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等訊息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41·2026/5/25

“咱們要是跑得太快,那就是去送死。” “咱們要是跑得太快,論欽陵就會知道,我們真的很在意涼州,涼州真的很危險。” “到時候,他只要在必經之路上設個伏,咱們這一萬多人,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薛仁貴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可……可要是咱們不到,涼州被攻破了怎麼辦?” “李襲譽老將軍雖然善守,但手裡兵力畢竟有限啊!” 許元吐掉嘴裡的草莖,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慵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鷹隼般的銳利。 “攻破?” “哼。” “論欽陵現在怕是比我們還糾結。” “我放出去的那些斥候,還有那些逃回去的俘虜,現在應該已經在他的大帳裡吵翻天了。” “他現在肯定滿腦子都在想——許元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涼州到底是空的,還是個陷阱?” “那十萬大軍到底是在瓜州,還是在回援的路上?”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在等。” “等他忍不住。” “等他覺得自己看穿了一切,想要趁著我‘回援未到’的這個時間差,一口吞下涼州。” “只要他動了,只要他全軍壓上……” 許元沒有說下去,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薛仁貴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心裡還是沒底。 “那……咱們就在這乾耗著?” “當然不是。” 許元望向遠處蒼茫的天際線,那裡,夕陽如血,將雲層染得一片赤紅。 “我在等訊息。” “等三把刀磨好的訊息。”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 一名斥候渾身塵土,戰馬嘶鳴著衝到許元面前,險些剎不住腳。 “報——!!!” 那斥候翻身滾落馬下,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汗水,雙手高舉一封沾著雞毛的密信。 “啟稟侯爺!” “前線急報!”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薛仁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來了! 終於來了! 許元不緊不慢地接過密信,並沒有急著拆開,而是先看了一眼那個斥候。 “辛苦了,下去領賞。” “謝侯爺!” 等斥候退下,許元才慢條斯理地撕開封泥。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也很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匆忙的情況下寫就的。 許元一目十行地掃過。 起初面無表情。 看到一半,眉毛微微一挑。 看到最後,他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那個笑容,燦爛得有些滲人。 “好。” “好得很。” 許元將信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 薛仁貴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問了起來。 “侯爺,是不是涼州那邊……” “不是涼州。” 許元轉過頭,看著薛仁貴,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是我安排的其他幾路大軍,到了。” “曹文的率領的兩萬長田軍,已經摸到了涼州南側,就像一把匕首,頂在了吐蕃人的腰眼上。” “張羽帶的兩萬徵西軍,也已然埋伏在古浪峽兩側的絕壁上,那是論欽陵回撤的必經之路。” “至於周元……” 許元頓了頓,笑意更濃。 “這小子更狠,他帶著三萬長田軍,晝伏夜出,硬是繞過了吐蕃人的眼線,現在就趴在距離涼州城不到五十里的大黑山一帶!”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 大黑山! 那裡距離涼州城僅有一步之遙! 也就是說,一旦戰鬥打響,周元這支奇兵,隨時可以像幽靈一樣殺出來,捅穿吐蕃人的側翼! “這……這什麼時候安排的?” 薛仁貴徹底懵了。 他一直跟在許元身邊,怎麼完全不知道這三路大軍的動向? 許元沒有解釋,只是揚起馬鞭,指著涼州的方向。 此時此刻,他身上那種懶散的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網已經撒下去了。” “魚也該進來了。” “薛禮!” “末將在!”薛仁貴只覺得熱血沸騰,大聲應道。 “傳令全軍!” 許元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激昂的長嘶。 “全軍止步!” 隨著許元一聲令下,原本還在藉著夜色緩緩蠕動的黑色長龍,瞬間凝固在原地。 戰馬甚至連響鼻都不敢多打一個,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在寂靜的戈壁灘上回蕩。 這裡是涼州地界邊緣,再往前三十里,便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那裡無遮無攔,一旦踏入,便是赤裸裸地暴露在吐蕃人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這兒紮營。” 許元翻身下馬,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 他沒有選擇高處,反而找了一處背風的凹地,揮手示意親兵鋪開地圖。 四周的玄甲軍和那一萬多用來演戲的“疲兵”迅速散開,藉助著枯草和土丘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隱沒在黑暗中。 許元坐在一方青石上,並沒有立刻去看那尚未完全展開的地圖。 他微微仰頭,看著頭頂那輪慘白的月亮,眉頭卻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 就像是一張原本平整的宣紙,被人生生揉出了一道深刻的摺痕。 “侯爺?” 薛仁貴安排好警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裡遞過一隻水囊。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許元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表情不對。 剛才在路上還在談笑風生,說著“網已撒下,魚將入籠”的豪言壯語,怎麼這才剛到地頭,自家侯爺的臉就黑成了鍋底? “咱們這不是已經卡住位置了嗎?” 薛仁貴有些摸不著頭腦,指了指遠處黑漆漆的夜幕。 “只要咱們在這兒一趴,等論欽陵那老小子攻城攻得筋疲力盡,咱們再從背後捅他一刀,再加上前面埋伏的三路大軍,這不就是甕中捉鱉嗎?” “甕中捉鱉?” 許元接過水囊,卻沒有喝,只是在手裡漫無目的地晃盪著。 “水太靜了。” “什麼?” 薛仁貴一愣。 “我說,這個戰場,就像是一汪湖水一般!” “可這水太靜了,連個波紋都沒有。” 許元的聲音很沉,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咱們這一路演得這麼賣力,斥候喊得嗓子都啞了,逃兵也放回去好幾天了。” “按理說,現在的涼州城外,應該是喊殺聲震天,烽火連才對。” “可你看看。” 許元側過頭,指了指涼州城那邊。 “看見什麼了嗎?”

