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引蛇出洞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59·2026/5/25

薛仁貴屏住呼吸,認真看去。 可是,天空之中並無任何不妥,一點兒其他的動靜也沒有,至於所謂的烽火,更是絲毫不見。 “這……” 薛仁貴也是宿將,臉色瞬間變了。 “太安靜了。” “不僅是涼州那邊沒動靜。” 許元猛地將水囊扔在一旁,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周元、曹文、張羽,這三個傢伙雖然是分兵潛伏,但按約定,每日必有一報。” “尤其是周元,他就在大黑山,離這兒不過幾十里地!” “可是到現在,整整一天了,咱們連這三路大軍的一個屁都沒聞著!” 這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 戰場上,訊息斷絕往往只意味著兩件事:要麼是全軍覆沒,要麼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隔絕了。 那三路人馬加起來足足七萬人,又是分路隱蔽,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才對。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地圖!” 許元低喝一聲。 幾名親衛迅速上前,兩支火把被刻意壓低了火光,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那張羊皮地圖。 許元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遊走。 從涼州城,劃到大黑山,再到古浪峽,最後停在了涼州城外的一片空白區域。 那裡,被他用硃砂筆圈了一個大大的紅圈——論欽陵的秘密大營。 “你看。” 許元的指甲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咱們的位置在這兒,周元在大黑山,曹文在南側,張羽守著退路。” “這是一個完美的口袋陣。” “從紙面上看,論欽陵已經被咱們包得嚴嚴實實,只要他敢動涼州一下,四面八方的刀子就能把他剁成肉泥。” 薛仁貴盯著地圖,點了點頭。 “沒錯啊,侯爺,這佈局天衣無縫,只要他動手……” “問題就在這兒!” 許元猛地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震起一層細微的浮土。 “他沒動!” “他若是信了咱們的‘空城計’,信了涼州空虛,信了我許元的大軍還在瓜州休整,那他現在應該像瘋狗一樣撲向涼州城,搶在我的援軍到達之前破城才對!” “但他沒有!” 許元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像是一把刀子,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論欽陵大營的紅圈。 “這個老狐狸……這個老混蛋!” 許元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不信。” “哪怕我把戲演到了這個份上,哪怕我把俘虜都放回去給他報信,哪怕我讓斥候滿世界喊救命……” “他還是不信!”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侯爺,您的意思是……論欽陵還在懷疑這是個套?” “不是懷疑。”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是篤定!” “論欽陵這種人,多疑就是他的本性。” “我越是表現得慌亂,越是表現得想要回援,他反而越覺得這裡面有詐。” “他派人探到了我的動向,知道我正帶著大軍‘慢吞吞’地往回趕,但他不動手,他在等。” “等什麼?” 薛仁貴下意識地問道。 “等破綻,或者說,他在等我露出馬腳。”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我們探到了他的大營位置,卻沒有主動進攻,這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我不動,他不動。” “他在和我比耐心。” 薛仁貴這下徹底慌了。 他一把抹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聲音都有些發顫。 “侯爺,這可不行啊!” “咱們耗不起啊!” “咱們這十萬大軍看似威風,可實際上分散在四處,若是不能把論欽陵引出來決戰,那咱們這口袋陣就是個擺設!” “更要命的是……” 薛仁貴嚥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咱們為了演這一齣戲,把瓜州、肅州、甘州三座重鎮全都放空了!” “若是論欽陵一直不動手,等到他回過味來,發現咱們真的只有這些人,或者乾脆不想打涼州了,掉頭去打那三座空城……” “那咱們豈不是把半個河西走廊都拱手送人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後果。 如果誘敵深入變成了引狼入室,那他許元就成了大唐的千古罪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親衛們雖然聽不懂太深奧的戰略,但看到兩位主帥如此凝重的表情,也都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一個個握緊了刀柄,大氣都不敢出。 許元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 論欽陵是一頭極為狡猾的狼。 面對陷阱,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所以他徘徊不前。 想要讓他跳進來,光靠那些虛假的誘餌已經不夠了。 必須給他看點真東西。 必須讓他覺得,這塊肉不僅肥美,而且……就在嘴邊,觸手可及! 半晌。 許元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焦慮和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既然他不信。” “那老子就逼著他信!” 許元霍然起身,身上的鎧甲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薛禮!” “末將在!” 薛仁貴身子一挺,雖然心中忐忑,但聽到命令還是本能地回應。 “傳令下去,大軍不必再隱藏行蹤了。”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那是賭徒即將梭哈時的表情。 “把所有的火把都點起來!” “把所有的旗幟都打起來!” “我要讓他論欽陵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薛仁貴大驚失色。 “侯爺!這……咱們不是要隱蔽待機嗎?一旦暴露,論欽陵的大軍頃刻便至啊!” “我就是要讓他來!” 許元一把抓起放在青石上的頭盔,狠狠地扣在頭上。 “他不是懷疑我有埋伏嗎?” “他不是懷疑涼州是個坑嗎?” “那好辦。” “我親自送上門去給他殺!” 許元轉過身,死死盯著薛仁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帶三千玄甲軍,加上你剩下的八千人。” “咱們不休息了。” “現在,立刻,馬上!” “給我做出星夜馳援涼州的樣子,全速向涼州城進發!” “而且要大張旗鼓,要一副如果不趕快進城,涼州就要完蛋的架勢!” 薛仁貴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 “侯爺,您這是要……” “圍點打援。” 許元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不過這次,我是那個‘援’,也是那個‘點’。” “論欽陵可以不打涼州,因為那是座堅城,他怕崩了牙。” “但他絕對拒絕不了一支在這個時候送上門來的、只有一萬人的‘疲憊之師’!” “尤其是這支軍隊的領頭人,還是我許元!” 許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 “只要我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只要我表現得足夠急躁,足夠想要進城。” “他就一定會動。” “他會忍不住想要在野外吃掉我,想要在大軍合圍之前,先掐斷我與大唐主力的聯絡!”

