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不戰而屈人之兵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1·2026/5/25

薛仁貴瞪大著雙眼,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因為連日奔波而顯得有些粗糙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與呆滯。 九萬大軍…… 全去了涼州? 自家這位侯爺,竟然不僅看穿了論欽陵的空營計,甚至還來了個將計就計,反手給對方下了一個更大的套? 這就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薛仁貴只覺得喉嚨發乾,看向許元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看著神明一般的敬畏。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濃烈的疑惑湧上心頭。 既然主力都在涼州,既然知道論欽陵的主攻方向是那邊…… “侯爺。” 薛仁貴吞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既然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那……您為何還要親自來這瓜州?”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身為三軍主帥,不在主力大營坐鎮指揮,反而帶著幾千人跑到這鳥不拉屎的瓜州來鑽敵人的空營子? 這不是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嗎? “這瓜州大營既是空的,那就是個擺設,咱們哪怕把它燒成灰,對戰局也沒多大影響啊。” “哪怕咱們不去管它,只要涼州那邊大勝,這邊的疑兵自然也就散了。” “您千金之軀,何必涉險?” 薛仁貴急了。 若是許元在這裡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涼州大捷,那也是輸! 許元聞言,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黑夜,落在那片依舊燈火通明的“大營”上。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寒芒。 “多此一舉?” 許元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刀柄。 “薛禮,你看這大營,旌旗招展,火光沖天,是不是很嚇人?” 薛仁貴老實點頭。 “若是不知道底細,確實嚇人。” “那就對了。” 許元眼神驟然凌厲,冷哼一聲。 “論欽陵為了演這出空城計,為了把我從涼州調出來,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他不僅要騙過我,還要騙過他那幫所謂的‘盟友’。” 許元伸手指了指大營西側的那片黑暗區域。 “那邊,肅州外面,還駐紮著西域三十六國拼湊起來的幾萬聯軍。” “那些牆頭草,之所以敢跟著吐蕃反唐,敢把刀尖對準我們,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他們怕論欽陵!” “是因為論欽陵告訴他們,吐蕃十二萬精銳就在這裡!就在這瓜州城下!” “有這十二萬大軍撐腰,他們才敢狐假虎威。” 薛仁貴雖然勇猛,但在這種大戰略的彎彎繞上還是差了點火候,聽得有些發愣。 許元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繼續道: “你想想,如果論欽陵告訴那些西域國王,說‘我的主力其實偷偷跑去涼州了,留在這裡的都是稻草人和羊’,你覺得那些西域人會怎麼做?” 薛仁貴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他們會跑!” “不僅會跑,甚至可能會反水!” “西域諸國本就是畏威而不懷德,若是知道身邊沒有吐蕃主力壓陣,他們絕對不敢獨自面對大唐的兵鋒!” “沒錯。” 許元打了個響指,讚賞地點了點頭。 “論欽陵這一手,既騙了我,也穩住了盟友。” “在西域諸國眼中,這裡就是吐蕃的主力大本營,是不可戰勝的象徵。” 許元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的頭腦愈發清醒。 “所以,我非來不可。” “而且,我不僅要來,還要大張旗鼓地來。” “我要當著西域諸國的面,把這座所謂的‘無敵大營’,給它捅個稀巴爛!”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薛禮,你試想一下。” “如果我們今晚以雷霆之勢拿下了這座大營,把論欽陵的帥旗砍了,把這裡燒成一片白地。” “然後再派人把這個訊息,甚至把那面破旗子送到西域諸國的軍營裡去……” 許元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隻盯著獵物的老狐狸。 “那些還矇在鼓裡的西域國王,會怎麼想?” 薛仁貴渾身一震。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順著許元的思路想下去,畫面感瞬間撲面而來。 西域諸國以為這裡是吐蕃主力,結果一夜之間被唐軍踏平。 他們會以為論欽陵敗了。 連“十五萬主力”都被唐軍一口吃掉了,他們這幫烏合之眾還打個屁啊! 恐慌會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軍心會瞬間崩塌。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是攻心! “他們……會瘋的。” 薛仁貴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一旦訊息傳開,西域聯軍必然炸營,甚至為了自保,他們會爭先恐後地向大唐投降,或者乾脆倒戈一擊,去截殺吐蕃的殘兵敗將!” “這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許元冷冷一笑,雙手負後,身姿挺拔如松。 “論欽陵想用空營計調虎離山。” “那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釜底抽薪!” “這一仗打完,不僅解了瓜州之圍,還能讓西域諸國從此對我大唐敬若神明,哪怕日後吐蕃捲土重來,他們也不敢再輕易站隊!” “這,就是我必須親自來瓜州的理由。” 風,似乎更大了。 吹得薛仁貴身上的甲葉嘩嘩作響。 但他心裡的血,卻熱得滾燙。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男人,胸中藏著的,是吞吐天地的溝壑! “侯爺!” 薛仁貴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顫抖。 “末將愚鈍,險些誤了侯爺的大計!” 他抬起頭,雙眼赤紅,那是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戰意和仇恨。 這幾天,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在斥候戰中,看著那滿營的“鬼火”,他憋屈壞了。 現在,得知真相,得知這不過是一隻紙老虎。 他只想殺人! “請侯爺下令!” “末將願領本部八千兵馬,踏平這座假營!” “我要用吐蕃人的血,祭奠死去的兩萬兄弟!” 許元低頭看著這個未來的大唐軍神,看著他眼中那彷彿能燎原的怒火。 並沒有立刻答應。 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個字。 “準。”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落地。 “雖然是空營,但為了做戲做全套,裡面肯定還有幾千人留守。” “這些人既然敢留下來當誘餌,那就別讓他們回去了。” 許元轉過身,背對著戰場,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這裡等你。” “把論欽陵的帥旗給我帶回來。” “去吧。”