“咱們要是跑得太快,那就是去送死。”

“咱們要是跑得太快,論欽陵就會知道,我們真的很在意涼州,涼州真的很危險。”

“到時候,他只要在必經之路上設個伏,咱們這一萬多人,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薛仁貴一噎,臉色漲得通紅。

“可……可要是咱們不到,涼州被攻破了怎麼辦?”

“李襲譽老將軍雖然善守,但手裡兵力畢竟有限啊!”

許元吐掉嘴裡的草莖,坐直了身子,眼中的慵懶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鷹隼般的銳利。

“攻破?”

“哼。”

“論欽陵現在怕是比我們還糾結。”

“我放出去的那些斥候,還有那些逃回去的俘虜,現在應該已經在他的大帳裡吵翻天了。”

“他現在肯定滿腦子都在想——許元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涼州到底是空的,還是個陷阱?”

“那十萬大軍到底是在瓜州,還是在回援的路上?”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在等。”

“等他忍不住。”

“等他覺得自己看穿了一切,想要趁著我‘回援未到’的這個時間差,一口吞下涼州。”

“只要他動了,只要他全軍壓上……”

許元沒有說下去,只是眼神愈發冰冷。

薛仁貴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心裡還是沒底。

“那……咱們就在這乾耗著?”

“當然不是。”

許元望向遠處蒼茫的天際線,那裡,夕陽如血,將雲層染得一片赤紅。

“我在等訊息。”

“等三把刀磨好的訊息。”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前方傳來。

一名斥候渾身塵土,戰馬嘶鳴著衝到許元面前,險些剎不住腳。

“報——!!!”

那斥候翻身滾落馬下,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汗水,雙手高舉一封沾著雞毛的密信。

“啟稟侯爺!”

“前線急報!”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薛仁貴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來了!

終於來了!

許元不緊不慢地接過密信,並沒有急著拆開,而是先看了一眼那個斥候。

“辛苦了,下去領賞。”

“謝侯爺!”

