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甘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3,244·2026/5/25

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那聲音裡夾雜著哭腔,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侯爺!侯爺來了!” “大將軍來了,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 沉重的城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開啟。 許元帶著親衛緩緩入城。 剛進甕城,就見一隊衣甲殘破計程車兵互相攙扶著列隊兩旁。 為首一人,身穿白袍銀甲,只是那原本威風凜凜的白袍早已變成了灰褐色,上面沾滿了乾涸的黑血和泥土,頭盔上的紅纓也只剩下稀疏的幾根。 正是薛仁貴。 看到許元的那一刻,這個在大唐軍中素有威名的鐵血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噗通!” 薛仁貴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倒在塵埃之中,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聽得讓人牙酸。 “罪將薛禮,拜見侯爺!” 他的頭深深地埋在地上,聲音沙啞哽咽,透著無盡的羞愧與自責。 “薛禮無能!折損了大唐將士,丟了朝廷的顏面,更辜負了侯爺當初的舉薦之恩!請侯爺治罪!” 許元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薛仁貴。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當初在朝堂之上,是他力排眾議,向李世民擔保薛仁貴有大將之才,可堪大任。 如今這一場大敗,雖然沒把甘州丟了,但也確實是狠狠地在他許元臉上抽了一巴掌。 雖然許元不在乎,但這件事,也讓李世民跟著丟了臉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跟隨許元來的親衛們也不敢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許元沉默了良久,看著薛仁貴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那是鎧甲破裂後留下的舊傷,此時還滲著血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終究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吐蕃聯合西域諸國與西突厥,集結十五萬大軍突然發難,這本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薛仁貴手裡只有區區兩萬人,且大多是步卒,能在這孤立無援的絕境中守住甘州不失,已經是奇蹟了。 換了別人,恐怕甘州城頭早已插上了吐蕃的狼旗。 “起來吧。” 許元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喜怒。 薛仁貴身子顫了一下,並未起身,依舊跪伏在地。 “罪將不敢!數萬兄弟埋骨沙場,薛禮萬死難辭其咎!” “老子讓你起來!” 許元猛地厲喝一聲,手中馬鞭狠狠抽在薛仁貴身旁的地面上。 這一鞭子抽得極狠,在冰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塵土飛揚。 薛仁貴身軀一震,卻依舊不敢抬頭,只是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沙土中,身後的殘兵敗將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風,呼嘯著穿過破碎的城門洞,發出嗚嗚的鬼哭狼嚎聲。 許元翻身下馬,皮靴踩在硬土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他一步一步走到薛仁貴面前,居高臨下,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覺得自己很委屈?”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裹著冰渣子,直鑽人的心窩。 “覺得吐蕃背信棄義,撕毀盟約,十五萬大軍偷襲,非戰之罪?” 薛仁貴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聲音嘶啞。 “末將……不敢!只是吐蕃狼子野心,從未有過任何徵兆,我軍斥候……” “放屁!” 許元猛地一腳踹在薛仁貴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護心鏡上。 “哐當!” 一聲悶響,薛仁貴這個九尺昂藏漢子,竟被這一腳踹得向後翻滾了一圈,但他立刻又爬了起來,重新跪好,只是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周圍的親衛和守軍皆是大駭,卻無一人敢動。 許元指著薛仁貴的鼻子,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沒有任何徵兆?你是第一天帶兵打仗嗎?還是在涼州的好日子過久了,把腦子都過生鏽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統帥,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擺在明面上的刀槍,更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匕首!” 