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抵達涼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37·2026/5/25

五日後。 涼州。 這座扼守河西走廊咽喉的重鎮,此刻就像是一頭受了傷卻依舊兇猛的巨獸,盤踞在黃沙與風雪之間。 城牆上刀痕累累,那是歲月與戰爭留下的勳章。 許元率領的三萬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蜿蜒而至。 還沒到城門口,就見城門大開,一隊人馬迎了出來。 為首一人,身穿緋色官袍,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雙目有神,正是涼州刺史李襲譽。 “下官李襲譽,恭迎大將軍!” 李襲譽翻身下馬,帶著身後一眾涼州官員,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許元也不矯情,飛身下馬,一把扶住李襲譽。 “李刺史言重了!這冰天雪地的,何必搞這些虛禮?” 他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只見涼州城防備森嚴,士兵們雖然臉上帶著疲色,但眼神依舊堅毅,顯然這位老刺史治軍有方。 “進城再說!” 許元雷厲風行,直接翻身上馬,帶著大軍魚貫而入。 刺史府大堂內。 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寒意。 許元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連口熱茶都沒喝,直接開門見山: “李大人,客套話就不說了。如今河西局勢糜爛,我想聽聽真話。” “薛仁貴那邊到底怎麼樣?西突厥有沒有動作?咱們的糧草還能撐多久?”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 李襲譽神色一肅,揮退了左右閒雜人等,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大輿圖前。 “大總管快人快語,那下官也就直說了。” 他指著輿圖上涼州以北的位置,沉聲道: “自從年前薛將軍兵敗的訊息傳來,下官便知大事不妙,立刻下令封鎖了北面所有關隘,日夜巡邏。” “萬幸的是,那西突厥雖然蠢蠢欲動,但似乎並未與吐蕃完全穿上一條褲子。他們只是在邊境試探了幾次,見我們防守嚴密,便沒有大舉南下。” 說到這裡,李襲譽稍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眉頭又皺了起來。 “涼州本身倒是固若金湯。” “官道一直暢通無阻,長安那邊也是下了血本,這半個月來,運糧的車隊就沒斷過。” 李襲譽轉過身,對著許元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如今涼州城內的糧倉,那是堆得都要溢位來了!” “大總管儘可放心,別說是十萬大軍,就算是再來十萬,這裡的糧食也足夠咱們吃上兩年!” “兩年之內,我涼州絕無斷糧之虞!” 許元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好!李大人果然是國之干城!手裡有糧,這仗就好打一半了!” 只要涼州這個大後方不亂,他就有底氣跟吐蕃人死磕到底。 但隨即,他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 “涼州無憂,那甘州呢?” “薛仁貴帶著殘部退守甘州,那是咱們在河西走廊的一顆釘子,也是我大唐最後的顏面。若是甘州丟了,這河西走廊可就真的斷了。” “我之前讓你不管代價多大,都要把糧食送進甘州,情況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李襲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回大總管,此事……難啊!” 他長嘆一聲,手指在輿圖上涼州與甘州之間那條狹長的通道上重重一劃。 “這條路,如今就是條血路。” “下官嚴格按照大總管的吩咐,每隔三日便組織一支精銳運糧隊,想要強行衝過吐蕃人的封鎖線。” “可是那吐蕃騎兵就像是聞著腥味的狼,神出鬼沒。” “這一路上,我們要經過黑風口、斷魂谷等數個險地,那裡地勢險要,極易設伏。” 李襲譽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短短十幾天,我們派出了五批運糧隊,遭到了七次截殺!” “雖然戰士們拼死抵抗,但……損失慘重。” “糧草被燒燬了近四成,負責護送的兄弟,折損了不下三千人!” 聽到這個數字,許元的手指猛地扣緊了桌角,指節發白。 三千人。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剩下的六成呢?” 許元咬著牙問道。 “送進去了!” 李襲譽猛地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陰沉。 “雖然代價慘重,但這六成糧草,確實送到了薛將軍手中!” “薛將軍那邊也不好過,駐守甘州的兵力本就不多,加上之前的殘部,滿打滿算也就剩下幾千人,而且大多帶傷。” “不過薛仁貴確實是員虎將!憑著這點人馬,硬是扛住了吐蕃人數次攻城。” “有了這批糧草,甘州暫時還能撐住,但也僅僅是活著。” “若是再沒有援軍,怕是……” 李襲譽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甘州,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許元緩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死死盯著那個被紅色硃砂圈出來的甘州城。 那裡,有他的兄弟,有大唐的軍魂。 “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許元的聲音冰冷得如同這涼州的寒風,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糧草送進去了就好。” “哪怕是用命填,這條路也得給我鋪平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李襲譽: “李大人,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許元說完,轉身對著門口的親衛招了招手。 “把最詳細的河西輿圖拿來,要帶等高線和水源標註的那一份。” 片刻後,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被鋪展在長案之上。 許元的手指順著涼州城的位置一路向西劃去,指尖在粗糙的羊皮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最終停在了涼州與甘州之間那片空白的區域。 “李大人,你說吐蕃騎兵神出鬼沒,經常在這一帶截殺糧道?” 許元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某幾個點重重點了點,那是幾個險要的隘口。 李襲譽連忙湊上前,藉著昏黃的燭火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頭確認。 “正是!尤其是這黑風口與落雁灘,地勢狹窄,兩側皆是荒丘,最利於騎兵衝鋒後迅速撤離。咱們的糧隊一旦進了這口袋,往往首尾不能相顧。” 許元眯起眼睛,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地圖上逡巡。他的視線越過甘州,落在了更西邊的瓜州。 “不對勁。” 許元嘴裡吐出這三個字,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大將軍,何處不對?” 李襲譽有些不明所以。

