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長田縣的鄉親們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5·2026/5/25

許元只覺得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溼潤了。 什麼黃金萬兩,什麼奇珍異寶,在這一刻,都比不上這幾車滿身塵土的鄉親。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大步走下臺階,不顧儀態地衝進了人群中,一把握住那位王大爺滿是老繭的手,聲音顫抖: “王大爺!李三叔!張大嬸……” “你們……你們怎麼都來了啊!” 王大爺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顫巍巍地拍著許元的手背: “大人大婚,這是天大的喜事。” “咱們長田縣的老少爺們兒要是都不來捧個場,那還是人嗎?” “咱們就是想來看看,咱們的許青天,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仙女媳婦兒!” “對!咱們來喝喜酒了!” 眾人紛紛起鬨,笑聲、問候聲響徹了整個宣平坊。 許元在人群中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許元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掃過,視線忽然變得模糊,那不是被風沙迷了眼,而是心底湧起的一股酸澀熱流,直衝眼眶。 剛才只顧著看臉,這會兒定睛細看,那一個個挺得筆直卻略顯殘缺的身軀,如重錘般敲擊著他的胸口。 那位笑得缺了門牙的老卒,左邊的袖管空蕩蕩的,隨著風輕輕晃盪。 那是老張頭。 六年前,西域流寇夜襲長田縣糧倉。 老張頭一把朴刀守在倉門口,硬是用一隻左手換了對方三個馬匪的腦袋,血流乾了都不肯退半步,若非自己帶兵趕到,他這條命就交代在糧堆上了。 旁邊那個拄著柳木柺杖,此時正費力想要站直身子的漢子,是曾經斥候隊的老陳。 那條腿,是為了掩護許元撤退,被突厥人的狼牙箭生生射穿了膝蓋骨,自此再也騎不得烈馬,只能在縣衙後院幫忙喂喂馬草。 還有那個臉上橫貫著一道猙獰刀疤的…… 那個只有半隻耳朵的…… 這些人,哪裡是什麼普通的鄉野村夫? 這分明是一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 當年長田縣窮困潦倒,四面漏風,西有流寇,北有突厥打草谷的騎兵。正是眼前這些殘缺的身軀,跟著許元在荒漠裡喝風咽沙,在雪夜裡在此埋伏廝殺。 是他們用血肉之軀,鑄成了長田縣的第一道城牆! 沒有他們,就沒有後來商賈雲集的長田,更沒有如今站在長安城裡風光無限的冠軍侯許元! “你們……” 許元的聲音有些更咽,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那個空蕩蕩的袖管上,也不說話,只是用力地捏了捏老張頭僅剩的右肩。 老張頭被捏得生疼,卻咧嘴笑得更歡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自豪: “大人,別看了,早就長好了!俺雖然少隻手,但這杯喜酒,俺還能端得穩!” “就是!” 旁邊拄拐的老陳也扯著嗓子喊道,儘量讓自己站得像個標槍一樣挺拔: “大人,咱們雖然殘了,但心沒殘!聽說有人要動咱們長田縣的主心骨,老子這柺杖也能敲碎幾個軟蛋的腦殼!” 這一聲吼,透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與豪邁。 周圍的其他人聽得動容,就連一直站在許元身後的方雲世和周元,此刻也是眼眶發紅,偏過頭去悄悄抹了一把臉。 而在這些老兵身後,那些原本有些拘謹的鄉親們,見許元這般真情流露,原本那點對高門大戶的敬畏瞬間煙消雲散。 這還是那個許大人! 還是那個蹲在田埂上跟他們搶烤紅薯吃的許縣令! “許大人啊!” 一個裹著厚棉襖的大嬸擠上前來,手裡提著個籃子,眼淚汪汪地看著許元: “您這兩年沒個音信,俺們都以為您在長安當了大官,把俺們這些窮鄉親給忘了呢!”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精壯的漢子也湊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假裝的埋怨: “前段時間聽說您要大婚,還要娶公主,村口老李頭就說,完了完了,許大人這回肯定看不上咱們這群泥腿子了,那請柬肯定發不到長田縣去。” “放屁!” 許元猛地轉頭,笑罵了一句,抬腿虛踢了那漢子一腳: “老李頭那是老糊塗了,你也跟著糊塗?我許元是什麼人你們不清楚?” “別說是娶公主,就是娶玉皇大帝的閨女,少了你們這幫老少爺們兒,這婚我也結不踏實!” 說著,他指了指那漢子: “還有你,栓子,去年你娶媳婦,我可是連夜騎馬跑了三十里趕回去喝的喜酒,還給你隨了十兩銀子!怎麼著,現在輪到我結婚,你還要編排我?” 被叫栓子的漢子撓了撓頭,憨笑道: “哪能呢!這不就是想您了嘛!大人您那十兩銀子,俺媳婦現在還壓箱底捨不得花呢!”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氣氛熱烈得像是要把這寒冬的冷氣都給點著了。 這哪裡像是高高在上的侯爺接見下屬百姓? 這分明就是離家多年的遊子,終於見到了久別的親人。 “行了行了!都別在門口杵著了!” 許元吸了吸鼻子,將眼角的溼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吼道: “都給我進府!今兒個誰也別客氣,把這兒當成長田縣的縣衙後院,好酒好肉管夠!誰要是敢跟我裝斯文,那就給我滾回長田去!” “得令!” 這幾十號人齊聲應和,那動靜震得許府門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落。 眾人簇擁著許元,浩浩蕩蕩地湧進了大門。 一進正廳,那寬敞明亮的陳設雖然讓鄉親們咋舌,但有了許元剛才那番話,大家也都放開了手腳,各自找地方坐下,大聲說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只見洛夕和高璇二女,並未躲在後堂避嫌,反而端著托盤,款款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洛夕一身淡粉色襦裙,溫婉如水,眉眼間盡是大家閨秀的端莊;高璇則是一襲紅衣勁裝,英姿颯爽又不失嬌俏。 兩位絕色佳人一出現,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大聲吹牛的老兵和鄉親們,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連手裡的茶碗都忘了放下。 乖乖! 這就是大人娶的媳婦兒? 這也太……太好看了吧! 就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一樣,比那城隍廟裡的娘娘還要俊俏!

