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相聚一堂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329·2026/5/25

就在這時,許元對著站在迴廊下呆呆看著這一切的月兒喊了一聲。 “月兒!” 月兒連忙小跑上前,躬身聽命。 許元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溼意,聲音洪亮如鍾。 “你立刻派快馬去城外玄甲軍大營!告訴張羽和曹文,別在那守著了,把那勞什子軍權虎符統統交還給尉遲敬德大將軍!” “告訴那兩個兔崽子,就說長田縣來人了!讓他們立刻滾回來!晚一刻鐘,老子打斷他們的腿!” “是!” 月兒也被這氣勢震得一激靈,轉身便安排人手飛奔而去。 許元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眼巴巴望著他的老兄弟們,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都別愣著!這就是你們自個兒家!把桌椅板凳都給我擺開!把地窖裡那幾罈子陳年好酒都給我搬出來!” “今晚咱們不論官職,不論尊卑,只論兄弟!不醉不歸!” 隨著這一聲令下,整個許府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了起來。 …… 日暮西山,殘陽如血。 長安城的街道上行人漸少,唯有幾匹快馬踏碎了黃昏的寧靜,直奔許府而來。 “籲——” 馬蹄聲在府門前戛然而止。 兩個身披玄甲、風塵僕僕的漢子翻身下馬,連馬鞭都來不及扔給門口的小廝,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府門。 正是如今已是大唐在冊將軍、深受陛下器重的張羽和曹文。 兩人剛一衝進前廳,目光便在那群正圍著火盆取暖的人堆裡掃視。 當看到那個坐在主位下首、正端著茶碗吹著熱氣的中年漢子時,兩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周頭兒!” 張羽那破鑼嗓子一聲大吼,帶著幾分更咽,幾步衝上前去,當著滿堂賓客的面,二話不說就要單膝跪地行軍禮。 曹文也是緊隨其後,抱拳就要拜。 “標下曹文,見過周大人!” 這一幕把正在剝花生的方雲世嚇了一跳,也讓正和許元說笑的周元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 “哎哎哎!幹什麼!都給我站直了!” 周元把茶碗往桌上一擱,連忙跳起來,一手一個托住兩人的手肘,硬生生把他們給架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昔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吃灰的小斥候,如今一個個身披明光鎧,威風凜凜,不由得又是欣慰又是好笑,佯裝惱怒道。 “你們兩個兔崽子,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你們兩個可是陛下親封的壯武將軍,那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老子呢?老子就是個小小的長田縣縣尉!” 周元拍了拍張羽那厚實的護肩,發出“砰砰”的悶響,調侃道: “讓我受你們的禮?怎麼著,想讓我明天就被朝廷那什麼御史臺參一本‘以上犯下’,把老子這身官皮給扒了?” 張羽一聽這話,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頓時上來了: “周頭兒,您這叫什麼話!哪怕俺當了兵部尚書,您也是帶俺入行的老大哥!” “在長田縣,俺就是您的兵!這禮要是不能行,這將軍當著有什麼滋味?” 曹文也在一旁幫腔,把頭盔一摘,隨手往桌上一扔,大大咧咧道: “就是!當初要不是您把俺從死人堆裡背出來,俺這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周頭兒您要是怕御史臺找麻煩,大不了明兒個一早,俺跟張羽就把那印信往兵部一扔,辭官不做了!跟著您回長田縣繼續混唄!” “胡鬧!” 周元雖然嘴上罵著,但臉上那笑容卻是怎麼都遮不住,眼角的褶子裡都填滿了笑意。他狠狠地在兩人胸口錘了一拳: “那是陛下隆恩!是許大人的栽培!那是讓你們保家衛國的,不是讓你們拿來耍性子的!都給老子坐下!今兒個在許府,咱們只敘舊,不談公事!” “嘿嘿,聽您的!” 張羽和曹文這才咧嘴傻樂,也不客氣,擠進人群裡,對著老張頭、王柺子這幫老相識又是一通大呼小叫的寒暄。 “老張頭,你這牙還沒補上呢?” “去你孃的,這叫聚風財!你懂個屁!” 一時間,廳內笑罵聲、拍桌聲響成一片,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許元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聽著這些粗鄙卻親切的鄉音,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酒宴很快開始。 這一晚,許府沒有了往日的規矩森嚴,只有推杯換盞的豪情。 大塊的羊肉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濃烈的燒刀子一罈接一罈地被拍開泥封。 “大人!這杯俺敬您!沒有您,就沒有長田縣的今天!” “大人!當初您帶咱們剿匪,那一刀劈下去,真他孃的解氣!俺幹了!” “侯爺!祝您新婚大喜!早生貴子!到時候俺給小侯爺當馬騎!” 一輪又一輪的敬酒,許元是來者不拒。 他今晚似乎徹底卸下了在長安城裡那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的面具。 也不用內力逼酒,就那麼實打實地喝。 喝到最後,饒是許元酒量驚人,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 他扯開了領口,一隻腳踩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裡拎著酒罈子,滿臉通紅地指著屋頂,對著方雲世大著舌頭吼道: “老方!你……你記住了!咱們要在長田……建最大的學堂!要讓……嗝……要讓所有的娃娃都有書讀!誰敢貪墨一文錢,老子扒了他的皮!” “還有……還有那路!要修水泥……水泥路!直通長安!讓咱們的紅薯……全賣到皇宮裡去!” 方雲世也喝高了,趴在桌子上,一邊傻笑一邊點頭。 “修!修!全聽大人的!咱們把路修到月亮上去!” 一直躲在屏風後面照應的洛夕和高璇,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她們眼中的許元,向來是溫文爾雅、智珠在握,哪怕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 何曾見過他這般……這般毫無形象的樣子? 只見許元喝到興起,竟然摟著只有一隻胳膊的老張頭,非要跟人家拜把子,還要教人家唱什麼“五花馬,千金裘”,調子跑到了不知什麼地方,聽得人耳朵生疼。 甚至還拉著曹文,非要比劃兩招,結果腳下一軟,差點一頭栽進池塘裡,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就在這時,許元對著站在迴廊下呆呆看著這一切的月兒喊了一聲。

