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中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4·2026/5/25

中亞! 許元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眼中的迷霧彷彿瞬間散去。 “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沿著那條古老的絲綢之路向西滑動。 “如今這個時間點,能大量種植那妖花,並且懂得提煉這玩意兒的,除了天竺的某些邪教,便只有中亞那邊的幾個小國了。” 他轉過頭,看著曹文,沉聲問道: “曹文,你的人在邏些城潛伏時,可曾見過那邊有色目人或者胡商頻繁出入噶爾家族的府邸?” 曹文一愣,隨即皺眉苦思,片刻後,他猛地一拍額頭。 “有!大將軍神機妙算!屬下想起來了,確實有幾撥商隊,打著西域行商的旗號,雖然車馬上遮蓋得嚴嚴實實,但那些人高鼻深目,說著嘰裡咕嚕的話,絕非吐蕃本地人。” “而且……他們進出噶爾家族的內宅,無需通報,待遇極高!” “那就對上了。” 許元深吸一口氣,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根據他對歷史的瞭解,百年之後,吐蕃確實與中亞的阿拉伯帝國、甚至西邊的幾個大國有過密切的往來。 後來大唐為了爭奪小勃律,高仙芝遠征蔥嶺,不就是因為吐蕃在那邊搞風搞雨,甚至透過聯姻和軍事手段控制了西域的交通要道嗎? 如今看來,這噶爾家族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論欽陵這一家子,當真是好手段啊。” 許元揹著手,在帳內來回踱步,眼中的寒意愈發濃重。 “勾結外寇,引狼入室。利用中亞那邊的藥物控制贊普,既除掉了頭頂的大山,又未必沒有藉此控制朝堂其他權貴的打算。這不僅是弒君,這是賣國!” 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 “看來,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封閉的吐蕃,而是一個正在試圖與西方勢力勾連、意圖打通西域通道的龐然大物。” “若是讓他們得逞,將中亞的勢力引入高原,那我大唐西陲,永無寧日。” 想通了這一層,許元心中反而定了幾分。 不怕敵人強,就怕敵人不出牌。既然知道了底牌,那就有的是辦法應對。 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曹文,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但其中的威壓卻絲毫不減。 “之前讓你做的另一件事,辦得如何了?” 曹文渾身一顫,他自然知道許元問的是什麼。 早在潛入之前,許元便有過密令,若有機會,便在吐蕃民間散佈謠言。 “回稟大將軍。” 曹文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幾分羞愧。 “屬下……屬下確實讓人去做了。我們在邏些城的茶館、集市,甚至在一些牧民的聚集地,都散播了松贊干布是被噶爾家族害死的言論。” “還有那‘毒丹’、‘妖僧’的故事,也編成了順口溜讓人傳唱。” “但是……” 曹文頓了頓,頭垂得更低了。 “但是效果……並不好。” “哦?” 許元眉頭微挑。 “怎麼個不好法?” “噶爾家族的控制力,太可怕了。” 曹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回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 “流言剛起的第一天,邏些城的巡城司便抓了三百多人。不管是有心傳播的,還是無意聽到的,全部當街斬首,人頭就掛在城門口的旗杆上,血流成河!” “不僅如此,他們還實行了連坐法。一人傳謠,十戶同罪。” “屬下的幾個線人,就是因為在一個酒肆裡多嘴了一句,結果當晚那個酒肆就被夷為平地,裡面掌櫃、夥計連同酒客,全都沒能活著出來。” 曹文抬起頭,眼中滿是無奈。 “如今的邏些城,乃至整個吐蕃腹地,雖有人心中疑惑,但也是道路以目,根本不敢張嘴議論半個字。” “大將軍,這噶爾家族是用殺人如麻的手段,把這張嘴給硬生生縫上了啊!” 一旁的張羽聽得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帶兵打仗的粗人,但也知道這種高壓統治下的恐怖。 “這祿東贊父子,真把自己當成吐蕃的天了?” 張羽罵罵咧咧道: “殺這麼多人,就不怕激起民變?” 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許元,以為他會失望,或者憤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許元笑了。 並非怒極反笑,而是那種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笑。 “殺得好啊。” 許元輕飄飄地說了四個字。 眾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許元走到火盆邊,伸出手烤了烤火,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曹文,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殺人殺得這麼狠?” 曹文一怔,下意識答道: “自然是為了封鎖訊息,穩固權位。” “不錯。”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若是心中無鬼,何須殺人盈野?若是問心無愧,何必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他指了指曹文,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要知道,這世上的流言,從來都不是靠嘴巴傳的,而是靠心。他們殺的人越多,手段越殘暴,就越證明他們心虛。” “百姓雖然嘴上不敢說,但那雙眼睛是看見了的,心裡的那桿秤是傾斜了的。” 許元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讓你們散佈流言,並不是指望靠幾句閒話就能讓吐蕃人造反,那不現實。噶爾家族經營多年,根深蒂固,這點風浪掀不翻他們。” “我的目的,是要埋下一顆種子。” 許元虛空一抓,彷彿手中握住了一顆無形的火種。 “懷疑的種子,仇恨的種子。” “如今他們用刀劍把這顆種子壓在了土裡,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是在給這顆種子施肥。” “等到將來前線戰事不利,等到他們內部利益分配不均,等到天災人禍降臨……這顆被壓抑許久的種子,就會瞬間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將他們的統治根基頂個粉碎!”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所謂上兵伐謀,攻心為上。我要的不是他們現在就亂,而是要讓他們君臣離心,上下猜忌。” “只要這根刺扎進去了,早晚會化膿,會潰爛。” “他們反應越激烈,這潭水就越渾。” 聽完這番話,曹文和張羽只覺得脊背發涼,同時又湧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這就是他們的主帥。 不僅在戰場上能決勝千里,在這看不見硝煙的人心戰場上,更是手段通天,算計到了骨子裡。

