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 出宮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85·2026/5/25

李明達手中的勺子一抖,藥湯灑了幾滴在被面上。 她低下頭,眼淚“吧嗒”一下就掉進了碗裡,激起小小的漣漪。 “若是……若是兕兒不鬧著要去郊遊,若是不去那個峽谷,夫君和璇璣姐姐就不會……” 一旁的洛夕也是身子一顫,低聲嘆了一口氣。 “都是我,我應該讓許郎多帶一些侍衛的。” 看著這兩個鑽進牛角尖的女人,許元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掙扎著坐直了身子,也不顧傷口的拉扯,伸出雙手,一隻手拉過李明達,另一隻手拉過洛夕。 “看著我。” 許元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兩女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你們真以為,我不出城,他們就不會動手嗎?” 許元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些吐蕃蠻子,為了殺我,連潛伏在長安多年的暗樁都啟用了,甚至不惜動用死士。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是鐵了心要我的命!就算我不去郊遊,他們也會在回家的路上、甚至就在這長安城的鬧市裡動手!” 許元放緩了語氣,輕輕捏了捏李明達那有些消瘦的小臉。 “所以,這不是你們的錯。” “是我大意了,以為在這天子腳下就萬無一失,不該讓侍衛離得太遠。” 說到這裡,許元故意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齜牙咧嘴道:“行了行了,你看看你們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許元的女人,可不許這樣!” “要是讓我不開心,我的身體可好得慢,你們別讓我這個傷病患擔心行嗎?” “夫君!” 李明達破涕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連忙擦乾眼淚。 “我不哭就是了,你別亂動。” 洛夕也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眼中那股子愧疚終於消散了些許。 “好了,都笑一個。” 許元像個哄孩子的家長,捏了捏晉陽公主的臉,又拉過一旁的洛夕坐在自己身旁。 “你們要是都不開心,這藥我喝著也是苦的。若是你們笑了,這藥便是甜的。” 在許元的插科打諢下,偏殿裡的愁雲慘霧終於散去了不少。 …… 十天後。 許元感覺自己身上都要長毛了。 這十天裡,李世民就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亂動,除了上廁所,基本就是把他釘在床上。 終於,在太醫署令反覆確認許元的傷口已經癒合,脈象平穩有力之後,李世民才鬆了口。 立政殿外。 馬車早已備好。 李世民揹著手站在臺階上,看著已經換回常服的許元,那張威嚴的臉上雖然還是板著,但眼角的線條卻柔和了許多。 “行了,滾吧。” 李世民一揮袖子,指了指後面那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後面那是朕讓御醫開的調理方子,還有庫房裡挑出來的補品。回去給朕按時吃,要是讓朕知道你把藥倒了,朕就讓人去你府上灌!” 許元看著那足足裝了一車的藥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哪裡是吃藥,這簡直是把藥鋪搬回家了。 “臣……謝陛下隆恩。” 許元拱手行禮,動作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看不出太大的不適。 “還有。” 李世民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起來。 “這段時間,欽天監的工作,都給朕放一邊。朕準你一個月的假,就在府裡好好養著。要是讓朕知道你偷偷爬起來幹活,朕打斷你的腿!” 這便是李二獨特的關懷方式了,霸道中帶著幾分不講理的溫情。 許元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臣遵旨。臣一定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絕不給陛下省糧食。” “滾滾滾!看著你就心煩!” 李世民笑罵著踹了一腳虛空。 許元嘿嘿一笑,在洛夕和李明達的攙扶下,帶著高璇上了馬車。隨著車輪滾動的聲音,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這座壓抑的皇宮,回到了久違的許府。 …… 回到家後的日子,簡直就是神仙過的。 許府的後院裡,春意盎然。 許元躺在特製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一本雜書,愜意地曬著太陽。 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他真正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墮落生活。 李明達負責陪他說話解悶,偶爾彈彈琴;洛夕負責他的安全和飲食,每一頓藥膳都是親手熬製。 高璇雖然話不多,但總是默默地陪在他身邊,有時候兩人即便不說話,只是對視一眼,也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這種郎情妾意、歲月靜好的日子,讓許元那顆在朝堂爭鬥中緊繃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 身體的恢復速度驚人,年輕的底子加上精心的調養,如今他除了不能提重物,基本已經和常人無異。 而在這段閒暇時光裡,他也透過前來探望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人,徹底弄清楚了那場刺殺的來龍去脈。 果然是吐蕃。 大理寺的刑訊手段不是吃素的,那個被抓的胡商掌櫃雖然骨頭硬,但在經歷了三天三夜的輪番審訊後,還是吐了個乾淨。 兩國交鋒,或是戰場廝殺,或是朝堂博弈,哪怕是經濟封鎖,許元都覺得無可厚非。 各為其主罷了。 但是,搞暗殺? 許元放下了手中的書,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修剪花枝的高璇。 她左肩的衣服雖然遮住了傷口,但許元知道,那裡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為了救他留下的。 若是那一箭再偏三寸,若是箭頭上有毒…… 許元握著書卷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你可以針對我,哪怕你要殺我,那是我技不如人,我認栽。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女人。 這一箭之仇,這讓高璇流血的代價,我許元若是不百倍千倍地討回來,我就不配做個男人! 想玩陰的是吧? 想玩不對稱戰爭是吧?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森冷的殺意。松贊干布,原本我還想著慢慢用經濟手段蠶食你,讓你吐蕃內部瓦解,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火藥、強弩、甚至更狠毒的絕戶計…… 一個個瘋狂的念頭在許元腦海中成型。 然而。 還沒等許元將這些報復計劃完善,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許府的寧靜。 “噠噠噠——” 馬蹄聲在府門前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那熟悉而又令人心驚的尖細嗓音。 “聖旨到——!宣許元即刻進宮!不得有誤!” 嗯? 許元心頭一跳,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王德可是李世民的貼身大總管,平日裡傳旨這種小事根本輪不到他親自跑腿。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而且是“即刻進宮”,連讓他換衣服的時間都不給。 “夫君?” 高璇和李明達聽到動靜,都有些慌亂地圍了過來。 “沒事,我去去就回。” 許元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安撫地拍了拍兩人的手,甚至來不及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袍,大步向門口走去。 府門口,王德早已急得滿頭大汗,一見許元出來,甚至顧不上行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就往馬車上拽。 “哎喲我的許大人!您可快著點吧!陛下在兩儀殿發了雷霆之怒,這會兒正在摔杯子呢!” “出什麼事了?” 許元一邊上車一邊沉聲問道。 “邊關……邊關急報!” 王德臉色煞白,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大事不好了!” ……

