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回師涼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48·2026/5/25

官道上。 薛仁貴策馬跟在半個身位之後,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自家侯爺。 侯爺的臉上,沒有絲毫大勝後的狂喜,反而皺著眉頭,像是在算一道無解的算術題。 “覺得這一仗贏了,咱們就穩了?” 許元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一直沉思的薛仁貴精神一振。 他下意識地點頭,又迅速搖頭。 “咱們破了空營計,又毀了那面大纛,西域諸國那邊肯定是要反水的,沒了那幾萬聯軍,論欽陵就是斷了一臂……” “斷了一臂,他手裡還有把刀。” 許元打斷了他,勒住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響鼻,停在原地。 許元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沒了西域那些牆頭草,沒了突厥人,論欽陵手裡依舊攥著整整十二萬吐蕃本部精銳。”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而我們呢?” “滿打滿算,加上我帶出來的這三千玄甲軍,加上你這八千人,另外,就是我的四路大軍……” “能拿得出來打仗的,不過八萬人而已。” 薛仁貴沉默了。 八萬對十二萬。 而且還是野戰浪戰起家的吐蕃鐵騎。 這賬,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而且,論欽陵這人,邪性。” 許元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韁繩。 “能想出空營計這種損招的人,絕不是什麼只會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他要是發現我在瓜州大鬧一場後立刻全速回援,你猜他會怎麼想?” 薛仁貴思索片刻,沉聲道: “他會覺得侯爺心虛,覺得涼州空虛,從而……半路截殺,或者強攻涼州?” “對,但也不全對。”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會懷疑。” “他會懷疑這是不是我又給他下的一個套,就像今晚這瓜州大營一樣。” “聰明人,往往都死在想太多上。” “所以,咱們得幫他‘確信’一點東西。” 許元猛地調轉馬頭,看向身後那一長串被繩索串起來的俘虜。 那是今晚沒殺光的幾百號吐蕃士兵。 這些人此時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眼中滿是恐懼。 “把趙五叫來!” 片刻後,趙五策馬趕到。 “侯爺!” 許元指了指那些俘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弧度。 “這幫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待會兒找個‘機會’,看管鬆懈一點。” “明白嗎?” 趙五也是個人精,眼珠子一轉,立刻領會了意圖,嘿嘿一笑。 “明白!兄弟們打了一晚上仗,累了,打個盹兒也是常有的事。” “不光是讓他們跑。” 許元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的算計。 “在他們跑之前,得讓他們‘聽到’點什麼。” “傳令下去,全軍造飯,動靜搞大點!” “就說……咱們要在瓜州休整三天,然後直接揮師向西,去抄了吐蕃人的老家!” “再讓人故意抱怨,說涼州那邊現在就是座空城,咱們這十萬大軍要是都留在瓜州,涼州那邊連守門的都沒有!” 薛仁貴聽得目瞪口呆。 這……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侯爺,這能行嗎?” “論欽陵那老狐狸,能信這種鬼話?” 許元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光靠這個,他當然不信。” “他只會覺得這幫逃兵是為了活命編出來的瞎話。” “所以,咱們還得給他加點料。” 許元招了招手,幾個斥候千戶立刻圍了上來。 “你們幾個,聽好了。” “把你手底下最機靈、騎術最好的兄弟都給我撒出去。” “分批次,走大路,走小路,怎麼顯眼怎麼走!” “每個人都要給我裝出一副死了爹孃的著急樣!” 許元一邊說,一邊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做出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衣服撕破點,身上抹點血,馬也要跑得口吐白沫!” “見到人就喊,哪怕是對著空氣也要喊——” “‘涼州危急!’‘速歸!’‘求援!’” “總之,要讓方圓百里內的每一雙眼睛都看到,咱們的大軍在瘋狂往涼州趕,就像是涼州明天就要塌了一樣!” 眾將領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這招毒啊! 這是要把論欽陵的腦子攪成漿糊! 一方面,逃回去計程車兵說唐軍主力賴在瓜州不走,要打吐蕃老家,涼州是空城。 另一方面,漫山遍野的斥候卻在拼命求援,擺出一副涼州即將失守的恐慌姿態。 這一真一假,一虛一實。 足以把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判斷力撕得粉碎! “去辦吧。” 許元揮了揮手,像是趕走幾隻蒼蠅。 “記住,戲要做足。” “誰要是演砸了,別怪老子軍法從事!” “是!!!” …… 接下來的幾天。 河西走廊的古道上,出現了一支極其古怪的軍隊。 一萬多唐軍,盔甲鮮明,殺氣騰騰。 但那行軍速度…… 簡直比老太太逛集市還要慢! 日上三竿才拔營,太陽還沒落山就紮寨。 一路上走走停停,埋鍋造飯的次數比趕路的時間還多。 薛仁貴騎在馬上,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他看著前面晃晃悠悠,甚至還有閒心停下來看路邊野花的許元,實在是忍不住了。 “侯爺!” 薛仁貴一夾馬腹,衝到許元身邊。 “咱們這都走了三五天了,才走出不到二百里!” “照這個速度,等咱們挪到涼州,黃花菜都涼了!” “您不是說要回援嗎?” “這哪裡是回援,這分明是遊山玩水啊!” 許元手裡捏著一根枯黃的狗尾巴草,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聽到薛仁貴的抱怨,他也不惱,只是懶洋洋地斜了一眼。 “急什麼?” “你啊,你還是太年輕。” 許元將狗尾巴草叼在嘴裡,雙手枕在腦後,隨著戰馬的步伐愜意地搖晃。 這話頓時讓薛仁貴一陣無語。 我太年輕? 貌似侯爺好像沒我大吧?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尷尬的撓了撓頭,繼續聽許元解釋。

