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替身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19·2026/5/25

“論欽陵不是傻子,尋常的誘敵之計,他一眼就能看穿。” “想要釣大魚,這餌料若是不帶血,那是引不來狼群的。”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這世上哪有什麼萬全之策,不過是拿命去博那萬分之一的生機罷了。” “進了這谷,咱們就是那塊帶血的肉。” “只要論欽陵動了貪念,只要他大軍圍過來,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 說到這裡,許元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 “不用多說了。” “既然來了,便沒有後悔藥可吃!” 他的目光越過薛仁貴,看向那黑洞洞的峽谷,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傳我軍令!” “薛仁貴!” “末將在!” 薛仁貴身軀一震,抱拳低吼。 “你率領三千精銳,在隊尾殿後!進入河谷後,守住犁川河的上游。” 許元盯著薛仁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這一路無論多麼兇險,無論發生什麼,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護住咱們的後翼,別讓人太輕易地就把咱們給捅穿了!” “我親率八千人馬在前開路!” “咱們要做出急行軍的樣子,要讓吐蕃的探子覺得咱們是急著去救火,是一群慌不擇路的喪家之犬!” “聽明白了嗎?” 薛仁貴眼眶微紅,他知道,走在最前面,意味著一旦遇襲就是首當其衝,也意味著侯爺把最危險的位置留給了自己。 但他沒有矯情,更沒有抗命。 這就是軍人。 “末將,遵命!” 薛仁貴重重一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如金石撞擊。 “好!” 許元不再猶豫,猛地一揮馬鞭,那一身墨色鎧甲在夜色中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兄弟們!” “前面就是犁川河谷,穿過去,咱們就能給涼州解圍!” “別怕死!怕死就別當玄甲軍!” “跟緊老子!” “駕——!!!” 伴隨著一聲暴喝,許元一馬當先,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漆黑如墨的犁川河谷。 “駕!” “駕!” 身後,八千鐵騎緊隨其後,馬蹄聲轟鳴,捲起漫天煙塵,如同一股鋼鐵洪流,瞬間沒入了那深邃的峽谷之中。 …… 一入河谷,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兩側高聳的絕壁如同兩堵巨大的黑牆,將天地擠壓成了一線,那壓抑的感覺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但保持著絕對的肅靜。 除了馬蹄聲和甲冑摩擦的嘩啦聲,再無半點雜音。 許元行至中段,忽然勒馬,一揮手,示意親衛停下。 這裡的地勢變得開闊起來,犁川河穿谷而過,衝擊出了一篇上千米寬的河灘,上游到下游也足有幾公里寬。 若是放在平時,這裡肯定是一處沃野之地,但在兵家看來,這樣的地勢,無疑是一處絕地。 不過,此刻的許元沒時間想這些,他簡單觀察了一下地形之後,便朝著身後喊了一聲。 “趙五!” “屬下在!” 一名身材與許元極為相似的親衛策馬而出,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寫滿了緊張,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堅定。 許元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地解開身上的披風和那套顯眼的銀色護心鏡。 “換上。” 簡短的兩個字,卻重如千鈞。 趙五雖然早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手還是忍不住微微有些顫抖。 他知道這身鎧甲意味著什麼。 一旦穿上,他就是那個活靶子,就是吐蕃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大唐冠軍侯”。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翻身下馬,開始解自己的甲冑。 “侯爺,您……小心。” 趙五一邊換著鎧甲,一邊咬著牙低聲說道。 許元拍了拍這年輕漢子的肩膀,一邊快速套上趙五那身不起眼的皮甲,一邊沉聲道: “放心,老子命硬,閻王爺不敢收。” “倒是你,穿上這身皮,就得把腰桿給老子挺直了!” “記住了,哪怕是天塌下來,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只要我不下令,你就得給我裝得像個真正的侯爺!” “別給我丟人!” 趙五眼眶一熱,猛地挺直了腰桿,將那銀色護心鏡扣在胸前,大聲吼道: “是!屬下哪怕是死,也不會墜了侯爺的威名!” “好小子!” 許元讚許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對著身邊的十幾名精銳親兵招了招手。 “留幾個人護著趙五,其他人,跟我走!” “帶上繩索,咱們去上面看看!” 說完,許元也不廢話,身形一閃,便如同一隻靈巧的狸貓,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脫離了大部隊,朝著一側陡峭的山壁摸去。 雖然地圖他已經爛熟於心。 雖然沙盤推演他已經做了無數次。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 作為主帥,不親自看一眼這裡的地形,他不放心把這一萬多兄弟的命交出去。 山壁陡峭溼滑,怪石嶙峋。 寒風呼嘯著灌進衣領,像是要把人的骨頭都凍裂。 許元帶著親兵,手腳並用,在這幾乎垂直的峭壁上艱難攀爬。他的手指被鋒利的岩石劃破,鮮血滲出來,瞬間又被凍得凝固,但他像是毫無知覺一般,只是機械而堅定地向上攀登。 終於。 在一處凸起的巨石平臺上,許元停下了腳步。 這裡視野開闊,居高臨下,正好能將大半個犁川河谷盡收眼底。 “呼……” 許元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視著下方的地形。 藉著微弱的月光,只見整個犁川河谷就像是一條巨大的傷疤,蜿蜒在群山之間。 而在那河谷的中央,一條寬闊的大河如同一條銀色的巨蟒,奔騰而過。 河水雖然不像汛期那樣洶湧滔天,但也流速極快,在那河床中沖刷出一片片亂石灘。 因為是枯水期,河床兩側裸露出了大片的河灘地,那原本應該被淹沒的地方,此刻卻成了唯一能夠讓大軍展開陣型的平地。 “這就是犁川河……” 許元眯起眼睛,盯著那條大河,腦海中瘋狂計算著。 地圖上畫得再詳細,也沒有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這河谷並非是一條死路,中間這段開闊地,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口袋底。 兩側是絕壁,中間是大河。 若是平日裡,這河水阻路,是行軍的大忌。 但此刻…… 許元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河,不是絕路。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這一仗能不能翻盤的關鍵! “看來這老天爺,還是站在咱們這邊的。” 許元喃喃自語,隨即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親兵厲聲喝道: “傳令兵!”

