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長田縣來人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4·2026/5/25

許府內熱火朝天,一片喜慶祥和。 然而,就在李治帶著人幫許元翻修府邸的時候,長安城的街頭巷尾,乃至整個大唐的官場,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旨意震動了。 太極宮內,鐘聲沉悶。 李世民昭告天下:大唐廢太子、恆山王李承乾,於黔州因病暴斃,實則是被奸人所害,誤服毒酒而亡。 陛下感念父子之情,痛心疾首,特追封李承乾為“國公”,許其歸葬長安,陪葬昭陵。 這道旨意一出,朝野譁然。 雖然旨意上說是“奸人所害”,但有人已經傳了出來,李承乾,是被紅花教的人害死的,而紅花教的背後,則是吐蕃人。 朝廷並沒有阻止這種言論的傳播,這也導致,民間有很大一部分人,對吐蕃的行為感到憤怒。 而李承乾,這位曾經掀起謀反的前太子,也隨著他的死,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 ……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許府的翻修和佈置已經接近尾聲,整個府邸煥然一新,處處雕樑畫棟,紅綢漫卷,只等著端午那場盛世大婚的到來了。 這一日正午,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讓人懶洋洋的。 許元正蹲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個把手,指揮著幾個家丁將幾箱剛從庫房裡搬出來的陳釀擺放整齊。 “輕點放!這可是為了大婚準備的三十年陳釀,碎一罈我心疼半年!” 就在這時,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又熟悉的喊聲: “大人!大人!” 那聲音粗獷中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沙啞,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許元正在搬罈子的手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 這聲音…… 他太熟悉了! 在那偏遠的涼州,在那苦寒的長田縣,在那無數個風雪交加的日夜裡,正是這聲音的主人,陪著他一起喝羊肉湯,一起斗大族,一起守城門。 許元顧不得拍去手上的灰塵,大步流星地衝向門口。 剛一出影壁,就見個身材魁梧、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正站在大門外,兩人滿身塵土,顯然是一路快馬加鞭趕來的。 正是長田縣縣丞方雲世,和長田縣縣尉的周元! “大人!” 見到許元出來,兩人眼眶瞬間紅了,那是久別重逢的激動,更是對這位曾經帶著他們走出泥潭的長官發自肺腑的敬重。 兩人二話不說,推金山倒玉柱,就要當街行跪拜大禮: “下官長田縣方雲世(周元),參見大……”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許元幾步衝上前,雙手用力,一邊一個,硬生生將兩人的胳膊托住,沒讓他們跪下去。 “咱們兄弟之間,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麼?” 許元看著眼前這兩張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用力地在兩人肩膀上捶了一拳: “老方,老周!你們可算來了!” “這一路沒少吃苦吧?” 方雲世是個讀書人出身,此刻也不禁有些哽咽,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臉上綻放出憨厚的笑容: “不苦!比起大人您在外面打的大仗,咱們趕這點路算個球!” 周元更是個直腸子,咧著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是!一聽說大人要大婚,還要娶公主,咱們兄弟幾個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這一路上馬都跑死了兩匹,總算是沒誤了大人的吉時!” “好!好兄弟!” 許元哈哈大笑,心中那份因大婚臨近而產生的緊張感,在見到這兩個老兄弟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雖然名義上是上下級,但在許元心裡,這兩個人,就是他在這個時代最早的戰友,是過命的交情。 寒暄了幾句,方雲世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眨了眨眼道: “大人,您光顧著看我們倆了,就不想知道我們這回給您帶了什麼‘賀禮’?” 許元一愣,看著兩人兩手空空的樣子,有些疑惑: “賀禮?你們人來了就是最大的賀禮,還需要帶什麼東西?莫不是帶了長田縣的羊肉?” 周元嘿嘿一笑,搖了搖頭: “羊肉那是肯定有的,不過那都在後面的車隊裡。但真正的賀禮,可不是死物。” 說著,兩人一左一右拉著許元,往門外走去: “大人您自己看!” 許元被兩人拉著走出大門,來到寬闊的街道上。 這一看,他徹底怔住了。 只見許府門前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停著十來輛大馬車。那馬車雖然看著有些破舊,車輪上還沾滿了泥漿,但每一輛都擦拭得乾乾淨淨。 隨著方雲世一聲招呼: “鄉親們!都下來吧!咱們到了!見到許大人了!” 那些馬車的簾子,一隻接一隻地被掀開了。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有頭髮花白、拄著柺杖卻精神矍鑠的老丈; 有雖然衣著樸素、但臉上洋溢著淳樸笑容的中年婦人; 有抱著孩子、一臉羞澀的年輕女子; 還有幾個手裡還攥著菸袋鍋子的老漢…… 足足五六十號人! 這些人剛一下車,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尋,待看到那個站在臺階上、穿著一身短打、滿身灰塵的年輕人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沒有長安城裡那些繁瑣的規矩,也沒有見到侯爺時的誠惶誠恐。 那是一種見到自家出息了的後生時的親切和熱絡。 “許大人!真的是許大人啊!” “哎呦,許後生!老婆子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你了呢!” “大人!您瘦了啊!是不是長安城的飯菜不養人啊?” “二丫!快!快給許大人磕頭,當初要不是許大人斷案如神,咱們娘倆早就沒命了!” “許兄弟!俺給你帶了自家曬的蘑菇幹,知道你好這一口!” 瞬間,嘈雜而又溫暖的鄉音,如潮水般湧來,將許元緊緊包圍。 許元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那個拄柺杖的,是當年他在縣衙門口施粥時,一定要塞給他兩個煮雞蛋的王大爺; 那個抱著孩子的少婦,是他剛上任時,從惡霸手裡救下來的賣唱女; 那個提著蘑菇乾的漢子,是他曾經手把手教怎麼種新式莊稼的李老三…… 這些人,都是他在長田縣那五年裡,一點一滴護下來的百姓,也是在他最微末的時候,給過他溫暖的家人。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方雲世和周元竟然不遠千里,把這些根本上不得檯面的“泥腿子”給帶到了長安,帶到了他的大婚現場。 這是把他許元真正放在了心尖上,才懂他想要什麼啊!

