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一代梟雄死得憋屈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14·2026/5/25

曹文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一抹既悲痛又亢奮的神色。 “大將軍放心!這五十三名兄弟的血,絕沒有白流!” 曹文從懷裡掏出一封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密信,雙手呈上,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帳外的風雪。 “我們在邏些城的內線,拼死送出來的絕密情報。” 許元接過密信,並沒有急著拆開,而是看向曹文。 “直接說。” 曹文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壓低聲音道: “松贊干布,確實死了。而且……死因蹊蹺!” “哦?” 許元眉梢一挑。 “不是說病重不治嗎?” “那是對外宣稱的。” 曹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們的人查到,松贊干布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常年服藥。前段時間,邏些城來了一個大喇嘛,自稱是什麼……佛祖轉世,法力無邊。” “佛祖轉世?” 一旁的洛夕正好掀簾進來,手裡端著炭盆,聞言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種江湖騙術,竟也能騙得了一國之主?” “若是尋常時候,自然騙不了。” 許元眯了眯眼,淡淡道: “但若是病急亂投醫,哪怕是根稻草,也會當成救命的繩索。接著說。” 曹文點了點頭,繼續說了起來。 “那大喇嘛一來,就給松贊干布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說來也怪,法事做完,松贊干布的精神頭竟然真的好了許多,甚至還能騎馬射獵了。” “迴光返照罷了。” 許元輕哼一聲。 “正是!” 曹文一拍大腿。 “可吐蕃人不這麼想啊,他們把那喇嘛奉若神明。緊接著,那大喇嘛就獻上了一味‘仙丹’,說是集天地之精華,能讓人長生不老,重塑金身。” “松贊干布吃了?” “吃了。” 曹文神色古怪。 “起初看著是龍精虎猛,可沒過半個月,身體就急轉直下,渾身潰爛,神志不清,整日裡喊著看見了惡鬼索命。沒熬過三天,人就沒了。” 許元聽著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哪裡是什麼仙丹,分明就是重金屬中毒。 在大唐,這種事情也不少見。 那些所謂的方士煉丹,裡面加了鉛、汞、硃砂,吃下去能讓人短時間內亢奮,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好轉”,實則是在透支生命。 然而,等到毒素積累爆發,神仙難救。 “看來,這松贊干布也是個想不開的。” 許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一代梟雄,沒有死在沙場上,反倒死在了幾顆藥丸子裡,當真是諷刺。” “大將軍,那大喇嘛如今何在?” 張羽突然問道,作為斥候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 曹文皺眉道: “松贊干布一死,那大喇嘛就被新上任的權貴們給‘保護’起來了,說是要為贊普超度,實則……屬下覺得,這裡面有鬼。” “自然有鬼。” 許元走到沙盤前,一把拔掉了代表松贊干布的那面黑色小旗,隨手扔進火盆裡。 火焰瞬間吞噬了旗幟,映照得許元的臉龐忽明忽暗。 “一個來路不明的喇嘛,幾顆要命的丹藥,就能送走一位英主。若說這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鬼都不信。”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吐蕃如今雖然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老王新喪,新主年幼,權臣當道,再加上這‘弒君’的嫌疑……這就是個火藥桶,只差一點火星。” “大將軍的意思是……” 曹文眼睛一亮。 “既然他們送了我們一份大禮,擋了我們的路。” 許元眼中寒光一閃,那是屬於獵人的眼神,“那我們也不能不回禮。” 他看向張羽。 “長田軍那邊,雖然損失不小,但這三萬人的底細既然摸清了,就別讓他們閒著。” “傳令下去,不許強攻,但要給我日夜騷擾!冷槍、陷阱、夜襲,怎麼噁心怎麼來!我要讓那噶爾家族的人,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是!” 張羽大聲應道,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至於曹文。” 許元轉向曹文。 “你的人既然已經滲進去了,那就暫時不要撤回來,我還有大用!” “是!” 曹文抱拳,一臉期待。 兩人答應下來,卻並未著急離開,許元讓他們坐下,繼續沉思起來。 許元重新坐回帥案後,端起那盞有些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窗外的風雪依舊在肆虐,但他眼中的火焰,卻比這漫天風雪更加熾熱。 許元坐在鋪著厚厚虎皮的太師椅上。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微涼的茶盞邊緣,眼神卻有些飄忽,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營帳,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看向了某個極為遙遠的時空。 “金身……長生不老……” 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渾身潰爛,神志不清,見惡鬼索命……這症狀,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站在一旁的洛夕心思玲瓏,她聽出了許元話裡的弦外之音,上前一步,輕聲問道: “侯爺是想起了嶺南之事?” 許元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不錯。當初李承乾在嶺南,被那紅花教的人控制,用的便是那名為‘福壽膏’的玩意兒。” “那東西一旦沾上,初時讓人飄飄欲仙,彷彿置身極樂,精力無窮,哪怕是病入膏肓之人也能迴光返照。” “可一旦藥勁過了,便是萬蟻噬心之苦,為了再吸上一口,便是讓那真龍天子去吃屎,他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說到這裡,許元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叩。 “松贊干布死前的症狀,雖然也有重金屬中毒的跡象,但那神志不清、見惡鬼索命的瘋癲狀,像極了癮頭髮作後的戒斷反應。” “再加上那所謂的‘仙丹’能讓人短期內精神亢奮……這噶爾家族,怕是早就接觸到了這等腌臢潑才用的東西。” 李明達聽得小臉煞白,她雖然生在皇家,見過不少陰私手段,但這種用藥物控制人心智、將人活活折磨致死的法子,聽著便讓人不寒而慄。 “許哥哥,你是說,那大喇嘛給贊普吃的,其實是……毒藥?” “是毒藥,也是餌料。” 許元冷笑一聲,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只是我很奇怪,這東西在大唐雖有嚴令禁止,但在嶺南那邊是因為氣候溼熱,紅花教又刻意培植。” “可吐蕃地處高原,苦寒之地,哪裡來的這等東西?除非……”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掛在一旁的那幅巨大的輿圖,視線越過長田,越過吐蕃的腹地,一直向西,落在了那片廣袤而神秘的中亞區域。 那裡,是大唐如今勢力的邊緣,是西域諸國林立的地方。 “中亞。”

