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章 父子相見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68·2026/5/25

此時正是黃昏,城門口進出的百姓和商隊絡繹不絕,遠處的村落升起了裊裊炊煙,一片寧靜祥和。 “長安……” 李承乾貪婪地看著這一切,渾濁的淚水順著他乾枯的面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真好啊……” 他喃喃自語,嘴角顫抖著,勾起一抹似哭似笑的弧度: “原來……長安的夕陽,是這個樣子的……” “我還從來……從來沒有站在這個角度……看過……長安城呢……” 晉陽公主跪在一旁,緊緊握著他枯瘦如柴的手,早已泣不成聲,淚水打溼了衣衫。 “大哥……我們要進城了,父皇在等你,馬上就能見到了……” “兕兒……” 李承乾費力地轉過頭,目光在妹妹那張酷似母親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中充滿了眷戀。 “大哥……回不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 這口氣,全憑著一股執念吊著。 如今見到了長安,見到了這故土,那股氣,也就散了。 “許元……” 李承乾的目光越過晉陽公主,看向站在一旁的許元,眼神中帶著一絲祈求: “我不進城了……” “我這副鬼樣子……若是讓百姓看見……只會……只會給父皇丟臉……” “我就在這兒……看著就好……” 許元心中一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承乾的視線再次投向那座宏偉的城池,彷彿透過那厚重的城牆,看到了那個高坐在龍椅上的威嚴身影,看到了那個曾經對他寄予厚望的父親。 還有那個溫柔賢淑,總是護著他的母親。 “父皇……” 他聲音哽咽,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兒臣……錯了……” “兒臣這輩子……一步錯,步步錯……” “兒臣不孝……對不起您的教誨……” “若有來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像是即將燃盡的燭火,在風中搖曳不定: “若有來世……兒臣不願再生在帝王家……” “只想……只想做個尋常百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哪怕是……種一輩子的地……” 許元看著李承乾,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是李世民的嫡長子,可是,本是未來這天下的主人,可最終卻走到了這一步。 這一切,也許是他咎由自取,但他相信現在的李承乾,一定是真心悔過的。 “來都來了,進城吧!” “你的父皇,已經原諒你了!” 許元走過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李承乾慘然一笑,卻是沒有開口,但隨後還是平靜的走進了馬車。 “進城!” 天色漸暗。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吞噬在厚重的城牆之後。 許元讓張羽等人率領玄甲軍駐紮在城外,自己則秘密帶著李承乾等人偽裝成普通人,平靜的回到了長安城。 進城後,隊伍沒有在鬧市停留,而是沿著僻靜的御道,直奔皇城。 皇城,朱雀門。 平日裡戒備森嚴、即便是王公大臣也不得擅入的宮門,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當值的禁軍將領早已換成了李世民的心腹。 看到許元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以及身後那輛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守將沒有任何盤查,只是神色肅穆地揮了揮手。 厚重的宮門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許侯爺。” 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那守將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緊迫。 “陛下有旨,不做停留,不入太極殿,直接去御花園。” “陛下……在那兒等著。” 許元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只是手中的韁繩攥得更緊了一些。 “駕!” 馬蹄聲碎,敲擊在宮廷的磚石上,像是急促的鼓點,每一聲都敲在人的心頭。 …… 御花園。 深秋的御花園,早已沒了往日的奼紫嫣紅。 殘荷聽雨,枯枝敗葉在夜風中瑟瑟作抖,滿地的落葉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索與淒涼。 偌大的園子裡,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灑下。 一個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涼亭之中。 李世民。 這位一手締造了貞觀之治、讓四夷賓服的大唐天子,此刻並沒有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而是一身尋常的便服。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腳下的步子凌亂而急促,完全沒了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等一個人。 “踏踏踏……”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御花園的死寂。 李世民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即豁然轉身。 藉著月光,他看到了那隊風塵僕僕的人馬,看到了騎在馬上的許元,也看到了那輛停在最後面的馬車。 “來了……”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閱盡滄桑的虎目中,此刻竟泛起了一層難以掩飾的水霧。 許元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微臣幸不辱命,帶……帶殿下回京了。” 李世民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甚至沒有讓他平身。 這位老父親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輛馬車,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再也挪不開半分。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腳步虛浮,甚至還要靠手撐著一旁的石桌才能站穩。 “乾兒……” “乾兒在裡面嗎?” 李世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生怕大聲一點,就會把這好不容易盼來的希望震碎。 許元低著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在調整呼吸,在壓抑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 剛才一路行來,車廂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慌。 許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緩緩側過身子,指向身後的馬車,聲音低沉。 “陛下,殿下就在車上。” “只是……殿下身體抱恙,恐無法下車行禮。” 李世民的身體再次一顫,跌跌撞撞地朝馬車走去。 這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對於這位征戰半生的帝王來說,竟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近了。 更近了。 李世民站在了車轅前。 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黑色的帷幔垂下,像是一道生與死的界碑,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承乾?” 李世民輕輕喚了一聲。 車內無人應答。 只有夜風吹過帷幔的輕響。 一種巨大的恐懼瞬間攫取了李世民的心臟,他的手顫抖著伸向車簾,指尖在觸碰到那冰涼布料的瞬間,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殺伐果斷的天可汗。 可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害怕看到兒子慘狀的父親。 “承乾……” “父皇來接你了。” 李世民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把掀開了車簾! “嘩啦——” 月光順著掀開的縫隙,無情地灌入了車廂。 下一秒。 李世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此時正是黃昏,城門口進出的百姓和商隊絡繹不絕,遠處的村落升起了裊裊炊煙,一片寧靜祥和。

“長安……”

李承乾貪婪地看著這一切,渾濁的淚水順著他乾枯的面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真好啊……”

