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章 欠債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18·2026/5/25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許元不由一愣: “我何時欠了趙國公的賬?” 長孫無忌伸出一根手指,在許元面前晃了晃: “詩!” “你忘了?當初你剛進長安城,在那雲舒坊,幾首絕句一出,可是震動了整個京城。那時候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地想要你一首墨寶。” “那時候房玄齡那老東西跟我炫耀,說你答應給他寫,我也跟你提過,你當時滿口答應。” “結果呢?這一忙起來,你就把這事兒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許元聞言,猛地一拍腦門,苦笑道: “哎呀!這事兒……確實是我的疏忽。” “之前,跟隨陛下東征去了,前段時間又忙著成親的事兒,實在是抽不開身!” “這段時間,又是火藥,又是蒸汽機,接著又是備戰西征,整個人都轉成了陀螺。趙國公莫怪,莫怪!” 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初入長安,文名初顯,為了拉攏關係,確實許諾了不少。 長孫無忌佯裝生氣地哼了一聲,指了指窗外: “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賴賬。” “正好這大雪剛過,庭院景色尚佳。你許元號稱詩仙下凡,今日就以這冬雪庭院之景,給老夫做一首詩!” “若是做得好,這頓酒算我的;若是做得不好……” 長孫無忌哈哈一笑。 “那你今日就別想豎著走出這趙國公府!” 許元站起身,有些微醺地走到窗前。 推開窗欞。 一股冷風捲著雪沫子吹了進來,讓人精神一振。 只見庭院之中,白雪皚皚,一片銀裝素裹。而在那院牆的一角,幾株老梅正迎著寒風怒放。 那紅梅如血,在這單調的白色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格外傲氣。 不需要綠葉襯托,不需要春風拂面。 就那樣靜靜地開在角落裡,開在嚴寒中。 許元心中一動。 這梅花,不正是長孫無忌此刻的心境嗎? 身居高位而不張揚,才華橫溢而懂藏拙,身處嚴寒卻自有一股風骨。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首詩。 一首再貼切不過的詩。 許元轉過身,看著正期待地望著自己的長孫無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趙國公既然有命,許元敢不從命?” “且聽好了!” 許元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在暖閣中迴盪: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長孫無忌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眼睛微微眯起。 這兩句,看似平淡,寫的是梅花的顏色,不以鮮豔媚俗,只留淡淡墨痕。這是一種格調,一種不流俗的高雅。 緊接著,許元走前一步,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直衝雲霄的豪氣。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轟! 這最後兩句,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長孫無忌的心頭。 不要人誇好顏色! 只留清氣滿乾坤! 長孫無忌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但他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許元,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在寫梅花? 這分明是在寫人!寫一種氣節!寫一種即使不被世人理解,即使不需要別人的誇讚,也要保持內心高潔、將一身正氣留存於天地之間的偉大情操! 對於此刻主動退隱、不求虛名的長孫無忌來說,這首詩簡直就是寫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好!好!好!” 長孫無忌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竟然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大步走到許元面前,重重地拍著許元的肩膀: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知我者,許元也!” “這首詩,老夫要找最好的工匠,刻在石碑上,立在這院子裡!讓長孫家的子子孫孫都看著,這才是做人的道理!”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又昇華了一層。 不再僅僅是利益的盟友,而是靈魂的知己。 …… 天色漸晚,府內的燈籠次第亮起。 晚宴備好,菜色極為豐盛,顯然是用了心的。 就在許元準備入座時,長孫無忌卻突然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渙兒,進來。” 許元微微一愣。 只見門簾掀開,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年輕人長得與長孫無忌有幾分相似,白淨面皮,顯得有些文弱,眉宇間帶著一絲拘謹和緊張。 “長孫渙,見過許侯爺。” 年輕人走到許元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長孫渙。 長孫無忌的次子。 許元有些不明所以,轉頭看向長孫無忌:“趙國公,這是……”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示意長孫渙起來,但長孫渙卻依然跪著,顯然是父親沒發話,他不敢動。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老父親的無奈與憂慮。 “許元啊,老夫雖然退出了朝堂,不想再爭什麼權勢。” “但……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老夫這一輩子,算是位極人臣了。可這幾個兒子……”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長孫渙,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你也看到了,老大沖兒,性子太軟,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其餘幾個,也都是庸碌之輩。” “若是老夫哪天兩腿一蹬走了,這偌大的長孫家,怕是要敗在他們手裡。” 許元默默地聽著。 確實,歷史上長孫無忌的兒子們,除了長孫衝娶了長樂公主稍微出名點,其他的確實沒什麼大作為,最後在長孫無忌倒臺後,下場都很悽慘。 “前些日子,陛下私下跟老夫說,讓老夫推薦一個兒子出來當官。” “陛下這是念舊情,想給長孫家保一個未來。” 長孫無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聲音有些沙啞: “老夫思來想去,若是讓他們去那些安逸的衙門,混吃等死,這輩子也就廢了。將來一旦有變,他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 長孫無忌猛地看向許元,目光灼灼,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今天請你來,喝酒是真,敘舊是真,但這事相求,也是真!” “渙兒這孩子,雖說沒什麼大才,但勝在聽話,肯吃苦,心性還算純良。” “這次西征,我想讓他跟著你!” “不求他立什麼不世之功,哪怕是給你當個馬前卒,當個記室參軍,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學學你的本事,學學你的見識,磨一磨這身上的嬌氣!” 說到這裡,長孫無忌竟然也要對著許元躬身行禮。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許元不由一愣:

“我何時欠了趙國公的賬?”

長孫無忌伸出一根手指,在許元面前晃了晃:

“詩!”