許元只覺得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溼潤了。

什麼黃金萬兩,什麼奇珍異寶,在這一刻,都比不上這幾車滿身塵土的鄉親。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大步走下臺階,不顧儀態地衝進了人群中,一把握住那位王大爺滿是老繭的手,聲音顫抖:

“王大爺!李三叔!張大嬸……”

“你們……你們怎麼都來了啊!”

王大爺笑得滿臉褶子都開了花,顫巍巍地拍著許元的手背:

“大人大婚,這是天大的喜事。”

“咱們長田縣的老少爺們兒要是都不來捧個場,那還是人嗎?”

“咱們就是想來看看,咱們的許青天,到底娶了個什麼樣的仙女媳婦兒!”

“對!咱們來喝喜酒了!”

眾人紛紛起鬨,笑聲、問候聲響徹了整個宣平坊。

許元在人群中放聲大笑。

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許元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一掃過,視線忽然變得模糊,那不是被風沙迷了眼,而是心底湧起的一股酸澀熱流,直衝眼眶。

剛才只顧著看臉,這會兒定睛細看,那一個個挺得筆直卻略顯殘缺的身軀,如重錘般敲擊著他的胸口。

那位笑得缺了門牙的老卒,左邊的袖管空蕩蕩的,隨著風輕輕晃盪。

那是老張頭。

六年前,西域流寇夜襲長田縣糧倉。

老張頭一把朴刀守在倉門口,硬是用一隻左手換了對方三個馬匪的腦袋,血流乾了都不肯退半步,若非自己帶兵趕到,他這條命就交代在糧堆上了。

旁邊那個拄著柳木柺杖,此時正費力想要站直身子的漢子,是曾經斥候隊的老陳。

那條腿,是為了掩護許元撤退,被突厥人的狼牙箭生生射穿了膝蓋骨,自此再也騎不得烈馬,只能在縣衙後院幫忙喂喂馬草。

還有那個臉上橫貫著一道猙獰刀疤的……

那個只有半隻耳朵的……

這些人,哪裡是什麼普通的鄉野村夫?

這分明是一群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

當年長田縣窮困潦倒,四面漏風,西有流寇,北有突厥打草谷的騎兵。正是眼前這些殘缺的身軀,跟著許元在荒漠裡喝風咽沙,在雪夜裡在此埋伏廝殺。

是他們用血肉之軀,鑄成了長田縣的第一道城牆!