薛仁貴屏住呼吸,認真看去。

可是,天空之中並無任何不妥,一點兒其他的動靜也沒有,至於所謂的烽火,更是絲毫不見。

“這……”

薛仁貴也是宿將,臉色瞬間變了。

“太安靜了。”

“不僅是涼州那邊沒動靜。”

許元猛地將水囊扔在一旁,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周元、曹文、張羽,這三個傢伙雖然是分兵潛伏,但按約定,每日必有一報。”

“尤其是周元,他就在大黑山,離這兒不過幾十里地!”

“可是到現在,整整一天了,咱們連這三路大軍的一個屁都沒聞著!”

這不正常。

絕對不正常。

戰場上,訊息斷絕往往只意味著兩件事:要麼是全軍覆沒,要麼是被什麼東西徹底隔絕了。

那三路人馬加起來足足七萬人,又是分路隱蔽,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才對。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地圖!”

許元低喝一聲。

幾名親衛迅速上前,兩支火把被刻意壓低了火光,昏黃的光暈照亮了那張羊皮地圖。

許元的手指在地圖上飛快地遊走。

從涼州城,劃到大黑山,再到古浪峽,最後停在了涼州城外的一片空白區域。

那裡,被他用硃砂筆圈了一個大大的紅圈——論欽陵的秘密大營。

“你看。”

許元的指甲在地圖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咱們的位置在這兒,周元在大黑山,曹文在南側,張羽守著退路。”

“這是一個完美的口袋陣。”

“從紙面上看,論欽陵已經被咱們包得嚴嚴實實,只要他敢動涼州一下,四面八方的刀子就能把他剁成肉泥。”

薛仁貴盯著地圖,點了點頭。

“沒錯啊,侯爺,這佈局天衣無縫,只要他動手……”

“問題就在這兒!”

許元猛地一巴掌拍在地圖上,震起一層細微的浮土。

“他沒動!”

“他若是信了咱們的‘空城計’,信了涼州空虛,信了我許元的大軍還在瓜州休整,那他現在應該像瘋狗一樣撲向涼州城,搶在我的援軍到達之前破城才對!”

“但他沒有!”

許元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像是一把刀子,死死地盯著那個代表論欽陵大營的紅圈。

“這個老狐狸……這個老混蛋!”