“論欽陵不是傻子,尋常的誘敵之計,他一眼就能看穿。”

“想要釣大魚,這餌料若是不帶血,那是引不來狼群的。”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這世上哪有什麼萬全之策,不過是拿命去博那萬分之一的生機罷了。”

“進了這谷,咱們就是那塊帶血的肉。”

“只要論欽陵動了貪念,只要他大軍圍過來,咱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一半。”

說到這裡,許元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

“不用多說了。”

“既然來了,便沒有後悔藥可吃!”

他的目光越過薛仁貴,看向那黑洞洞的峽谷,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傳我軍令!”

“薛仁貴!”

“末將在!”

薛仁貴身軀一震,抱拳低吼。

“你率領三千精銳,在隊尾殿後!進入河谷後,守住犁川河的上游。”

許元盯著薛仁貴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

“記住,這一路無論多麼兇險,無論發生什麼,你的任務只有一個——護住咱們的後翼,別讓人太輕易地就把咱們給捅穿了!”

“我親率八千人馬在前開路!”

“咱們要做出急行軍的樣子,要讓吐蕃的探子覺得咱們是急著去救火,是一群慌不擇路的喪家之犬!”

“聽明白了嗎?”

薛仁貴眼眶微紅,他知道,走在最前面,意味著一旦遇襲就是首當其衝,也意味著侯爺把最危險的位置留給了自己。

但他沒有矯情,更沒有抗命。

這就是軍人。

“末將,遵命!”

薛仁貴重重一抱拳,聲音鏗鏘有力,如金石撞擊。

“好!”

許元不再猶豫,猛地一揮馬鞭,那一身墨色鎧甲在夜色中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

“兄弟們!”

“前面就是犁川河谷,穿過去,咱們就能給涼州解圍!”

“別怕死!怕死就別當玄甲軍!”

“跟緊老子!”

“駕——!!!”

伴隨著一聲暴喝,許元一馬當先,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義無反顧地衝向了那漆黑如墨的犁川河谷。

“駕!”

“駕!”