沒有他們,就沒有後來商賈雲集的長田,更沒有如今站在長安城裡風光無限的冠軍侯許元!

“你們……”

許元的聲音有些更咽,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只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他猛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那個空蕩蕩的袖管上,也不說話,只是用力地捏了捏老張頭僅剩的右肩。

老張頭被捏得生疼,卻咧嘴笑得更歡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自豪:

“大人,別看了,早就長好了!俺雖然少隻手,但這杯喜酒,俺還能端得穩!”

“就是!”

旁邊拄拐的老陳也扯著嗓子喊道,儘量讓自己站得像個標槍一樣挺拔:

“大人,咱們雖然殘了,但心沒殘!聽說有人要動咱們長田縣的主心骨,老子這柺杖也能敲碎幾個軟蛋的腦殼!”

這一聲吼,透著一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殺氣與豪邁。

周圍的其他人聽得動容,就連一直站在許元身後的方雲世和周元,此刻也是眼眶發紅,偏過頭去悄悄抹了一把臉。

而在這些老兵身後,那些原本有些拘謹的鄉親們,見許元這般真情流露,原本那點對高門大戶的敬畏瞬間煙消雲散。

這還是那個許大人!

還是那個蹲在田埂上跟他們搶烤紅薯吃的許縣令!

“許大人啊!”

一個裹著厚棉襖的大嬸擠上前來,手裡提著個籃子,眼淚汪汪地看著許元:

“您這兩年沒個音信,俺們都以為您在長安當了大官,把俺們這些窮鄉親給忘了呢!”

“可不是嘛!”

旁邊一個精壯的漢子也湊趣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假裝的埋怨:

“前段時間聽說您要大婚,還要娶公主,村口老李頭就說,完了完了,許大人這回肯定看不上咱們這群泥腿子了,那請柬肯定發不到長田縣去。”

“放屁!”

許元猛地轉頭,笑罵了一句,抬腿虛踢了那漢子一腳:

“老李頭那是老糊塗了,你也跟著糊塗?我許元是什麼人你們不清楚?”

“別說是娶公主,就是娶玉皇大帝的閨女,少了你們這幫老少爺們兒,這婚我也結不踏實!”

說著,他指了指那漢子:

“還有你,栓子,去年你娶媳婦,我可是連夜騎馬跑了三十里趕回去喝的喜酒,還給你隨了十兩銀子!怎麼著,現在輪到我結婚,你還要編排我?”

被叫栓子的漢子撓了撓頭,憨笑道:

“哪能呢!這不就是想您了嘛!大人您那十兩銀子,俺媳婦現在還壓箱底捨不得花呢!”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氣氛熱烈得像是要把這寒冬的冷氣都給點著了。

這哪裡像是高高在上的侯爺接見下屬百姓?

這分明就是離家多年的遊子,終於見到了久別的親人。

“行了行了!都別在門口杵著了!”

許元吸了吸鼻子,將眼角的溼意硬生生憋了回去,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吼道:

“都給我進府!今兒個誰也別客氣,把這兒當成長田縣的縣衙後院,好酒好肉管夠!誰要是敢跟我裝斯文,那就給我滾回長田去!”

“得令!”

這幾十號人齊聲應和,那動靜震得許府門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落。

眾人簇擁著許元,浩浩蕩蕩地湧進了大門。

一進正廳,那寬敞明亮的陳設雖然讓鄉親們咋舌,但有了許元剛才那番話,大家也都放開了手腳,各自找地方坐下,大聲說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只見洛夕和高璇二女,並未躲在後堂避嫌,反而端著托盤,款款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洛夕一身淡粉色襦裙,溫婉如水,眉眼間盡是大家閨秀的端莊;高璇則是一襲紅衣勁裝,英姿颯爽又不失嬌俏。

兩位絕色佳人一出現,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正在大聲吹牛的老兵和鄉親們,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連手裡的茶碗都忘了放下。

乖乖!

這就是大人娶的媳婦兒?

這也太……太好看了吧!

就像是從年畫裡走出來的仙女一樣,比那城隍廟裡的娘娘還要俊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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