中亞!

許元緩緩吐出這兩個字,眼中的迷霧彷彿瞬間散去。

“原來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沿著那條古老的絲綢之路向西滑動。

“如今這個時間點,能大量種植那妖花,並且懂得提煉這玩意兒的,除了天竺的某些邪教,便只有中亞那邊的幾個小國了。”

他轉過頭,看著曹文,沉聲問道:

“曹文,你的人在邏些城潛伏時,可曾見過那邊有色目人或者胡商頻繁出入噶爾家族的府邸?”

曹文一愣,隨即皺眉苦思,片刻後,他猛地一拍額頭。

“有!大將軍神機妙算!屬下想起來了,確實有幾撥商隊,打著西域行商的旗號,雖然車馬上遮蓋得嚴嚴實實,但那些人高鼻深目,說著嘰裡咕嚕的話,絕非吐蕃本地人。”

“而且……他們進出噶爾家族的內宅,無需通報,待遇極高!”

“那就對上了。”

許元深吸一口氣,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隨之消散。

根據他對歷史的瞭解,百年之後,吐蕃確實與中亞的阿拉伯帝國、甚至西邊的幾個大國有過密切的往來。

後來大唐為了爭奪小勃律,高仙芝遠征蔥嶺,不就是因為吐蕃在那邊搞風搞雨,甚至透過聯姻和軍事手段控制了西域的交通要道嗎?

如今看來,這噶爾家族的野心,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論欽陵這一家子,當真是好手段啊。”

許元揹著手,在帳內來回踱步,眼中的寒意愈發濃重。

“勾結外寇,引狼入室。利用中亞那邊的藥物控制贊普,既除掉了頭頂的大山,又未必沒有藉此控制朝堂其他權貴的打算。這不僅是弒君,這是賣國!”

他停下腳步,目光如炬。

“看來,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封閉的吐蕃,而是一個正在試圖與西方勢力勾連、意圖打通西域通道的龐然大物。”

“若是讓他們得逞,將中亞的勢力引入高原,那我大唐西陲,永無寧日。”

想通了這一層,許元心中反而定了幾分。

不怕敵人強,就怕敵人不出牌。既然知道了底牌,那就有的是辦法應對。

他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曹文,語氣變得平緩了一些,但其中的威壓卻絲毫不減。

“之前讓你做的另一件事,辦得如何了?”