許府內熱火朝天,一片喜慶祥和。

然而,就在李治帶著人幫許元翻修府邸的時候,長安城的街頭巷尾,乃至整個大唐的官場,卻被一道突如其來的旨意震動了。

太極宮內,鐘聲沉悶。

李世民昭告天下:大唐廢太子、恆山王李承乾,於黔州因病暴斃,實則是被奸人所害,誤服毒酒而亡。

陛下感念父子之情,痛心疾首,特追封李承乾為“國公”,許其歸葬長安,陪葬昭陵。

這道旨意一出,朝野譁然。

雖然旨意上說是“奸人所害”,但有人已經傳了出來,李承乾,是被紅花教的人害死的,而紅花教的背後,則是吐蕃人。

朝廷並沒有阻止這種言論的傳播,這也導致,民間有很大一部分人,對吐蕃的行為感到憤怒。

而李承乾,這位曾經掀起謀反的前太子,也隨著他的死,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

……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日過去。

許府的翻修和佈置已經接近尾聲,整個府邸煥然一新,處處雕樑畫棟,紅綢漫卷,只等著端午那場盛世大婚的到來了。

這一日正午,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讓人懶洋洋的。

許元正蹲在院子裡,手裡拿著個把手,指揮著幾個家丁將幾箱剛從庫房裡搬出來的陳釀擺放整齊。

“輕點放!這可是為了大婚準備的三十年陳釀,碎一罈我心疼半年!”

就在這時,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又熟悉的喊聲:

“大人!大人!”

那聲音粗獷中帶著幾分風塵僕僕的沙啞,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許元正在搬罈子的手猛地一僵,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來。

這聲音……

他太熟悉了!

在那偏遠的涼州,在那苦寒的長田縣,在那無數個風雪交加的日夜裡,正是這聲音的主人,陪著他一起喝羊肉湯,一起斗大族,一起守城門。

許元顧不得拍去手上的灰塵,大步流星地衝向門口。

剛一出影壁,就見個身材魁梧、一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正站在大門外,兩人滿身塵土,顯然是一路快馬加鞭趕來的。

正是長田縣縣丞方雲世,和長田縣縣尉的周元!

“大人!”