等斥候退下,許元才慢條斯理地撕開封泥。

信紙很薄,上面的字跡也很潦草,顯然是在極度匆忙的情況下寫就的。

許元一目十行地掃過。

起初面無表情。

看到一半,眉毛微微一挑。

看到最後,他的嘴角終於不受控制地上揚,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那個笑容,燦爛得有些滲人。

“好。”

“好得很。”

許元將信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

薛仁貴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問了起來。

“侯爺,是不是涼州那邊……”

“不是涼州。”

許元轉過頭,看著薛仁貴,眼中的光芒亮得嚇人。

“是我安排的其他幾路大軍,到了。”

“曹文的率領的兩萬長田軍,已經摸到了涼州南側,就像一把匕首,頂在了吐蕃人的腰眼上。”

“張羽帶的兩萬徵西軍,也已然埋伏在古浪峽兩側的絕壁上,那是論欽陵回撤的必經之路。”

“至於周元……”

許元頓了頓,笑意更濃。

“這小子更狠,他帶著三萬長田軍,晝伏夜出,硬是繞過了吐蕃人的眼線,現在就趴在距離涼州城不到五十里的大黑山一帶!”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

大黑山!

那裡距離涼州城僅有一步之遙!

也就是說,一旦戰鬥打響,周元這支奇兵,隨時可以像幽靈一樣殺出來,捅穿吐蕃人的側翼!

“這……這什麼時候安排的?”

薛仁貴徹底懵了。

他一直跟在許元身邊,怎麼完全不知道這三路大軍的動向?

許元沒有解釋,只是揚起馬鞭,指著涼州的方向。

此時此刻,他身上那種懶散的氣息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網已經撒下去了。”

“魚也該進來了。”

“薛禮!”

“末將在!”薛仁貴只覺得熱血沸騰,大聲應道。

“傳令全軍!”

許元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激昂的長嘶。

“全軍止步!”

隨著許元一聲令下,原本還在藉著夜色緩緩蠕動的黑色長龍,瞬間凝固在原地。

戰馬甚至連響鼻都不敢多打一個,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聲,在寂靜的戈壁灘上回蕩。

這裡是涼州地界邊緣,再往前三十里,便是一片開闊的平原。

那裡無遮無攔,一旦踏入,便是赤裸裸地暴露在吐蕃人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這兒紮營。”

許元翻身下馬,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

他沒有選擇高處,反而找了一處背風的凹地,揮手示意親兵鋪開地圖。

四周的玄甲軍和那一萬多用來演戲的“疲兵”迅速散開,藉助著枯草和土丘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隱沒在黑暗中。

許元坐在一方青石上,並沒有立刻去看那尚未完全展開的地圖。

他微微仰頭,看著頭頂那輪慘白的月亮,眉頭卻一點一點地皺了起來。

就像是一張原本平整的宣紙,被人生生揉出了一道深刻的摺痕。

“侯爺?”

薛仁貴安排好警戒,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手裡遞過一隻水囊。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許元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這表情不對。

剛才在路上還在談笑風生,說著“網已撒下,魚將入籠”的豪言壯語,怎麼這才剛到地頭,自家侯爺的臉就黑成了鍋底?

“咱們這不是已經卡住位置了嗎?”

薛仁貴有些摸不著頭腦,指了指遠處黑漆漆的夜幕。

“只要咱們在這兒一趴,等論欽陵那老小子攻城攻得筋疲力盡,咱們再從背後捅他一刀,再加上前面埋伏的三路大軍,這不就是甕中捉鱉嗎?”

“甕中捉鱉?”

許元接過水囊,卻沒有喝,只是在手裡漫無目的地晃盪著。

“水太靜了。”

“什麼?”

薛仁貴一愣。

“我說,這個戰場,就像是一汪湖水一般!”

“可這水太靜了,連個波紋都沒有。”

許元的聲音很沉,像是壓著一塊巨石。

“咱們這一路演得這麼賣力,斥候喊得嗓子都啞了,逃兵也放回去好幾天了。”

“按理說,現在的涼州城外,應該是喊殺聲震天,烽火連才對。”

“可你看看。”

許元側過頭,指了指涼州城那邊。

“看見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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