李明達手中的勺子一抖,藥湯灑了幾滴在被面上。

她低下頭,眼淚“吧嗒”一下就掉進了碗裡,激起小小的漣漪。

“若是……若是兕兒不鬧著要去郊遊,若是不去那個峽谷,夫君和璇璣姐姐就不會……”

一旁的洛夕也是身子一顫,低聲嘆了一口氣。

“都是我,我應該讓許郎多帶一些侍衛的。”

看著這兩個鑽進牛角尖的女人,許元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掙扎著坐直了身子,也不顧傷口的拉扯,伸出雙手,一隻手拉過李明達,另一隻手拉過洛夕。

“看著我。”

許元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兩女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你們真以為,我不出城,他們就不會動手嗎?”

許元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那些吐蕃蠻子,為了殺我,連潛伏在長安多年的暗樁都啟用了,甚至不惜動用死士。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是鐵了心要我的命!就算我不去郊遊,他們也會在回家的路上、甚至就在這長安城的鬧市裡動手!”

許元放緩了語氣,輕輕捏了捏李明達那有些消瘦的小臉。

“所以,這不是你們的錯。”

“是我大意了,以為在這天子腳下就萬無一失,不該讓侍衛離得太遠。”

說到這裡,許元故意做出一副誇張的表情,齜牙咧嘴道:“行了行了,你看看你們這樣,像什麼樣子?”

“我許元的女人,可不許這樣!”

“要是讓我不開心,我的身體可好得慢,你們別讓我這個傷病患擔心行嗎?”

“夫君!”

李明達破涕為笑,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連忙擦乾眼淚。

“我不哭就是了,你別亂動。”

洛夕也是鬆了一口氣,原本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眼中那股子愧疚終於消散了些許。

“好了,都笑一個。”

許元像個哄孩子的家長,捏了捏晉陽公主的臉,又拉過一旁的洛夕坐在自己身旁。

“你們要是都不開心,這藥我喝著也是苦的。若是你們笑了,這藥便是甜的。”

在許元的插科打諢下,偏殿裡的愁雲慘霧終於散去了不少。

……

十天後。

許元感覺自己身上都要長毛了。

這十天裡,李世民就像是防賊一樣防著他亂動,除了上廁所,基本就是把他釘在床上。

終於,在太醫署令反覆確認許元的傷口已經癒合,脈象平穩有力之後,李世民才鬆了口。

立政殿外。

馬車早已備好。

李世民揹著手站在臺階上,看著已經換回常服的許元,那張威嚴的臉上雖然還是板著,但眼角的線條卻柔和了許多。

“行了,滾吧。”

李世民一揮袖子,指了指後面那輛裝得滿滿當當的馬車。

“後面那是朕讓御醫開的調理方子,還有庫房裡挑出來的補品。回去給朕按時吃,要是讓朕知道你把藥倒了,朕就讓人去你府上灌!”

