統帥:

“既然想見,那就別等。”

“我們要跟閻王爺搶時間。”

“現在?”

晉陽公主愣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可是……可是沒有父皇的旨意,擅自帶廢太子回京,那是……那是謀逆大罪啊!”

“父皇若是怪罪下來……”

“沒事的。”

許元打斷了她的話,抬頭看了看外面。

“陛下是天子,但他首先是個父親。”

許元轉身看向長安的方向,語氣幽深:

“李承乾雖然犯過錯,雖然謀過反,但在生死麵前,那些恩怨早已不重要了。”

“虎毒尚不食子。”

“當一個父親知道自己的兒子即將離世,他想到的絕不會是律法和規矩,而是……能不能見最後一面。”

“若是真的等旨意下來,讓殿下客死異鄉,那才是會讓陛下抱憾終生的事情。”

說到這裡,許元看了看李承乾,又看了看晉陽公主,這才說道。

“要是陛下真的怪罪下來,我許元頂著就是!”

這一刻,他的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晉陽公主怔怔地看著他,心中的惶恐竟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

“好。”

少女用力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我們回家!”

既已決斷,許元便不再遲疑。

“張羽!”

一聲低喝,守在門外的張羽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甲冑鏗鏘。

“屬下在!”

“傳令下去,全軍整備,明日啟程回京!”

“遵命!”

……

次日清晨。

馬蹄聲碎,煙塵滾滾,數千玄甲軍浩浩蕩蕩的離開了武侯縣。

許元騎在馬上,眉頭緊鎖,時不時回頭看向那輛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車內,晉陽公主衣不解帶地守在李承乾身邊,每隔半個時辰就要喂他喝一次水,擦拭一次冷汗。

僅僅用了兩天兩夜,隊伍便橫跨了數百里山路,抵達了荊州渡。

這裡是水路與陸路的交匯點,也是通往長安的咽喉要道。

“換馬!上船!”

許元翻身下馬,滿身塵土,雙眼熬得通紅,聲音卻依舊沉穩有力。

就在眾人忙著將馬車往渡船上搬運的時候,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官道上傳來。

“報——!”

一名背插令旗的驛卒渾身大汗淋漓,馬匹跑到碼頭邊上時口吐白沫,直接癱軟倒地。

驛卒滾落在地,卻顧不上疼痛,高舉手中的令箭和一封火漆密信,嘶啞著嗓子喊道:

“陛下急詔!許侯爺何在?”

許元心中一動,快步上前,一把接過密信。

信封上,是那熟悉的飛白體,字跡有些潦草,顯然是書寫之人內心極度焦急。

撕開火漆,展信一閱。

信上的內容並不多,只有寥寥數語,卻字字千鈞。

【無論生死,帶承乾回京。秘密行事,越快越好。朕……想見他。】

那個“朕”字寫得極重,最後一筆甚至劃破了紙張,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悲涼。

許元握著信紙的手微微緊了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雖然沒有大張旗鼓的赦免,雖然要求“秘密行事”,但這對於一位帝王來說,已經是最大的讓步與溫情。

哪怕那個兒子曾經大逆不道,哪怕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李世民依然選擇了他父親的身份。

許元將信紙小心地摺好,揣入懷中,轉頭看了一眼那輛靜靜停在甲板上的馬車,再次下令。

“全速前進!三天之內,趕回長安!”

“諾!”

玄甲軍再次加快了速度。

……

三天後。

長安城郊。

夕陽如血,將巍峨的古城牆染成了一片悽豔的暗紅色。

遠處的終南山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官道兩旁的柳樹在秋風中瑟瑟發抖,落葉紛飛。

“停……”

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的馬車內,突然傳出了一聲微弱的動靜。

許元勒住韁繩,揮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翻身下馬,幾步跨上馬車,掀開了簾子。

只見李承乾不知何時已經醒了過來。

經過幾天的奔波,他瘦得幾乎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眶深陷,整個人就像是一具裹著一層皮的骷髏。

但他的眼睛,此刻卻亮得嚇人。

那是迴光返照。

“到了嗎……”

李承乾的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手指微微顫抖著,指向車簾外的那抹光亮。

“到了。”

許元輕聲說道,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扶了起來,在他背後墊了兩個軟枕:

“前面就是長安。”

“我想……我想看看……”

李承乾掙扎著想要往外探身,卻根本使不上力氣。

許元給張羽使了個眼色。

張羽立刻上前,兩人合力,將李承乾連人帶被褥,輕輕抬到了馬車的前轅之上。

視野驟然開闊。

那座雄偉壯闊的長安城,就這樣毫無保留地闖入了李承乾的視線。

高聳的城牆,巍峨的闕樓,還有那在夕陽下閃耀著金光的太極宮琉璃瓦。

那是大唐的心臟。

也是他曾經無數次夢迴,卻又無數次想要逃離,最終卻魂牽夢縈的地方。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