許元在大風中來回踱步,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薛仁貴的心頭。 “你說吐蕃是盟友?那是昨天!在戰場上,除了你背後的戰友,所有人都是潛在的敵人!你要打有準備之仗,這誰都會!難的是什麼?難的是打無準備之仗!” “甚至要在沒有敵人的時候,給自己假想出一萬個敵人!”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揪住薛仁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許元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薛仁貴那雙滿是愧疚的眸子。 “兩萬大唐兒郎啊!薛禮!” “就因為你的‘沒想到’,因為你的‘無徵兆’,兩萬人就這麼沒了!埋骨他鄉,連個全屍都拼不湊齊!” “你說,這不怪你,怪誰?!” “怪吐蕃人太狡猾?還是怪老天爺沒提前給你託個夢?!” 薛仁貴渾身顫抖,淚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汙滾滾而下。 他不是怕死,他是痛。 那種痛徹心扉的悔恨。 許元說得對,是他太自負了。 他以為憑藉大唐的國威,憑藉之前的盟約,吐蕃不敢妄動。他以為只要守好隘口就萬事大吉。 是他輕敵了。 是他的傲慢,葬送了兩萬兄弟的性命。 “末將……知罪!” 薛仁貴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嘶吼,雙膝一軟,再次重重跪下。 “噗通!” 這一次,他跪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薛禮無顏面對侯爺,更無顏面對死去的兩萬兄弟!” “我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為了等侯爺來,交接防務,不讓這甘州落入蠻夷之手!” “如今侯爺已至,甘州有救,薛禮……這便下去給兄弟們賠罪!”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嗆啷——” 薛仁貴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那刀刃上還滿是缺口和凝固的黑血,他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刀鋒直奔自己的脖頸抹去! 動作快如閃電,決絕無比。 周圍計程車兵發出一片驚呼。 “將軍!” “不可!”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鋒即將觸碰到薛仁貴皮膚的瞬間。 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修長有力,虎口處有著厚厚的老繭。 是許元。 橫刀停在半空,距離薛仁貴的喉嚨只有毫釐之差,甚至已經割破了一點皮肉,滲出了血珠。 薛仁貴渾身僵硬,抬頭看向許元,眼中滿是死灰般的絕望。 “侯爺,讓末將死吧!唯有一死,方能謝罪!” 許元的手紋絲不動,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想死?” “容易得很。” 許元手上猛地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薛仁貴手腕劇痛,橫刀拿捏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想死容易,活著才難。” 許元鬆開手,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薛仁貴。 “你現在死,算什麼?算謝罪?我看你是想逃避!你是想把這爛攤子丟給我,自己去地下躲清閒!” “你死了,那兩萬兄弟就能活過來嗎?你死了,吐蕃人就會退兵嗎?” 許元彎下腰,撿起那把沾血的橫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發出清脆的鳴響。 “薛仁貴,你給我聽好了。” “你的命,現在不是你自己的。是朝廷的,是那兩萬冤魂的,也是我許元的!” “要死,你也得給我死在衝鋒的路上,死在敵人的屍體堆上!” “在這裡抹脖子?那是懦夫才幹的事!我大唐的將軍,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用來咬斷敵人的喉嚨,而不是割斷自己的脖子!” 這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得薛仁貴耳膜嗡嗡作響。 他呆呆地看著許元,眼中的死灰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重新燃起的火焰。 那是羞愧,是感激,更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許元將橫刀倒轉,刀柄遞向薛仁貴。 “拿著你的刀。站起來。” “帶我進城。” 薛仁貴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橫刀,緊緊握住,彷彿握住的是自己重生的靈魂。 他深吸一口氣,用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和血汙,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身形依舊有些搖晃,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彷彿瞬間回到了那個叱吒風雲的白袍小將身上。 “末將……遵命!” 薛仁貴轉身,對著身後那群同樣滿臉淚痕的殘兵吼道: “開道!迎大將軍入城!” ……