五日後。

涼州。

這座扼守河西走廊咽喉的重鎮,此刻就像是一頭受了傷卻依舊兇猛的巨獸,盤踞在黃沙與風雪之間。

城牆上刀痕累累,那是歲月與戰爭留下的勳章。

許元率領的三萬大軍,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蜿蜒而至。

還沒到城門口,就見城門大開,一隊人馬迎了出來。

為首一人,身穿緋色官袍,鬚髮花白,但精神矍鑠,雙目有神,正是涼州刺史李襲譽。

“下官李襲譽,恭迎大將軍!”

李襲譽翻身下馬,帶著身後一眾涼州官員,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禮。

許元也不矯情,飛身下馬,一把扶住李襲譽。

“李刺史言重了!這冰天雪地的,何必搞這些虛禮?”

他目光如電,掃視了一圈周圍的情況,只見涼州城防備森嚴,士兵們雖然臉上帶著疲色,但眼神依舊堅毅,顯然這位老刺史治軍有方。

“進城再說!”

許元雷厲風行,直接翻身上馬,帶著大軍魚貫而入。

刺史府大堂內。

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些許寒意。

許元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連口熱茶都沒喝,直接開門見山:

“李大人,客套話就不說了。如今河西局勢糜爛,我想聽聽真話。”

“薛仁貴那邊到底怎麼樣?西突厥有沒有動作?咱們的糧草還能撐多久?”

這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了過來。

李襲譽神色一肅,揮退了左右閒雜人等,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大輿圖前。

“大總管快人快語,那下官也就直說了。”

他指著輿圖上涼州以北的位置,沉聲道:

“自從年前薛將軍兵敗的訊息傳來,下官便知大事不妙,立刻下令封鎖了北面所有關隘,日夜巡邏。”

“萬幸的是,那西突厥雖然蠢蠢欲動,但似乎並未與吐蕃完全穿上一條褲子。他們只是在邊境試探了幾次,見我們防守嚴密,便沒有大舉南下。”

說到這裡,李襲譽稍微鬆了口氣,但緊接著眉頭又皺了起來。

“涼州本身倒是固若金湯。”

“官道一直暢通無阻,長安那邊也是下了血本,這半個月來,運糧的車隊就沒斷過。”

李襲譽轉過身,對著許元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如今涼州城內的糧倉,那是堆得都要溢位來了!”