薛仁貴瞪大著雙眼,胸膛劇烈起伏,那張因為連日奔波而顯得有些粗糙的臉龐上,寫滿了震驚與呆滯。

九萬大軍……

全去了涼州?

自家這位侯爺,竟然不僅看穿了論欽陵的空營計,甚至還來了個將計就計,反手給對方下了一個更大的套?

這就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

薛仁貴只覺得喉嚨發乾,看向許元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是看著神明一般的敬畏。

但緊接著,一股更加濃烈的疑惑湧上心頭。

既然主力都在涼州,既然知道論欽陵的主攻方向是那邊……

“侯爺。”

薛仁貴吞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

“既然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那……您為何還要親自來這瓜州?”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身為三軍主帥,不在主力大營坐鎮指揮,反而帶著幾千人跑到這鳥不拉屎的瓜州來鑽敵人的空營子?

這不是拿自己的安危開玩笑嗎?

“這瓜州大營既是空的,那就是個擺設,咱們哪怕把它燒成灰,對戰局也沒多大影響啊。”

“哪怕咱們不去管它,只要涼州那邊大勝,這邊的疑兵自然也就散了。”

“您千金之軀,何必涉險?”

薛仁貴急了。

若是許元在這裡有個三長兩短,就算涼州大捷,那也是輸!

許元聞言,緩緩轉過身,目光越過黑夜,落在那片依舊燈火通明的“大營”上。

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見底的寒芒。

“多此一舉?”

許元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腰間的刀柄。

“薛禮,你看這大營,旌旗招展,火光沖天,是不是很嚇人?”

薛仁貴老實點頭。

“若是不知道底細,確實嚇人。”

“那就對了。”

許元眼神驟然凌厲,冷哼一聲。

“論欽陵為了演這出空城計,為了把我從涼州調出來,他可是下了血本的。”

“他不僅要騙過我,還要騙過他那幫所謂的‘盟友’。”

許元伸手指了指大營西側的那片黑暗區域。

“那邊,肅州外面,還駐紮著西域三十六國拼湊起來的幾萬聯軍。”

“那些牆頭草,之所以敢跟著吐蕃反唐,敢把刀尖對準我們,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他們怕論欽陵!”

“是因為論欽陵告訴他們,吐蕃十二萬精銳就在這裡!就在這瓜州城下!”