城頭上死一般的寂靜了一瞬。

緊接著,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那聲音裡夾雜著哭腔,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救命稻草。

“是侯爺!侯爺來了!”

“大將軍來了,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

沉重的城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開啟。

許元帶著親衛緩緩入城。

剛進甕城,就見一隊衣甲殘破計程車兵互相攙扶著列隊兩旁。

為首一人,身穿白袍銀甲,只是那原本威風凜凜的白袍早已變成了灰褐色,上面沾滿了乾涸的黑血和泥土,頭盔上的紅纓也只剩下稀疏的幾根。

正是薛仁貴。

看到許元的那一刻,這個在大唐軍中素有威名的鐵血漢子,眼眶瞬間紅了。

“噗通!”

薛仁貴推金山倒玉柱,重重地跪倒在塵埃之中,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聽得讓人牙酸。

“罪將薛禮,拜見侯爺!”

他的頭深深地埋在地上,聲音沙啞哽咽,透著無盡的羞愧與自責。

“薛禮無能!折損了大唐將士,丟了朝廷的顏面,更辜負了侯爺當初的舉薦之恩!請侯爺治罪!”

許元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薛仁貴。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當初在朝堂之上,是他力排眾議,向李世民擔保薛仁貴有大將之才,可堪大任。

如今這一場大敗,雖然沒把甘州丟了,但也確實是狠狠地在他許元臉上抽了一巴掌。

雖然許元不在乎,但這件事,也讓李世民跟著丟了臉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跟隨許元來的親衛們也不敢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許元沉默了良久,看著薛仁貴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那是鎧甲破裂後留下的舊傷,此時還滲著血水。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怒火終究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吐蕃聯合西域諸國與西突厥,集結十五萬大軍突然發難,這本就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

薛仁貴手裡只有區區兩萬人,且大多是步卒,能在這孤立無援的絕境中守住甘州不失,已經是奇蹟了。

換了別人,恐怕甘州城頭早已插上了吐蕃的狼旗。

“起來吧。”

許元的聲音依舊冷淡,聽不出喜怒。

薛仁貴身子顫了一下,並未起身,依舊跪伏在地。

“罪將不敢!數萬兄弟埋骨沙場,薛禮萬死難辭其咎!”

“老子讓你起來!”

許元猛地厲喝一聲,手中馬鞭狠狠抽在薛仁貴身旁的地面上。

這一鞭子抽得極狠,在冰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塵土飛揚。

薛仁貴身軀一震,卻依舊不敢抬頭,只是將額頭抵在冰冷的沙土中,身後的殘兵敗將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風,呼嘯著穿過破碎的城門洞,發出嗚嗚的鬼哭狼嚎聲。

許元翻身下馬,皮靴踩在硬土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他一步一步走到薛仁貴面前,居高臨下,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覺得自己很委屈?”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像是裹著冰渣子,直鑽人的心窩。

“覺得吐蕃背信棄義,撕毀盟約,十五萬大軍偷襲,非戰之罪?”

薛仁貴咬著牙,額頭上的青筋暴起,聲音嘶啞。

“末將……不敢!只是吐蕃狼子野心,從未有過任何徵兆,我軍斥候……”

“放屁!”

許元猛地一腳踹在薛仁貴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護心鏡上。

“哐當!”

一聲悶響,薛仁貴這個九尺昂藏漢子,竟被這一腳踹得向後翻滾了一圈,但他立刻又爬了起來,重新跪好,只是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周圍的親衛和守軍皆是大駭,卻無一人敢動。

許元指著薛仁貴的鼻子,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沒有任何徵兆?你是第一天帶兵打仗嗎?還是在涼州的好日子過久了,把腦子都過生鏽了?”

“作為一個合格的統帥,你要面對的不僅僅是擺在明面上的刀槍,更是那些藏在暗處的匕首!”

許元在大風中來回踱步,聲音越來越高,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敲擊在薛仁貴的心頭。

“你說吐蕃是盟友?那是昨天!在戰場上,除了你背後的戰友,所有人都是潛在的敵人!你要打有準備之仗,這誰都會!難的是什麼?難的是打無準備之仗!”