身後,八千鐵騎緊隨其後,馬蹄聲轟鳴,捲起漫天煙塵,如同一股鋼鐵洪流,瞬間沒入了那深邃的峽谷之中。

……

一入河谷,光線頓時暗了下來。

兩側高聳的絕壁如同兩堵巨大的黑牆,將天地擠壓成了一線,那壓抑的感覺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隊伍行進的速度很快,但保持著絕對的肅靜。

除了馬蹄聲和甲冑摩擦的嘩啦聲,再無半點雜音。

許元行至中段,忽然勒馬,一揮手,示意親衛停下。

這裡的地勢變得開闊起來,犁川河穿谷而過,衝擊出了一篇上千米寬的河灘,上游到下游也足有幾公里寬。

若是放在平時,這裡肯定是一處沃野之地,但在兵家看來,這樣的地勢,無疑是一處絕地。

不過,此刻的許元沒時間想這些,他簡單觀察了一下地形之後,便朝著身後喊了一聲。

“趙五!”

“屬下在!”

一名身材與許元極為相似的親衛策馬而出,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寫滿了緊張,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堅定。

許元翻身下馬,動作利落地解開身上的披風和那套顯眼的銀色護心鏡。

“換上。”

簡短的兩個字,卻重如千鈞。

趙五雖然早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手還是忍不住微微有些顫抖。

他知道這身鎧甲意味著什麼。

一旦穿上,他就是那個活靶子,就是吐蕃人眼中價值連城的“大唐冠軍侯”。

但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翻身下馬,開始解自己的甲冑。

“侯爺,您……小心。”

趙五一邊換著鎧甲,一邊咬著牙低聲說道。

許元拍了拍這年輕漢子的肩膀,一邊快速套上趙五那身不起眼的皮甲,一邊沉聲道:

“放心,老子命硬,閻王爺不敢收。”

“倒是你,穿上這身皮,就得把腰桿給老子挺直了!”

“記住了,哪怕是天塌下來,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只要我不下令,你就得給我裝得像個真正的侯爺!”

“別給我丟人!”

趙五眼眶一熱,猛地挺直了腰桿,將那銀色護心鏡扣在胸前,大聲吼道:

“是!屬下哪怕是死,也不會墜了侯爺的威名!”

“好小子!”

許元讚許地點點頭,隨即轉身,對著身邊的十幾名精銳親兵招了招手。

“留幾個人護著趙五,其他人,跟我走!”

“帶上繩索,咱們去上面看看!”

說完,許元也不廢話,身形一閃,便如同一隻靈巧的狸貓,藉著夜色的掩護,迅速脫離了大部隊,朝著一側陡峭的山壁摸去。

雖然地圖他已經爛熟於心。

雖然沙盤推演他已經做了無數次。

但紙上得來終覺淺。

作為主帥,不親自看一眼這裡的地形,他不放心把這一萬多兄弟的命交出去。

山壁陡峭溼滑,怪石嶙峋。

寒風呼嘯著灌進衣領,像是要把人的骨頭都凍裂。

許元帶著親兵,手腳並用,在這幾乎垂直的峭壁上艱難攀爬。他的手指被鋒利的岩石劃破,鮮血滲出來,瞬間又被凍得凝固,但他像是毫無知覺一般,只是機械而堅定地向上攀登。

終於。

在一處凸起的巨石平臺上,許元停下了腳步。

這裡視野開闊,居高臨下,正好能將大半個犁川河谷盡收眼底。

“呼……”

許元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冰碴子,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迅速掃視著下方的地形。

藉著微弱的月光,只見整個犁川河谷就像是一條巨大的傷疤,蜿蜒在群山之間。

而在那河谷的中央,一條寬闊的大河如同一條銀色的巨蟒,奔騰而過。

河水雖然不像汛期那樣洶湧滔天,但也流速極快,在那河床中沖刷出一片片亂石灘。

因為是枯水期,河床兩側裸露出了大片的河灘地,那原本應該被淹沒的地方,此刻卻成了唯一能夠讓大軍展開陣型的平地。

“這就是犁川河……”

許元眯起眼睛,盯著那條大河,腦海中瘋狂計算著。

地圖上畫得再詳細,也沒有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這河谷並非是一條死路,中間這段開闊地,就像是一個天然的口袋底。

兩側是絕壁,中間是大河。

若是平日裡,這河水阻路,是行軍的大忌。

但此刻……

許元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置之死地而後生。

這河,不是絕路。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這一仗能不能翻盤的關鍵!

“看來這老天爺,還是站在咱們這邊的。”

許元喃喃自語,隨即猛地轉身,對著身後的親兵厲聲喝道:

“傳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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