曹文渾身一震,臉上露出一抹既悲痛又亢奮的神色。

“大將軍放心!這五十三名兄弟的血,絕沒有白流!”

曹文從懷裡掏出一封用蠟封得嚴嚴實實的密信,雙手呈上,聲音壓得極低,彷彿生怕驚動了帳外的風雪。

“我們在邏些城的內線,拼死送出來的絕密情報。”

許元接過密信,並沒有急著拆開,而是看向曹文。

“直接說。”

曹文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壓低聲音道:

“松贊干布,確實死了。而且……死因蹊蹺!”

“哦?”

許元眉梢一挑。

“不是說病重不治嗎?”

“那是對外宣稱的。”

曹文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我們的人查到,松贊干布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好,常年服藥。前段時間,邏些城來了一個大喇嘛,自稱是什麼……佛祖轉世,法力無邊。”

“佛祖轉世?”

一旁的洛夕正好掀簾進來,手裡端著炭盆,聞言不由得冷笑一聲。

“這種江湖騙術,竟也能騙得了一國之主?”

“若是尋常時候,自然騙不了。”

許元眯了眯眼,淡淡道:

“但若是病急亂投醫,哪怕是根稻草,也會當成救命的繩索。接著說。”

曹文點了點頭,繼續說了起來。

“那大喇嘛一來,就給松贊干布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說來也怪,法事做完,松贊干布的精神頭竟然真的好了許多,甚至還能騎馬射獵了。”

“迴光返照罷了。”

許元輕哼一聲。

“正是!”

曹文一拍大腿。

“可吐蕃人不這麼想啊,他們把那喇嘛奉若神明。緊接著,那大喇嘛就獻上了一味‘仙丹’,說是集天地之精華,能讓人長生不老,重塑金身。”

“松贊干布吃了?”

“吃了。”

曹文神色古怪。

“起初看著是龍精虎猛,可沒過半個月,身體就急轉直下,渾身潰爛,神志不清,整日裡喊著看見了惡鬼索命。沒熬過三天,人就沒了。”

許元聽著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哪裡是什麼仙丹,分明就是重金屬中毒。

在大唐,這種事情也不少見。

那些所謂的方士煉丹,裡面加了鉛、汞、硃砂,吃下去能讓人短時間內亢奮,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好轉”,實則是在透支生命。

然而,等到毒素積累爆發,神仙難救。

“看來,這松贊干布也是個想不開的。”

許元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嘲弄。

“一代梟雄,沒有死在沙場上,反倒死在了幾顆藥丸子裡,當真是諷刺。”

“大將軍,那大喇嘛如今何在?”