許元看著那足足裝了一車的藥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這哪裡是吃藥,這簡直是把藥鋪搬回家了。

“臣……謝陛下隆恩。”

許元拱手行禮,動作雖然還有些僵硬,但已經看不出太大的不適。

“還有。”

李世民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起來。

“這段時間,欽天監的工作,都給朕放一邊。朕準你一個月的假,就在府裡好好養著。要是讓朕知道你偷偷爬起來幹活,朕打斷你的腿!”

這便是李二獨特的關懷方式了,霸道中帶著幾分不講理的溫情。

許元心中一暖,鄭重地點了點頭。

“臣遵旨。臣一定在家裡吃了睡,睡了吃,把自己養得白白胖胖的,絕不給陛下省糧食。”

“滾滾滾!看著你就心煩!”

李世民笑罵著踹了一腳虛空。

許元嘿嘿一笑,在洛夕和李明達的攙扶下,帶著高璇上了馬車。隨著車輪滾動的聲音,一行人終於離開了這座壓抑的皇宮,回到了久違的許府。

……

回到家後的日子,簡直就是神仙過的。

許府的後院裡,春意盎然。

許元躺在特製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薄毯,手裡拿著一本雜書,愜意地曬著太陽。

半個月過去了。

這半個月裡,他真正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墮落生活。

李明達負責陪他說話解悶,偶爾彈彈琴;洛夕負責他的安全和飲食,每一頓藥膳都是親手熬製。

高璇雖然話不多,但總是默默地陪在他身邊,有時候兩人即便不說話,只是對視一眼,也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這種郎情妾意、歲月靜好的日子,讓許元那顆在朝堂爭鬥中緊繃的心,徹底放鬆了下來。

身體的恢復速度驚人,年輕的底子加上精心的調養,如今他除了不能提重物,基本已經和常人無異。

而在這段閒暇時光裡,他也透過前來探望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等人,徹底弄清楚了那場刺殺的來龍去脈。

果然是吐蕃。

大理寺的刑訊手段不是吃素的,那個被抓的胡商掌櫃雖然骨頭硬,但在經歷了三天三夜的輪番審訊後,還是吐了個乾淨。

兩國交鋒,或是戰場廝殺,或是朝堂博弈,哪怕是經濟封鎖,許元都覺得無可厚非。

各為其主罷了。

但是,搞暗殺?

許元放下了手中的書,目光投向不遠處正在修剪花枝的高璇。

她左肩的衣服雖然遮住了傷口,但許元知道,那裡留下了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是為了救他留下的。

若是那一箭再偏三寸,若是箭頭上有毒……

許元握著書卷的手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紙張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你可以針對我,哪怕你要殺我,那是我技不如人,我認栽。

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我的女人。

這一箭之仇,這讓高璇流血的代價,我許元若是不百倍千倍地討回來,我就不配做個男人!

想玩陰的是吧?

想玩不對稱戰爭是吧?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森冷的殺意。松贊干布,原本我還想著慢慢用經濟手段蠶食你,讓你吐蕃內部瓦解,既然你這麼急著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火藥、強弩、甚至更狠毒的絕戶計……

一個個瘋狂的念頭在許元腦海中成型。

然而。

還沒等許元將這些報復計劃完善,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許府的寧靜。

“噠噠噠——”

馬蹄聲在府門前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那熟悉而又令人心驚的尖細嗓音。

“聖旨到——!宣許元即刻進宮!不得有誤!”

嗯?

許元心頭一跳,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王德可是李世民的貼身大總管,平日裡傳旨這種小事根本輪不到他親自跑腿。除非……出了天大的事!

而且是“即刻進宮”,連讓他換衣服的時間都不給。

“夫君?”

高璇和李明達聽到動靜,都有些慌亂地圍了過來。

“沒事,我去去就回。”

許元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安撫地拍了拍兩人的手,甚至來不及整理有些凌亂的衣袍,大步向門口走去。

府門口,王德早已急得滿頭大汗,一見許元出來,甚至顧不上行禮,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就往馬車上拽。

“哎喲我的許大人!您可快著點吧!陛下在兩儀殿發了雷霆之怒,這會兒正在摔杯子呢!”

“出什麼事了?”

許元一邊上車一邊沉聲問道。

“邊關……邊關急報!”

王德臉色煞白,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大事不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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