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化整為零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954·2026/5/25

許元沒有抬頭,手指在地圖上丈量著距離,沉聲道: “根據斥候營之前傳回的情報,吐蕃此次十五萬大軍的主力,如今應該集結在瓜州一線,準備徹底切斷西域與大唐的聯絡。從瓜州到這黑風口,相距不下八百里。”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襲譽。 “李大人,騎兵作戰,最重馬力與補給。吐蕃人就算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他們的馬也不是鐵打的。” “照你這麼說,若是從瓜州長途奔襲八百里來截糧,到了地方馬都廢了,還打個屁?” 李襲譽一愣,隨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滿是不解。 “大總管的意思是……” “既然是常態化的截殺,那就說明這附近一定有他們的臨時營地,或者是……” 許元的手指在涼州與甘州之間的那片荒漠和山巒間畫了一個圈。 “藏兵洞。” “可是……” 李襲譽面露難色。 “這一帶咱們的斥候也搜過,除了風沙就是戈壁,連個能藏幾百人的大山洞都沒有,且這大雪封山的,他們人能挨凍,馬草從哪兒來?若是有大規模的輜重運輸,咱們不可能看不見。” 這也正是許元疑惑的地方。 地圖上顯示,這中間區域根本沒有適合大軍駐紮的水源地和避風港。 那些吐蕃小股騎兵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鬼魂,殺完人,燒完糧,又憑空消失。 要麼,是他們掌握了一條大唐不知道的密道。 要麼,就是這地圖上,或是這涼州附近,有誰的眼睛瞎了。 許元心中閃過一絲陰霾,但他並未將這猜疑表露在臉上,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地圖,然後猛地將地圖捲了起來。 “罷了,這事以後再查。” 許元直起身子,身上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 “不管那群吐蕃狗是從哪兒鑽出來的,涼州是你的地盤,你只需要給我守好這個大後方。” 李襲譽立刻躬身抱拳。 “下官誓死守衛涼州!” 許元擺了擺手,走到李襲譽面前,伸手替這位老臣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亂的衣領,動作看似輕柔,話語卻透著森森寒意: “李大人,我這次帶了十萬大軍西征。這十萬張嘴,每天嚼的糧食那是山一樣的數目。”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也不管路上有多少吐蕃鬼騎。我的大軍到了甘州,糧草必須跟上。” 許元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也眯了起來。 “若是前線斷了頓,導致軍心不穩,別怪我不念這一路的情分。到時候,借你項上人頭一用,以正軍法。” 李襲譽只覺得脖頸後一陣涼氣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他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絕不是在開玩笑,這位在長安城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大……大將軍放心!” 李襲譽咬著牙,聲音顫抖卻堅定。 “只要涼州還有一粒米,就絕不會讓前線將士餓肚子!若有差池,下官提頭來見!”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傳令全軍,今晚就在城內修整,吃頓熱乎的。明日一早,準備幹活!”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涼州城內的校場上,卻並沒有大軍拔營起寨的喧囂。 相反,旌旗依舊招展,灶臺裡的煙火氣升騰而起,彷彿大軍還要在此駐紮許久。 而在刺史府的後院內,許元一身戎裝,正在聽取張羽和曹文的彙報。 “侯爺,按您的吩咐,三萬兄弟已經化整為零。” 兩名校尉將軍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每隊兩千人左右,分成了十五隊,全部換上了輕便的皮甲,火器和彈藥也都分發下去了。” 劉五給許元報告了具體的部署。 “很好。”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二人。 “涼州到甘州這條官道,如今就是個大篩子,到處都是窟窿眼。咱們若是大張旗鼓地排著長隊走,那就是給那群吐蕃鬼騎當活靶子。” 他隨手摺斷了路邊一根掛滿白霜的枯枝,冷笑道: “他們不是喜歡玩躲貓貓嗎?那老子就陪他們玩玩。看看是他們的刀快,還是老子的槍快。” “這樣,劉五,你帶一部分人走北面的枯水河道,那邊雖然路難走,但隱蔽。記住,不要戀戰,遇到大股敵人就撤,遇到小股的……” 許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吃掉他們,一個不留!” “是!” “另外,周洪,你跟其他的人也分開行動,帶人繞開官道,秘密行軍。” “同樣,我們要做的不是跟他們在路上糾纏,嚴格按照我的命令列事。” 許元將手中的枯枝扔在地上,腳尖狠狠碾碎。 “至於本將,我帶三千親衛走中路。咱們給吐蕃人演一出‘空城計’,讓他們搞不清楚咱們的主力到底在哪兒。” “還有,李襲譽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這幾天涼州城頭會一直掛著我的帥旗,每天照常埋鍋造飯,製造大軍還在休整的假象。等吐蕃人反應過來,老子已經坐在甘州城頭喝茶了。” 劉五和周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敬佩。 侯爺這一手化整為零、暗度陳倉,不僅避開了被伏擊的風險,還能反過來獵殺那些落單的吐蕃騎兵。 “去吧!告訴其他將軍,要是誰洩露了我的部署,誅九族!” “得令!” …… 五日後。 甘州城外三十里。 風沙肆虐,天地間一片昏黃。這裡的雪比涼州少些,但風卻更硬,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許元勒住韁繩,眯著眼看向前方那座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孤城。 身後的三千親衛雖然風塵僕僕,但一個個精神抖擻,背上的燧發槍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馬匹也沒有顯露出太過疲憊的狀態。 這一路上,出奇的順利。 順利得讓許元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侯爺。” 一名斥候策馬狂奔而來,在許元馬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接到劉五將軍傳信,他們在南線遇到了兩撥吐蕃騎兵,不過對方人數不多,還沒靠近就被咱們的神臂弩射成了刺蝟,兄弟們無一傷亡。” “周洪將軍那邊也傳來訊息,北線遭遇伏擊,但憑藉燧發槍的火力優勢,擊潰了敵軍三百餘人,正在全速向甘州靠攏。” 聽著這些戰報,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這一路沒遇到敵人而感到慶幸,反而眼中的寒意更甚。 其餘各路人馬多多少少都遇到了阻截,偏偏他這個正主走的中路,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吐蕃人的情報網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們或許知道中路不好惹,故意放開,去啃其他幾路的“軟柿子”。 又或者,他們在前面憋著自己不知道的大招。 “看來這幫蠻子也不全是隻會衝殺的莽夫,這背後有高人指點啊。” 許元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在空中虛抽了一記。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既然他們給老子讓路,那我就不客氣了!” “駕!” 三千鐵騎如同離弦之箭,捲起滾滾黃沙,直撲甘州城。 一個時辰後。 甘州那斑駁破碎的城牆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城牆上到處都是煙熏火燎的痕跡,好幾處牆垛已經塌陷,用裝滿沙土的麻袋勉強堵著。幾面殘破的大唐旗幟在寒風中無力地垂著,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孤城的悽慘。 “來者何人?!” 城頭上傳來一聲嘶啞的喝問,那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的聲音。 許元揮了揮手,一名親兵策馬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高高舉起。 “大唐徵西將軍許元在此,速速開門!”