曹文渾身一顫,他自然知道許元問的是什麼。

早在潛入之前,許元便有過密令,若有機會,便在吐蕃民間散佈謠言。

“回稟大將軍。”

曹文嚥了口唾沫,臉色有些難看,甚至帶著幾分羞愧。

“屬下……屬下確實讓人去做了。我們在邏些城的茶館、集市,甚至在一些牧民的聚集地,都散播了松贊干布是被噶爾家族害死的言論。”

“還有那‘毒丹’、‘妖僧’的故事,也編成了順口溜讓人傳唱。”

“但是……”

曹文頓了頓,頭垂得更低了。

“但是效果……並不好。”

“哦?”

許元眉頭微挑。

“怎麼個不好法?”

“噶爾家族的控制力,太可怕了。”

曹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顯然是回想起了什麼可怕的畫面。

“流言剛起的第一天,邏些城的巡城司便抓了三百多人。不管是有心傳播的,還是無意聽到的,全部當街斬首,人頭就掛在城門口的旗杆上,血流成河!”

“不僅如此,他們還實行了連坐法。一人傳謠,十戶同罪。”

“屬下的幾個線人,就是因為在一個酒肆裡多嘴了一句,結果當晚那個酒肆就被夷為平地,裡面掌櫃、夥計連同酒客,全都沒能活著出來。”

曹文抬起頭,眼中滿是無奈。

“如今的邏些城,乃至整個吐蕃腹地,雖有人心中疑惑,但也是道路以目,根本不敢張嘴議論半個字。”

“大將軍,這噶爾家族是用殺人如麻的手段,把這張嘴給硬生生縫上了啊!”

一旁的張羽聽得也是倒吸一口涼氣,他是帶兵打仗的粗人,但也知道這種高壓統治下的恐怖。

“這祿東贊父子,真把自己當成吐蕃的天了?”

張羽罵罵咧咧道:

“殺這麼多人,就不怕激起民變?”

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許元,以為他會失望,或者憤怒。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許元笑了。

並非怒極反笑,而是那種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笑。

“殺得好啊。”

許元輕飄飄地說了四個字。

眾人皆是一愣,不明所以。

許元走到火盆邊,伸出手烤了烤火,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顯得有些高深莫測。

“曹文,你覺得,他們為什麼殺人殺得這麼狠?”

曹文一怔,下意識答道:

“自然是為了封鎖訊息,穩固權位。”

“不錯。”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若是心中無鬼,何須殺人盈野?若是問心無愧,何必防民之口甚於防川?”

他指了指曹文,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你要知道,這世上的流言,從來都不是靠嘴巴傳的,而是靠心。他們殺的人越多,手段越殘暴,就越證明他們心虛。”

“百姓雖然嘴上不敢說,但那雙眼睛是看見了的,心裡的那桿秤是傾斜了的。”

許元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讓你們散佈流言,並不是指望靠幾句閒話就能讓吐蕃人造反,那不現實。噶爾家族經營多年,根深蒂固,這點風浪掀不翻他們。”

“我的目的,是要埋下一顆種子。”

許元虛空一抓,彷彿手中握住了一顆無形的火種。

“懷疑的種子,仇恨的種子。”

“如今他們用刀劍把這顆種子壓在了土裡,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是在給這顆種子施肥。”

“等到將來前線戰事不利,等到他們內部利益分配不均,等到天災人禍降臨……這顆被壓抑許久的種子,就會瞬間破土而出,長成參天大樹,將他們的統治根基頂個粉碎!”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所謂上兵伐謀,攻心為上。我要的不是他們現在就亂,而是要讓他們君臣離心,上下猜忌。”

“只要這根刺扎進去了,早晚會化膿,會潰爛。”

“他們反應越激烈,這潭水就越渾。”

聽完這番話,曹文和張羽只覺得脊背發涼,同時又湧起一股深深的敬佩。

這就是他們的主帥。

不僅在戰場上能決勝千里,在這看不見硝煙的人心戰場上,更是手段通天,算計到了骨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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