張羽突然問道,作為斥候的敏銳讓他察覺到了其中的關鍵。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

曹文皺眉道:

“松贊干布一死,那大喇嘛就被新上任的權貴們給‘保護’起來了,說是要為贊普超度,實則……屬下覺得,這裡面有鬼。”

“自然有鬼。”

許元走到沙盤前,一把拔掉了代表松贊干布的那面黑色小旗,隨手扔進火盆裡。

火焰瞬間吞噬了旗幟,映照得許元的臉龐忽明忽暗。

“一個來路不明的喇嘛,幾顆要命的丹藥,就能送走一位英主。若說這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鬼都不信。”

他轉過身,看著帳內的眾人,聲音沉穩有力。

“吐蕃如今雖然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湧動。老王新喪,新主年幼,權臣當道,再加上這‘弒君’的嫌疑……這就是個火藥桶,只差一點火星。”

“大將軍的意思是……”

曹文眼睛一亮。

“既然他們送了我們一份大禮,擋了我們的路。”

許元眼中寒光一閃,那是屬於獵人的眼神,“那我們也不能不回禮。”

他看向張羽。

“長田軍那邊,雖然損失不小,但這三萬人的底細既然摸清了,就別讓他們閒著。”

“傳令下去,不許強攻,但要給我日夜騷擾!冷槍、陷阱、夜襲,怎麼噁心怎麼來!我要讓那噶爾家族的人,連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是!”

張羽大聲應道,眼中滿是復仇的快意。

“至於曹文。”

許元轉向曹文。

“你的人既然已經滲進去了,那就暫時不要撤回來,我還有大用!”

“是!”

曹文抱拳,一臉期待。

兩人答應下來,卻並未著急離開,許元讓他們坐下,繼續沉思起來。

許元重新坐回帥案後,端起那盞有些微涼的茶,一飲而盡。

窗外的風雪依舊在肆虐,但他眼中的火焰,卻比這漫天風雪更加熾熱。

許元坐在鋪著厚厚虎皮的太師椅上。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微涼的茶盞邊緣,眼神卻有些飄忽,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營帳,穿透了漫天的風雪,看向了某個極為遙遠的時空。

“金身……長生不老……”

他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渾身潰爛,神志不清,見惡鬼索命……這症狀,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呢。”

站在一旁的洛夕心思玲瓏,她聽出了許元話裡的弦外之音,上前一步,輕聲問道:

“侯爺是想起了嶺南之事?”

許元抬起眼簾,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不錯。當初李承乾在嶺南,被那紅花教的人控制,用的便是那名為‘福壽膏’的玩意兒。”

“那東西一旦沾上,初時讓人飄飄欲仙,彷彿置身極樂,精力無窮,哪怕是病入膏肓之人也能迴光返照。”

“可一旦藥勁過了,便是萬蟻噬心之苦,為了再吸上一口,便是讓那真龍天子去吃屎,他都不會有半點猶豫。”

說到這裡,許元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在桌案上重重一叩。

“松贊干布死前的症狀,雖然也有重金屬中毒的跡象,但那神志不清、見惡鬼索命的瘋癲狀,像極了癮頭髮作後的戒斷反應。”

“再加上那所謂的‘仙丹’能讓人短期內精神亢奮……這噶爾家族,怕是早就接觸到了這等腌臢潑才用的東西。”

李明達聽得小臉煞白,她雖然生在皇家,見過不少陰私手段,但這種用藥物控制人心智、將人活活折磨致死的法子,聽著便讓人不寒而慄。

“許哥哥,你是說,那大喇嘛給贊普吃的,其實是……毒藥?”

“是毒藥,也是餌料。”

許元冷笑一聲,目光變得深邃無比。

“只是我很奇怪,這東西在大唐雖有嚴令禁止,但在嶺南那邊是因為氣候溼熱,紅花教又刻意培植。”

“可吐蕃地處高原,苦寒之地,哪裡來的這等東西?除非……”

他的目光猛地轉向掛在一旁的那幅巨大的輿圖,視線越過長田,越過吐蕃的腹地,一直向西,落在了那片廣袤而神秘的中亞區域。

那裡,是大唐如今勢力的邊緣,是西域諸國林立的地方。

“中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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