許元沒有抬頭,手指在地圖上丈量著距離,沉聲道:

“根據斥候營之前傳回的情報,吐蕃此次十五萬大軍的主力,如今應該集結在瓜州一線,準備徹底切斷西域與大唐的聯絡。從瓜州到這黑風口,相距不下八百里。”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李襲譽。

“李大人,騎兵作戰,最重馬力與補給。吐蕃人就算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他們的馬也不是鐵打的。”

“照你這麼說,若是從瓜州長途奔襲八百里來截糧,到了地方馬都廢了,還打個屁?”

李襲譽一愣,隨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滿是不解。

“大總管的意思是……”

“既然是常態化的截殺,那就說明這附近一定有他們的臨時營地,或者是……”

許元的手指在涼州與甘州之間的那片荒漠和山巒間畫了一個圈。

“藏兵洞。”

“可是……”

李襲譽面露難色。

“這一帶咱們的斥候也搜過,除了風沙就是戈壁,連個能藏幾百人的大山洞都沒有,且這大雪封山的,他們人能挨凍,馬草從哪兒來?若是有大規模的輜重運輸,咱們不可能看不見。”

這也正是許元疑惑的地方。

地圖上顯示,這中間區域根本沒有適合大軍駐紮的水源地和避風港。

那些吐蕃小股騎兵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鬼魂,殺完人,燒完糧,又憑空消失。

要麼,是他們掌握了一條大唐不知道的密道。

要麼,就是這地圖上,或是這涼州附近,有誰的眼睛瞎了。

許元心中閃過一絲陰霾,但他並未將這猜疑表露在臉上,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地圖,然後猛地將地圖捲了起來。

“罷了,這事以後再查。”

許元直起身子,身上那股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堂。

“不管那群吐蕃狗是從哪兒鑽出來的,涼州是你的地盤,你只需要給我守好這個大後方。”

李襲譽立刻躬身抱拳。

“下官誓死守衛涼州!”

許元擺了擺手,走到李襲譽面前,伸手替這位老臣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亂的衣領,動作看似輕柔,話語卻透著森森寒意:

“李大人,我這次帶了十萬大軍西征。這十萬張嘴,每天嚼的糧食那是山一樣的數目。”

“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也不管路上有多少吐蕃鬼騎。我的大軍到了甘州,糧草必須跟上。”

許元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眼神也眯了起來。

“若是前線斷了頓,導致軍心不穩,別怪我不念這一路的情分。到時候,借你項上人頭一用,以正軍法。”

李襲譽只覺得脖頸後一陣涼氣直衝天靈蓋,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去。

他知道這位年輕的侯爺絕不是在開玩笑,這位在長安城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大……大將軍放心!”