“有這十二萬大軍撐腰,他們才敢狐假虎威。”

薛仁貴雖然勇猛,但在這種大戰略的彎彎繞上還是差了點火候,聽得有些發愣。

許元恨鐵不成鋼地瞥了他一眼,繼續道:

“你想想,如果論欽陵告訴那些西域國王,說‘我的主力其實偷偷跑去涼州了,留在這裡的都是稻草人和羊’,你覺得那些西域人會怎麼做?”

薛仁貴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他們會跑!”

“不僅會跑,甚至可能會反水!”

“西域諸國本就是畏威而不懷德,若是知道身邊沒有吐蕃主力壓陣,他們絕對不敢獨自面對大唐的兵鋒!”

“沒錯。”

許元打了個響指,讚賞地點了點頭。

“論欽陵這一手,既騙了我,也穩住了盟友。”

“在西域諸國眼中,這裡就是吐蕃的主力大本營,是不可戰勝的象徵。”

許元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腑,讓他的頭腦愈發清醒。

“所以,我非來不可。”

“而且,我不僅要來,還要大張旗鼓地來。”

“我要當著西域諸國的面,把這座所謂的‘無敵大營’,給它捅個稀巴爛!”

許元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薛禮,你試想一下。”

“如果我們今晚以雷霆之勢拿下了這座大營,把論欽陵的帥旗砍了,把這裡燒成一片白地。”

“然後再派人把這個訊息,甚至把那面破旗子送到西域諸國的軍營裡去……”

許元微微眯起眼睛,像是一隻盯著獵物的老狐狸。

“那些還矇在鼓裡的西域國王,會怎麼想?”

薛仁貴渾身一震。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順著許元的思路想下去,畫面感瞬間撲面而來。

西域諸國以為這裡是吐蕃主力,結果一夜之間被唐軍踏平。

他們會以為論欽陵敗了。

連“十五萬主力”都被唐軍一口吃掉了,他們這幫烏合之眾還打個屁啊!

恐慌會像瘟疫一樣瞬間蔓延。

軍心會瞬間崩塌。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是攻心!

“他們……會瘋的。”

薛仁貴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震撼。

“一旦訊息傳開,西域聯軍必然炸營,甚至為了自保,他們會爭先恐後地向大唐投降,或者乾脆倒戈一擊,去截殺吐蕃的殘兵敗將!”

“這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許元冷冷一笑,雙手負後,身姿挺拔如松。

“論欽陵想用空營計調虎離山。”

“那我就給他來個將計就計,釜底抽薪!”

“這一仗打完,不僅解了瓜州之圍,還能讓西域諸國從此對我大唐敬若神明,哪怕日後吐蕃捲土重來,他們也不敢再輕易站隊!”

“這,就是我必須親自來瓜州的理由。”

風,似乎更大了。

吹得薛仁貴身上的甲葉嘩嘩作響。

但他心裡的血,卻熱得滾燙。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男人,胸中藏著的,是吞吐天地的溝壑!

“侯爺!”

薛仁貴猛地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如鍾,震得周圍的碎石都在顫抖。

“末將愚鈍,險些誤了侯爺的大計!”

他抬起頭,雙眼赤紅,那是一股壓抑了許久的戰意和仇恨。

這幾天,看著兄弟們一個個倒在斥候戰中,看著那滿營的“鬼火”,他憋屈壞了。

現在,得知真相,得知這不過是一隻紙老虎。

他只想殺人!

“請侯爺下令!”

“末將願領本部八千兵馬,踏平這座假營!”

“我要用吐蕃人的血,祭奠死去的兩萬兄弟!”

許元低頭看著這個未來的大唐軍神,看著他眼中那彷彿能燎原的怒火。

並沒有立刻答應。

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吐出一個字。

“準。”

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如同驚雷落地。

“雖然是空營,但為了做戲做全套,裡面肯定還有幾千人留守。”

“這些人既然敢留下來當誘餌,那就別讓他們回去了。”

許元轉過身,背對著戰場,語氣淡漠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這裡等你。”

“把論欽陵的帥旗給我帶回來。”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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