官道上。

薛仁貴策馬跟在半個身位之後,臉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結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自家侯爺。

侯爺的臉上,沒有絲毫大勝後的狂喜,反而皺著眉頭,像是在算一道無解的算術題。

“覺得這一仗贏了,咱們就穩了?”

許元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一直沉思的薛仁貴精神一振。

他下意識地點頭,又迅速搖頭。

“咱們破了空營計,又毀了那面大纛,西域諸國那邊肯定是要反水的,沒了那幾萬聯軍,論欽陵就是斷了一臂……”

“斷了一臂,他手裡還有把刀。”

許元打斷了他,勒住韁繩,戰馬發出一聲響鼻,停在原地。

許元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虛劃了一下。

“沒了西域那些牆頭草,沒了突厥人,論欽陵手裡依舊攥著整整十二萬吐蕃本部精銳。”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而我們呢?”

“滿打滿算,加上我帶出來的這三千玄甲軍,加上你這八千人,另外,就是我的四路大軍……”

“能拿得出來打仗的,不過八萬人而已。”

薛仁貴沉默了。

八萬對十二萬。

而且還是野戰浪戰起家的吐蕃鐵騎。

這賬,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

“而且,論欽陵這人,邪性。”

許元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韁繩。

“能想出空營計這種損招的人,絕不是什麼只會逞匹夫之勇的莽夫。”

“他要是發現我在瓜州大鬧一場後立刻全速回援,你猜他會怎麼想?”

薛仁貴思索片刻,沉聲道:

“他會覺得侯爺心虛,覺得涼州空虛,從而……半路截殺,或者強攻涼州?”

“對,但也不全對。”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他會懷疑。”

“他會懷疑這是不是我又給他下的一個套,就像今晚這瓜州大營一樣。”

“聰明人,往往都死在想太多上。”

“所以,咱們得幫他‘確信’一點東西。”

許元猛地調轉馬頭,看向身後那一長串被繩索串起來的俘虜。

那是今晚沒殺光的幾百號吐蕃士兵。

這些人此時一個個垂頭喪氣,像是被霜打的茄子,眼中滿是恐懼。

“把趙五叫來!”