他喃喃自語,嘴角顫抖著,勾起一抹似哭似笑的弧度:

“原來……長安的夕陽,是這個樣子的……”

“我還從來……從來沒有站在這個角度……看過……長安城呢……”

晉陽公主跪在一旁,緊緊握著他枯瘦如柴的手,早已泣不成聲,淚水打溼了衣衫。

“大哥……我們要進城了,父皇在等你,馬上就能見到了……”

“兕兒……”

李承乾費力地轉過頭,目光在妹妹那張酷似母親的臉上停留了許久,眼中充滿了眷戀。

“大哥……回不去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

這口氣,全憑著一股執念吊著。

如今見到了長安,見到了這故土,那股氣,也就散了。

“許元……”

李承乾的目光越過晉陽公主,看向站在一旁的許元,眼神中帶著一絲祈求:

“我不進城了……”

“我這副鬼樣子……若是讓百姓看見……只會……只會給父皇丟臉……”

“我就在這兒……看著就好……”

許元心中一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李承乾的視線再次投向那座宏偉的城池,彷彿透過那厚重的城牆,看到了那個高坐在龍椅上的威嚴身影,看到了那個曾經對他寄予厚望的父親。

還有那個溫柔賢淑,總是護著他的母親。

“父皇……”

他聲音哽咽,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兒臣……錯了……”

“兒臣這輩子……一步錯,步步錯……”

“兒臣不孝……對不起您的教誨……”

“若有來世……”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像是即將燃盡的燭火,在風中搖曳不定:

“若有來世……兒臣不願再生在帝王家……”

“只想……只想做個尋常百姓……”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哪怕是……種一輩子的地……”

許元看著李承乾,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是李世民的嫡長子,可是,本是未來這天下的主人,可最終卻走到了這一步。

這一切,也許是他咎由自取,但他相信現在的李承乾,一定是真心悔過的。

“來都來了,進城吧!”

“你的父皇,已經原諒你了!”

許元走過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李承乾慘然一笑,卻是沒有開口,但隨後還是平靜的走進了馬車。

“進城!”

天色漸暗。

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被吞噬在厚重的城牆之後。

許元讓張羽等人率領玄甲軍駐紮在城外,自己則秘密帶著李承乾等人偽裝成普通人,平靜的回到了長安城。

進城後,隊伍沒有在鬧市停留,而是沿著僻靜的御道,直奔皇城。

皇城,朱雀門。

平日裡戒備森嚴、即便是王公大臣也不得擅入的宮門,此刻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安靜。當值的禁軍將領早已換成了李世民的心腹。

看到許元那張略顯疲憊的臉,以及身後那輛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守將沒有任何盤查,只是神色肅穆地揮了揮手。

厚重的宮門緩緩開啟,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許侯爺。”

在錯身而過的瞬間,那守將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緊迫。

“陛下有旨,不做停留,不入太極殿,直接去御花園。”

“陛下……在那兒等著。”

許元點了點頭,沒有多言,只是手中的韁繩攥得更緊了一些。

“駕!”

馬蹄聲碎,敲擊在宮廷的磚石上,像是急促的鼓點,每一聲都敲在人的心頭。

……

御花園。

深秋的御花園,早已沒了往日的奼紫嫣紅。

殘荷聽雨,枯枝敗葉在夜風中瑟瑟作抖,滿地的落葉被風捲起,打著旋兒,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蕭索與淒涼。

偌大的園子裡,沒有點燈,只有清冷的月光灑下。

一個身影,孤零零地立在涼亭之中。

李世民。

這位一手締造了貞觀之治、讓四夷賓服的大唐天子,此刻並沒有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而是一身尋常的便服。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腳下的步子凌亂而急促,完全沒了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等一個人。

“踏踏踏……”

一陣馬蹄聲打破了御花園的死寂。

李世民的身形猛地一僵,隨即豁然轉身。

藉著月光,他看到了那隊風塵僕僕的人馬,看到了騎在馬上的許元,也看到了那輛停在最後面的馬車。

“來了……”

李世民的嘴唇微微顫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雙閱盡滄桑的虎目中,此刻竟泛起了一層難以掩飾的水霧。

許元翻身下馬,快步上前,單膝跪地:

“微臣幸不辱命,帶……帶殿下回京了。”

李世民卻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甚至沒有讓他平身。

這位老父親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輛馬車,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再也挪不開半分。

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腳步虛浮,甚至還要靠手撐著一旁的石桌才能站穩。

“乾兒……”

“乾兒在裡面嗎?”

李世民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生怕大聲一點,就會把這好不容易盼來的希望震碎。

許元低著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他在調整呼吸,在壓抑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

剛才一路行來,車廂裡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慌。

許元深吸一口氣,站起身,緩緩側過身子,指向身後的馬車,聲音低沉。

“陛下,殿下就在車上。”

“只是……殿下身體抱恙,恐無法下車行禮。”

李世民的身體再次一顫,跌跌撞撞地朝馬車走去。

這短短十幾步的距離,對於這位征戰半生的帝王來說,竟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近了。

更近了。

李世民站在了車轅前。

馬車靜靜地停在那裡,黑色的帷幔垂下,像是一道生與死的界碑,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

“承乾?”

李世民輕輕喚了一聲。

車內無人應答。

只有夜風吹過帷幔的輕響。

一種巨大的恐懼瞬間攫取了李世民的心臟,他的手顫抖著伸向車簾,指尖在觸碰到那冰涼布料的瞬間,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他是大唐的皇帝,是殺伐果斷的天可汗。

可此時此刻,他只是一個害怕看到兒子慘狀的父親。

“承乾……”

“父皇來接你了。”

李世民咬著牙,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把掀開了車簾!

“嘩啦——”

月光順著掀開的縫隙,無情地灌入了車廂。

下一秒。

李世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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