“月兒!”

月兒連忙小跑上前,躬身聽命。

許元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溼意,聲音洪亮如鍾。

“你立刻派快馬去城外玄甲軍大營!告訴張羽和曹文,別在那守著了,把那勞什子軍權虎符統統交還給尉遲敬德大將軍!”

“告訴那兩個兔崽子,就說長田縣來人了!讓他們立刻滾回來!晚一刻鐘,老子打斷他們的腿!”

“是!”

月兒也被這氣勢震得一激靈,轉身便安排人手飛奔而去。

許元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眼巴巴望著他的老兄弟們,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都別愣著!這就是你們自個兒家!把桌椅板凳都給我擺開!把地窖裡那幾罈子陳年好酒都給我搬出來!”

“今晚咱們不論官職,不論尊卑,只論兄弟!不醉不歸!”

隨著這一聲令下,整個許府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瞬間沸騰了起來。

……

日暮西山,殘陽如血。

長安城的街道上行人漸少,唯有幾匹快馬踏碎了黃昏的寧靜,直奔許府而來。

“籲——”

馬蹄聲在府門前戛然而止。

兩個身披玄甲、風塵僕僕的漢子翻身下馬,連馬鞭都來不及扔給門口的小廝,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府門。

正是如今已是大唐在冊將軍、深受陛下器重的張羽和曹文。

兩人剛一衝進前廳,目光便在那群正圍著火盆取暖的人堆裡掃視。

當看到那個坐在主位下首、正端著茶碗吹著熱氣的中年漢子時,兩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周頭兒!”

張羽那破鑼嗓子一聲大吼,帶著幾分更咽,幾步衝上前去,當著滿堂賓客的面,二話不說就要單膝跪地行軍禮。

曹文也是緊隨其後,抱拳就要拜。

“標下曹文,見過周大人!”

這一幕把正在剝花生的方雲世嚇了一跳,也讓正和許元說笑的周元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

“哎哎哎!幹什麼!都給我站直了!”