李襲譽咬著牙,聲音顫抖卻堅定。

“只要涼州還有一粒米,就絕不會讓前線將士餓肚子!若有差池,下官提頭來見!”

“好!有你這句話就行。”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傳令全軍,今晚就在城內修整,吃頓熱乎的。明日一早,準備幹活!”

……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涼州城內的校場上,卻並沒有大軍拔營起寨的喧囂。

相反,旌旗依舊招展,灶臺裡的煙火氣升騰而起,彷彿大軍還要在此駐紮許久。

而在刺史府的後院內,許元一身戎裝,正在聽取張羽和曹文的彙報。

“侯爺,按您的吩咐,三萬兄弟已經化整為零。”

兩名校尉將軍壓低聲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每隊兩千人左右,分成了十五隊,全部換上了輕便的皮甲,火器和彈藥也都分發下去了。”

劉五給許元報告了具體的部署。

“很好。”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二人。

“涼州到甘州這條官道,如今就是個大篩子,到處都是窟窿眼。咱們若是大張旗鼓地排著長隊走,那就是給那群吐蕃鬼騎當活靶子。”

他隨手摺斷了路邊一根掛滿白霜的枯枝,冷笑道:

“他們不是喜歡玩躲貓貓嗎?那老子就陪他們玩玩。看看是他們的刀快,還是老子的槍快。”

“這樣,劉五,你帶一部分人走北面的枯水河道,那邊雖然路難走,但隱蔽。記住,不要戀戰,遇到大股敵人就撤,遇到小股的……”

許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吃掉他們,一個不留!”

“是!”

“另外,周洪,你跟其他的人也分開行動,帶人繞開官道,秘密行軍。”

“同樣,我們要做的不是跟他們在路上糾纏,嚴格按照我的命令列事。”

許元將手中的枯枝扔在地上,腳尖狠狠碾碎。

“至於本將,我帶三千親衛走中路。咱們給吐蕃人演一出‘空城計’,讓他們搞不清楚咱們的主力到底在哪兒。”

“還有,李襲譽那邊我已經交代過了。這幾天涼州城頭會一直掛著我的帥旗,每天照常埋鍋造飯,製造大軍還在休整的假象。等吐蕃人反應過來,老子已經坐在甘州城頭喝茶了。”

劉五和周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敬佩。

侯爺這一手化整為零、暗度陳倉,不僅避開了被伏擊的風險,還能反過來獵殺那些落單的吐蕃騎兵。

“去吧!告訴其他將軍,要是誰洩露了我的部署,誅九族!”

“得令!”

……

五日後。

甘州城外三十里。

風沙肆虐,天地間一片昏黃。這裡的雪比涼州少些,但風卻更硬,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許元勒住韁繩,眯著眼看向前方那座在風沙中若隱若現的孤城。

身後的三千親衛雖然風塵僕僕,但一個個精神抖擻,背上的燧發槍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馬匹也沒有顯露出太過疲憊的狀態。

這一路上,出奇的順利。

順利得讓許元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侯爺。”

一名斥候策馬狂奔而來,在許元馬前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接到劉五將軍傳信,他們在南線遇到了兩撥吐蕃騎兵,不過對方人數不多,還沒靠近就被咱們的神臂弩射成了刺蝟,兄弟們無一傷亡。”

“周洪將軍那邊也傳來訊息,北線遭遇伏擊,但憑藉燧發槍的火力優勢,擊潰了敵軍三百餘人,正在全速向甘州靠攏。”

聽著這些戰報,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點意思。”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這一路沒遇到敵人而感到慶幸,反而眼中的寒意更甚。

其餘各路人馬多多少少都遇到了阻截,偏偏他這個正主走的中路,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吐蕃人的情報網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深。

他們或許知道中路不好惹,故意放開,去啃其他幾路的“軟柿子”。

又或者,他們在前面憋著自己不知道的大招。

“看來這幫蠻子也不全是隻會衝殺的莽夫,這背後有高人指點啊。”

許元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在空中虛抽了一記。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既然他們給老子讓路,那我就不客氣了!”

“駕!”

三千鐵騎如同離弦之箭,捲起滾滾黃沙,直撲甘州城。

一個時辰後。

甘州那斑駁破碎的城牆終於清晰地出現在眼前。

城牆上到處都是煙熏火燎的痕跡,好幾處牆垛已經塌陷,用裝滿沙土的麻袋勉強堵著。幾面殘破的大唐旗幟在寒風中無力地垂著,彷彿在訴說著這座孤城的悽慘。

“來者何人?!”

城頭上傳來一聲嘶啞的喝問,那是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的聲音。

許元揮了揮手,一名親兵策馬上前,從懷中掏出一塊金牌,高高舉起。

“大唐徵西將軍許元在此,速速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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