“甚至要在沒有敵人的時候,給自己假想出一萬個敵人!”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一把揪住薛仁貴的衣領,將他從地上硬生生提了起來。

兩人的臉貼得極近,許元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薛仁貴那雙滿是愧疚的眸子。

“兩萬大唐兒郎啊!薛禮!”

“就因為你的‘沒想到’,因為你的‘無徵兆’,兩萬人就這麼沒了!埋骨他鄉,連個全屍都拼不湊齊!”

“你說,這不怪你,怪誰?!”

“怪吐蕃人太狡猾?還是怪老天爺沒提前給你託個夢?!”

薛仁貴渾身顫抖,淚水混雜著臉上的血汙滾滾而下。

他不是怕死,他是痛。

那種痛徹心扉的悔恨。

許元說得對,是他太自負了。

他以為憑藉大唐的國威,憑藉之前的盟約,吐蕃不敢妄動。他以為只要守好隘口就萬事大吉。

是他輕敵了。

是他的傲慢,葬送了兩萬兄弟的性命。

“末將……知罪!”

薛仁貴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嘶吼,雙膝一軟,再次重重跪下。

“噗通!”

這一次,他跪得比任何時候都要沉重。

“薛禮無顏面對侯爺,更無顏面對死去的兩萬兄弟!”

“我之所以苟活至今,就是為了等侯爺來,交接防務,不讓這甘州落入蠻夷之手!”

“如今侯爺已至,甘州有救,薛禮……這便下去給兄弟們賠罪!”

話音未落,寒光乍現!

“嗆啷——”

薛仁貴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那刀刃上還滿是缺口和凝固的黑血,他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翻,刀鋒直奔自己的脖頸抹去!

動作快如閃電,決絕無比。

周圍計程車兵發出一片驚呼。

“將軍!”

“不可!”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刀鋒即將觸碰到薛仁貴皮膚的瞬間。

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隻手修長有力,虎口處有著厚厚的老繭。

是許元。

橫刀停在半空,距離薛仁貴的喉嚨只有毫釐之差,甚至已經割破了一點皮肉,滲出了血珠。

薛仁貴渾身僵硬,抬頭看向許元,眼中滿是死灰般的絕望。

“侯爺,讓末將死吧!唯有一死,方能謝罪!”

許元的手紋絲不動,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想死?”

“容易得很。”

許元手上猛地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薛仁貴手腕劇痛,橫刀拿捏不住,“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想死容易,活著才難。”

許元鬆開手,冷冷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薛仁貴。

“你現在死,算什麼?算謝罪?我看你是想逃避!你是想把這爛攤子丟給我,自己去地下躲清閒!”

“你死了,那兩萬兄弟就能活過來嗎?你死了,吐蕃人就會退兵嗎?”

許元彎下腰,撿起那把沾血的橫刀,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身,發出清脆的鳴響。

“薛仁貴,你給我聽好了。”

“你的命,現在不是你自己的。是朝廷的,是那兩萬冤魂的,也是我許元的!”

“要死,你也得給我死在衝鋒的路上,死在敵人的屍體堆上!”

“在這裡抹脖子?那是懦夫才幹的事!我大唐的將軍,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用來咬斷敵人的喉嚨,而不是割斷自己的脖子!”

這番話,如洪鐘大呂,震得薛仁貴耳膜嗡嗡作響。

他呆呆地看著許元,眼中的死灰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重新燃起的火焰。

那是羞愧,是感激,更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然。

許元將橫刀倒轉,刀柄遞向薛仁貴。

“拿著你的刀。站起來。”

“帶我進城。”

薛仁貴顫抖著伸出雙手,接過橫刀,緊緊握住,彷彿握住的是自己重生的靈魂。

他深吸一口氣,用手背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和血汙,從地上爬了起來。

雖然身形依舊有些搖晃,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彷彿瞬間回到了那個叱吒風雲的白袍小將身上。

“末將……遵命!”

薛仁貴轉身,對著身後那群同樣滿臉淚痕的殘兵吼道:

“開道!迎大將軍入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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