周元把茶碗往桌上一擱,連忙跳起來,一手一個托住兩人的手肘,硬生生把他們給架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昔日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吃灰的小斥候,如今一個個身披明光鎧,威風凜凜,不由得又是欣慰又是好笑,佯裝惱怒道。

“你們兩個兔崽子,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

“你們兩個可是陛下親封的壯武將軍,那是正兒八經的朝廷命官!老子呢?老子就是個小小的長田縣縣尉!”

周元拍了拍張羽那厚實的護肩,發出“砰砰”的悶響,調侃道:

“讓我受你們的禮?怎麼著,想讓我明天就被朝廷那什麼御史臺參一本‘以上犯下’,把老子這身官皮給扒了?”

張羽一聽這話,脖子一梗,那股子混不吝的勁兒頓時上來了:

“周頭兒,您這叫什麼話!哪怕俺當了兵部尚書,您也是帶俺入行的老大哥!”

“在長田縣,俺就是您的兵!這禮要是不能行,這將軍當著有什麼滋味?”

曹文也在一旁幫腔,把頭盔一摘,隨手往桌上一扔,大大咧咧道:

“就是!當初要不是您把俺從死人堆裡背出來,俺這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周頭兒您要是怕御史臺找麻煩,大不了明兒個一早,俺跟張羽就把那印信往兵部一扔,辭官不做了!跟著您回長田縣繼續混唄!”

“胡鬧!”

周元雖然嘴上罵著,但臉上那笑容卻是怎麼都遮不住,眼角的褶子裡都填滿了笑意。他狠狠地在兩人胸口錘了一拳:

“那是陛下隆恩!是許大人的栽培!那是讓你們保家衛國的,不是讓你們拿來耍性子的!都給老子坐下!今兒個在許府,咱們只敘舊,不談公事!”

“嘿嘿,聽您的!”

張羽和曹文這才咧嘴傻樂,也不客氣,擠進人群裡,對著老張頭、王柺子這幫老相識又是一通大呼小叫的寒暄。

“老張頭,你這牙還沒補上呢?”

“去你孃的,這叫聚風財!你懂個屁!”

一時間,廳內笑罵聲、拍桌聲響成一片,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許元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聽著這些粗鄙卻親切的鄉音,嘴角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

酒宴很快開始。

這一晚,許府沒有了往日的規矩森嚴,只有推杯換盞的豪情。

大塊的羊肉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濃烈的燒刀子一罈接一罈地被拍開泥封。

“大人!這杯俺敬您!沒有您,就沒有長田縣的今天!”

“大人!當初您帶咱們剿匪,那一刀劈下去,真他孃的解氣!俺幹了!”

“侯爺!祝您新婚大喜!早生貴子!到時候俺給小侯爺當馬騎!”

一輪又一輪的敬酒,許元是來者不拒。

他今晚似乎徹底卸下了在長安城裡那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的面具。

也不用內力逼酒,就那麼實打實地喝。

喝到最後,饒是許元酒量驚人,眼神也開始迷離起來。

他扯開了領口,一隻腳踩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手裡拎著酒罈子,滿臉通紅地指著屋頂,對著方雲世大著舌頭吼道:

“老方!你……你記住了!咱們要在長田……建最大的學堂!要讓……嗝……要讓所有的娃娃都有書讀!誰敢貪墨一文錢,老子扒了他的皮!”

“還有……還有那路!要修水泥……水泥路!直通長安!讓咱們的紅薯……全賣到皇宮裡去!”

方雲世也喝高了,趴在桌子上,一邊傻笑一邊點頭。

“修!修!全聽大人的!咱們把路修到月亮上去!”

一直躲在屏風後面照應的洛夕和高璇,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她們眼中的許元,向來是溫文爾雅、智珠在握,哪怕泰山崩於前也能面不改色。

何曾見過他這般……這般毫無形象的樣子?

只見許元喝到興起,竟然摟著只有一隻胳膊的老張頭,非要跟人家拜把子,還要教人家唱什麼“五花馬,千金裘”,調子跑到了不知什麼地方,聽得人耳朵生疼。

甚至還拉著曹文,非要比劃兩招,結果腳下一軟,差點一頭栽進池塘裡,惹得眾人鬨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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