見到許元出來,兩人眼眶瞬間紅了,那是久別重逢的激動,更是對這位曾經帶著他們走出泥潭的長官發自肺腑的敬重。

兩人二話不說,推金山倒玉柱,就要當街行跪拜大禮:

“下官長田縣方雲世(周元),參見大……”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

許元幾步衝上前,雙手用力,一邊一個,硬生生將兩人的胳膊托住,沒讓他們跪下去。

“咱們兄弟之間,搞這些虛頭巴腦的幹什麼?”

許元看著眼前這兩張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用力地在兩人肩膀上捶了一拳:

“老方,老周!你們可算來了!”

“這一路沒少吃苦吧?”

方雲世是個讀書人出身,此刻也不禁有些哽咽,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臉上綻放出憨厚的笑容:

“不苦!比起大人您在外面打的大仗,咱們趕這點路算個球!”

周元更是個直腸子,咧著大嘴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是!一聽說大人要大婚,還要娶公主,咱們兄弟幾個恨不得插上翅膀飛過來!這一路上馬都跑死了兩匹,總算是沒誤了大人的吉時!”

“好!好兄弟!”

許元哈哈大笑,心中那份因大婚臨近而產生的緊張感,在見到這兩個老兄弟的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雖然名義上是上下級,但在許元心裡,這兩個人,就是他在這個時代最早的戰友,是過命的交情。

寒暄了幾句,方雲世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了些,眨了眨眼道:

“大人,您光顧著看我們倆了,就不想知道我們這回給您帶了什麼‘賀禮’?”

許元一愣,看著兩人兩手空空的樣子,有些疑惑:

“賀禮?你們人來了就是最大的賀禮,還需要帶什麼東西?莫不是帶了長田縣的羊肉?”

周元嘿嘿一笑,搖了搖頭:

“羊肉那是肯定有的,不過那都在後面的車隊裡。但真正的賀禮,可不是死物。”

說著,兩人一左一右拉著許元,往門外走去:

“大人您自己看!”

許元被兩人拉著走出大門,來到寬闊的街道上。

這一看,他徹底怔住了。

只見許府門前的空地上,整整齊齊地停著十來輛大馬車。那馬車雖然看著有些破舊,車輪上還沾滿了泥漿,但每一輛都擦拭得乾乾淨淨。

隨著方雲世一聲招呼:

“鄉親們!都下來吧!咱們到了!見到許大人了!”

那些馬車的簾子,一隻接一隻地被掀開了。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馬車上走了下來。

有頭髮花白、拄著柺杖卻精神矍鑠的老丈;

有雖然衣著樸素、但臉上洋溢著淳樸笑容的中年婦人;

有抱著孩子、一臉羞澀的年輕女子;

還有幾個手裡還攥著菸袋鍋子的老漢……

足足五六十號人!

這些人剛一下車,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尋,待看到那個站在臺階上、穿著一身短打、滿身灰塵的年輕人時,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沒有長安城裡那些繁瑣的規矩,也沒有見到侯爺時的誠惶誠恐。

那是一種見到自家出息了的後生時的親切和熱絡。

“許大人!真的是許大人啊!”

“哎呦,許後生!老婆子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你了呢!”

“大人!您瘦了啊!是不是長安城的飯菜不養人啊?”

“二丫!快!快給許大人磕頭,當初要不是許大人斷案如神,咱們娘倆早就沒命了!”

“許兄弟!俺給你帶了自家曬的蘑菇幹,知道你好這一口!”

瞬間,嘈雜而又溫暖的鄉音,如潮水般湧來,將許元緊緊包圍。

許元站在原地,看著眼前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

那個拄柺杖的,是當年他在縣衙門口施粥時,一定要塞給他兩個煮雞蛋的王大爺;

那個抱著孩子的少婦,是他剛上任時,從惡霸手裡救下來的賣唱女;

那個提著蘑菇乾的漢子,是他曾經手把手教怎麼種新式莊稼的李老三……

這些人,都是他在長田縣那五年裡,一點一滴護下來的百姓,也是在他最微末的時候,給過他溫暖的家人。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方雲世和周元竟然不遠千里,把這些根本上不得檯面的“泥腿子”給帶到了長安,帶到了他的大婚現場。

這是把他許元真正放在了心尖上,才懂他想要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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