“大總管儘可放心,別說是十萬大軍,就算是再來十萬,這裡的糧食也足夠咱們吃上兩年!”

“兩年之內,我涼州絕無斷糧之虞!”

許元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好!李大人果然是國之干城!手裡有糧,這仗就好打一半了!”

只要涼州這個大後方不亂,他就有底氣跟吐蕃人死磕到底。

但隨即,他的眼神又變得銳利起來。

“涼州無憂,那甘州呢?”

“薛仁貴帶著殘部退守甘州,那是咱們在河西走廊的一顆釘子,也是我大唐最後的顏面。若是甘州丟了,這河西走廊可就真的斷了。”

“我之前讓你不管代價多大,都要把糧食送進甘州,情況如何?”

聽到這個問題,李襲譽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回大總管,此事……難啊!”

他長嘆一聲,手指在輿圖上涼州與甘州之間那條狹長的通道上重重一劃。

“這條路,如今就是條血路。”

“下官嚴格按照大總管的吩咐,每隔三日便組織一支精銳運糧隊,想要強行衝過吐蕃人的封鎖線。”

“可是那吐蕃騎兵就像是聞著腥味的狼,神出鬼沒。”

“這一路上,我們要經過黑風口、斷魂谷等數個險地,那裡地勢險要,極易設伏。”

李襲譽的聲音有些顫抖:

“這短短十幾天,我們派出了五批運糧隊,遭到了七次截殺!”

“雖然戰士們拼死抵抗,但……損失慘重。”

“糧草被燒燬了近四成,負責護送的兄弟,折損了不下三千人!”

聽到這個數字,許元的手指猛地扣緊了桌角,指節發白。

三千人。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那剩下的六成呢?”

許元咬著牙問道。

“送進去了!”

李襲譽猛地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陰沉。

“雖然代價慘重,但這六成糧草,確實送到了薛將軍手中!”

“薛將軍那邊也不好過,駐守甘州的兵力本就不多,加上之前的殘部,滿打滿算也就剩下幾千人,而且大多帶傷。”

“不過薛仁貴確實是員虎將!憑著這點人馬,硬是扛住了吐蕃人數次攻城。”

“有了這批糧草,甘州暫時還能撐住,但也僅僅是活著。”

“若是再沒有援軍,怕是……”

李襲譽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甘州,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許元緩緩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死死盯著那個被紅色硃砂圈出來的甘州城。

那裡,有他的兄弟,有大唐的軍魂。

“只要人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許元的聲音冰冷得如同這涼州的寒風,卻又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糧草送進去了就好。”

“哪怕是用命填,這條路也得給我鋪平了!”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李襲譽:

“李大人,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許元說完,轉身對著門口的親衛招了招手。

“把最詳細的河西輿圖拿來,要帶等高線和水源標註的那一份。”

片刻後,一張巨大的羊皮地圖被鋪展在長案之上。

許元的手指順著涼州城的位置一路向西劃去,指尖在粗糙的羊皮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最終停在了涼州與甘州之間那片空白的區域。

“李大人,你說吐蕃騎兵神出鬼沒,經常在這一帶截殺糧道?”

許元的手指在地圖上的某幾個點重重點了點,那是幾個險要的隘口。

李襲譽連忙湊上前,藉著昏黃的燭火仔細辨認了一下,點頭確認。

“正是!尤其是這黑風口與落雁灘,地勢狹窄,兩側皆是荒丘,最利於騎兵衝鋒後迅速撤離。咱們的糧隊一旦進了這口袋,往往首尾不能相顧。”

許元眯起眼睛,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在地圖上逡巡。他的視線越過甘州,落在了更西邊的瓜州。

“不對勁。”

許元嘴裡吐出這三個字,眉頭緊緊鎖了起來。

“大將軍,何處不對?”

李襲譽有些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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