片刻後,趙五策馬趕到。

“侯爺!”

許元指了指那些俘虜,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玩味的弧度。

“這幫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待會兒找個‘機會’,看管鬆懈一點。”

“明白嗎?”

趙五也是個人精,眼珠子一轉,立刻領會了意圖,嘿嘿一笑。

“明白!兄弟們打了一晚上仗,累了,打個盹兒也是常有的事。”

“不光是讓他們跑。”

許元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森然的算計。

“在他們跑之前,得讓他們‘聽到’點什麼。”

“傳令下去,全軍造飯,動靜搞大點!”

“就說……咱們要在瓜州休整三天,然後直接揮師向西,去抄了吐蕃人的老家!”

“再讓人故意抱怨,說涼州那邊現在就是座空城,咱們這十萬大軍要是都留在瓜州,涼州那邊連守門的都沒有!”

薛仁貴聽得目瞪口呆。

這……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

“侯爺,這能行嗎?”

“論欽陵那老狐狸,能信這種鬼話?”

許元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

“光靠這個,他當然不信。”

“他只會覺得這幫逃兵是為了活命編出來的瞎話。”

“所以,咱們還得給他加點料。”

許元招了招手,幾個斥候千戶立刻圍了上來。

“你們幾個,聽好了。”

“把你手底下最機靈、騎術最好的兄弟都給我撒出去。”

“分批次,走大路,走小路,怎麼顯眼怎麼走!”

“每個人都要給我裝出一副死了爹孃的著急樣!”

許元一邊說,一邊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做出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衣服撕破點,身上抹點血,馬也要跑得口吐白沫!”

“見到人就喊,哪怕是對著空氣也要喊——”

“‘涼州危急!’‘速歸!’‘求援!’”

“總之,要讓方圓百里內的每一雙眼睛都看到,咱們的大軍在瘋狂往涼州趕,就像是涼州明天就要塌了一樣!”

眾將領面面相覷,隨即眼中爆發出興奮的光芒。

這招毒啊!

這是要把論欽陵的腦子攪成漿糊!

一方面,逃回去計程車兵說唐軍主力賴在瓜州不走,要打吐蕃老家,涼州是空城。

另一方面,漫山遍野的斥候卻在拼命求援,擺出一副涼州即將失守的恐慌姿態。

這一真一假,一虛一實。

足以把任何一個正常人的判斷力撕得粉碎!

“去辦吧。”

許元揮了揮手,像是趕走幾隻蒼蠅。

“記住,戲要做足。”

“誰要是演砸了,別怪老子軍法從事!”

“是!!!”

……

接下來的幾天。

河西走廊的古道上,出現了一支極其古怪的軍隊。

一萬多唐軍,盔甲鮮明,殺氣騰騰。

但那行軍速度……

簡直比老太太逛集市還要慢!

日上三竿才拔營,太陽還沒落山就紮寨。

一路上走走停停,埋鍋造飯的次數比趕路的時間還多。

薛仁貴騎在馬上,急得嘴上都快起泡了。

他看著前面晃晃悠悠,甚至還有閒心停下來看路邊野花的許元,實在是忍不住了。

“侯爺!”

薛仁貴一夾馬腹,衝到許元身邊。

“咱們這都走了三五天了,才走出不到二百里!”

“照這個速度,等咱們挪到涼州,黃花菜都涼了!”

“您不是說要回援嗎?”

“這哪裡是回援,這分明是遊山玩水啊!”

許元手裡捏著一根枯黃的狗尾巴草,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聽到薛仁貴的抱怨,他也不惱,只是懶洋洋地斜了一眼。

“急什麼?”

“你啊,你還是太年輕。”

許元將狗尾巴草叼在嘴裡,雙手枕在腦後,隨著戰馬的步伐愜意地搖晃。

這話頓時讓薛仁貴一陣無語。

我太年輕?

貌似侯爺好像沒我大吧?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說出來,只是尷尬的撓了撓頭,繼續聽許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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