“你忘了?當初你剛進長安城,在那雲舒坊,幾首絕句一出,可是震動了整個京城。那時候多少人求爺爺告奶奶地想要你一首墨寶。”

“那時候房玄齡那老東西跟我炫耀,說你答應給他寫,我也跟你提過,你當時滿口答應。”

“結果呢?這一忙起來,你就把這事兒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許元聞言,猛地一拍腦門,苦笑道:

“哎呀!這事兒……確實是我的疏忽。”

“之前,跟隨陛下東征去了,前段時間又忙著成親的事兒,實在是抽不開身!”

“這段時間,又是火藥,又是蒸汽機,接著又是備戰西征,整個人都轉成了陀螺。趙國公莫怪,莫怪!”

當時的場景歷歷在目。

初入長安,文名初顯,為了拉攏關係,確實許諾了不少。

長孫無忌佯裝生氣地哼了一聲,指了指窗外:

“今日既然來了,就別想賴賬。”

“正好這大雪剛過,庭院景色尚佳。你許元號稱詩仙下凡,今日就以這冬雪庭院之景,給老夫做一首詩!”

“若是做得好,這頓酒算我的;若是做得不好……”

長孫無忌哈哈一笑。

“那你今日就別想豎著走出這趙國公府!”

許元站起身,有些微醺地走到窗前。

推開窗欞。

一股冷風捲著雪沫子吹了進來,讓人精神一振。

只見庭院之中,白雪皚皚,一片銀裝素裹。而在那院牆的一角,幾株老梅正迎著寒風怒放。

那紅梅如血,在這單調的白色世界裡,顯得格外刺眼,格外傲氣。

不需要綠葉襯托,不需要春風拂面。

就那樣靜靜地開在角落裡,開在嚴寒中。

許元心中一動。

這梅花,不正是長孫無忌此刻的心境嗎?

身居高位而不張揚,才華橫溢而懂藏拙,身處嚴寒卻自有一股風骨。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首詩。

一首再貼切不過的詩。

許元轉過身,看著正期待地望著自己的長孫無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趙國公既然有命,許元敢不從命?”

“且聽好了!”

許元清了清嗓子,聲音清朗,在暖閣中迴盪:

“我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長孫無忌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眼睛微微眯起。

這兩句,看似平淡,寫的是梅花的顏色,不以鮮豔媚俗,只留淡淡墨痕。這是一種格調,一種不流俗的高雅。

緊接著,許元走前一步,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股直衝雲霄的豪氣。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轟!

這最後兩句,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長孫無忌的心頭。

不要人誇好顏色!

只留清氣滿乾坤!

長孫無忌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但他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許元,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這哪裡是在寫梅花?

這分明是在寫人!寫一種氣節!寫一種即使不被世人理解,即使不需要別人的誇讚,也要保持內心高潔、將一身正氣留存於天地之間的偉大情操!

對於此刻主動退隱、不求虛名的長孫無忌來說,這首詩簡直就是寫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好!好!好!”

長孫無忌連說三個“好”字,眼中竟然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大步走到許元面前,重重地拍著許元的肩膀:

“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知我者,許元也!”

“這首詩,老夫要找最好的工匠,刻在石碑上,立在這院子裡!讓長孫家的子子孫孫都看著,這才是做人的道理!”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關係,似乎又昇華了一層。

不再僅僅是利益的盟友,而是靈魂的知己。

……

天色漸晚,府內的燈籠次第亮起。

晚宴備好,菜色極為豐盛,顯然是用了心的。

就在許元準備入座時,長孫無忌卻突然對著門外喊了一聲:

“渙兒,進來。”

許元微微一愣。

只見門簾掀開,一個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年輕人長得與長孫無忌有幾分相似,白淨面皮,顯得有些文弱,眉宇間帶著一絲拘謹和緊張。

“長孫渙,見過許侯爺。”

年輕人走到許元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長孫渙。

長孫無忌的次子。

許元有些不明所以,轉頭看向長孫無忌:“趙國公,這是……”

長孫無忌擺了擺手,示意長孫渙起來,但長孫渙卻依然跪著,顯然是父親沒發話,他不敢動。

長孫無忌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老父親的無奈與憂慮。

“許元啊,老夫雖然退出了朝堂,不想再爭什麼權勢。”

“但……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老夫這一輩子,算是位極人臣了。可這幾個兒子……”

長孫無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長孫渙,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你也看到了,老大沖兒,性子太軟,守成有餘,進取不足。其餘幾個,也都是庸碌之輩。”

“若是老夫哪天兩腿一蹬走了,這偌大的長孫家,怕是要敗在他們手裡。”

許元默默地聽著。

確實,歷史上長孫無忌的兒子們,除了長孫衝娶了長樂公主稍微出名點,其他的確實沒什麼大作為,最後在長孫無忌倒臺後,下場都很悽慘。

“前些日子,陛下私下跟老夫說,讓老夫推薦一個兒子出來當官。”

“陛下這是念舊情,想給長孫家保一個未來。”

長孫無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聲音有些沙啞:

“老夫思來想去,若是讓他們去那些安逸的衙門,混吃等死,這輩子也就廢了。將來一旦有變,他們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

長孫無忌猛地看向許元,目光灼灼,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今天請你來,喝酒是真,敘舊是真,但這事相求,也是真!”

“渙兒這孩子,雖說沒什麼大才,但勝在聽話,肯吃苦,心性還算純良。”

“這次西征,我想讓他跟著你!”

“不求他立什麼不世之功,哪怕是給你當個馬前卒,當個記室參軍,只要能跟在你身邊,學學你的本事,學學你的見識,磨一磨這身上的嬌氣!”

說到這裡,長孫無忌竟然也要對著許元躬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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