許元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不信。”

“哪怕我把戲演到了這個份上,哪怕我把俘虜都放回去給他報信,哪怕我讓斥候滿世界喊救命……”

“他還是不信!”

薛仁貴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侯爺,您的意思是……論欽陵還在懷疑這是個套?”

“不是懷疑。”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是篤定!”

“論欽陵這種人,多疑就是他的本性。”

“我越是表現得慌亂,越是表現得想要回援,他反而越覺得這裡面有詐。”

“他派人探到了我的動向,知道我正帶著大軍‘慢吞吞’地往回趕,但他不動手,他在等。”

“等什麼?”

薛仁貴下意識地問道。

“等破綻,或者說,他在等我露出馬腳。”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

“我們探到了他的大營位置,卻沒有主動進攻,這本身就是一個破綻。”

“我不動,他不動。”

“他在和我比耐心。”

薛仁貴這下徹底慌了。

他一把抹去額頭上滲出的冷汗,聲音都有些發顫。

“侯爺,這可不行啊!”

“咱們耗不起啊!”

“咱們這十萬大軍看似威風,可實際上分散在四處,若是不能把論欽陵引出來決戰,那咱們這口袋陣就是個擺設!”

“更要命的是……”

薛仁貴嚥了口唾沫,指了指身後的方向。

“咱們為了演這一齣戲,把瓜州、肅州、甘州三座重鎮全都放空了!”

“若是論欽陵一直不動手,等到他回過味來,發現咱們真的只有這些人,或者乾脆不想打涼州了,掉頭去打那三座空城……”

“那咱們豈不是把半個河西走廊都拱手送人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後果。

如果誘敵深入變成了引狼入室,那他許元就成了大唐的千古罪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的親衛們雖然聽不懂太深奧的戰略,但看到兩位主帥如此凝重的表情,也都感覺到了事態的嚴重性,一個個握緊了刀柄,大氣都不敢出。

許元閉上了眼睛。

腦海中,無數個念頭瘋狂碰撞。

論欽陵是一頭極為狡猾的狼。

面對陷阱,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所以他徘徊不前。

想要讓他跳進來,光靠那些虛假的誘餌已經不夠了。

必須給他看點真東西。

必須讓他覺得,這塊肉不僅肥美,而且……就在嘴邊,觸手可及!

半晌。

許元猛地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他眼中的焦慮和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既然他不信。”

“那老子就逼著他信!”

許元霍然起身,身上的鎧甲發出一陣清脆的撞擊聲。

“薛禮!”

“末將在!”

薛仁貴身子一挺,雖然心中忐忑,但聽到命令還是本能地回應。

“傳令下去,大軍不必再隱藏行蹤了。”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那是賭徒即將梭哈時的表情。

“把所有的火把都點起來!”

“把所有的旗幟都打起來!”

“我要讓他論欽陵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薛仁貴大驚失色。

“侯爺!這……咱們不是要隱蔽待機嗎?一旦暴露,論欽陵的大軍頃刻便至啊!”

“我就是要讓他來!”

許元一把抓起放在青石上的頭盔,狠狠地扣在頭上。

“他不是懷疑我有埋伏嗎?”

“他不是懷疑涼州是個坑嗎?”

“那好辦。”

“我親自送上門去給他殺!”

許元轉過身,死死盯著薛仁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帶三千玄甲軍,加上你剩下的八千人。”

“咱們不休息了。”

“現在,立刻,馬上!”

“給我做出星夜馳援涼州的樣子,全速向涼州城進發!”

“而且要大張旗鼓,要一副如果不趕快進城,涼州就要完蛋的架勢!”

薛仁貴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一樣。

“侯爺,您這是要……”

“圍點打援。”

許元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不過這次,我是那個‘援’,也是那個‘點’。”

“論欽陵可以不打涼州,因為那是座堅城,他怕崩了牙。”

“但他絕對拒絕不了一支在這個時候送上門來的、只有一萬人的‘疲憊之師’!”

“尤其是這支軍隊的領頭人,還是我許元!”

許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

“只要我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只要我表現得足夠急躁,足夠想要進城。”

“他就一定會動。”

“他會忍不住想要在野外吃掉我,想要在大軍合圍之前,先掐斷我與大唐主力的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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