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卻月陣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713·2026/5/25

許元面色沉靜如水,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若是不被堵住,那才叫奇怪。 “大概多少人?” 許元沉聲問道。 “多……太多了。” 趙五搖著頭,眼神看向那漆黑的河谷深處,彷彿那裡正潛伏著無數洪荒巨獸。 “這犁川河谷看著窄,但裡面這一段實在是太寬了。” “屬下剛才回頭看了一眼,那火把……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一樣,連成了一片火海。” “吐蕃大軍……現在我知道的,起碼也來了十來萬人!” “而且……” 趙五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顫,死死盯著許元。 “侯爺,這地方太開闊了,就算十來萬人施展不開,但五六萬人,隨便就能鋪開。” “咱們這點人,在這一萬多人的陣地上,就像是浪花裡的小石頭。” “更要命的是……” 趙五看了一眼身後那些簡易的防禦工事,眼中滿是憂慮。 “咱們這次是急行軍,為了演得像喪家之犬,紅衣大炮這種重傢伙……一門都沒帶啊!” “甚至連大型的車弩都沒幾架。” “要是有五六萬騎兵發了瘋一樣衝過來……” 趙五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沒有重火力的壓制,面對五倍於己、且佔據絕對兵力優勢的騎兵衝鋒。 靠著血肉之軀和這單薄的“卻月陣”。 能扛得住嗎? 許元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 他慢慢站起身,鬆開趙五的手,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面露懼色的將領。 突然。 他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彷彿聽到的不是十萬大軍壓境,而是幾個蟊賊上門。 “慌什麼?” 許元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十來萬人怎麼了?” “沒有紅衣大炮又怎麼了?”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那奔騰不息的犁川河,又指了指河對岸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高地。 “咱們是沒有大炮。” “但咱們有腦子!” “論欽陵想要一口吞了咱們,那也得看他有沒有一副好牙口!” 許元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直指那火光映紅的夜空,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傳令下去!” “全軍備戰!” 隨著這一聲怒吼落下,許元眼中的殺意稍斂,轉頭看向滿身血汙的趙五。 “趙五,你先下去休息。” 趙五一愣,還要掙扎。 “侯爺,我還能……” “能個屁!” 許元直接打斷了他,伸手招來兩名親衛,指了指趙五。 “把他給我架下去,找個避風的地方,把傷口給我縫上!要是讓他再流一滴血,老子拿你們試問!” “是!” 兩名親衛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架起趙五就往後拖。 趙五紅著眼眶,還要扭頭看,卻見許元已經不再看他,而是大步跨上一塊巨石,目光如電,掃視著正在忙碌的軍陣。 “聽好了!” 許元的聲音穿透風聲,傳入每一個校尉耳中。 “這犁川河谷,肚子大,口子小,是個裝死人的好棺材,但若是不佈置好,這棺材裝的就是咱們!” 他伸手指向身後那奔騰不息的河流,此時河水冰冷刺骨,但在許元眼中,那卻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制勝的關鍵。 “傳令!” “兩千人,立刻下水!給我遊也要游到河對岸去!” 周圍將領皆是一驚,這大冷天渡河? 許元根本不給他們猶豫的機會,語速極快,以最快的速度部署著一切。 “這河谷兩側都有高地,咱們這邊背靠絕壁無路可退,但對面不是!吐蕃人要是佔了對面的高地,往下射箭,咱們就是活靶子!” “這兩千人,哪怕是凍死在河裡,也得給我過去!” “過去之後,立刻攜帶火槍和強弩,搶佔所有制高點!把咱們帶來的火藥彈都搬上去!只要吐蕃人敢在射程內冒頭,就給我狠狠地打!” “那是咱們的眼睛,也是咱們的獠牙!” 一名校尉猛地抱拳,咬牙吼道。 “屬下這就帶人去!便是用牙咬,也要咬住對面的山頭!” 許元點點頭,目光收回,落在腳下這片並不寬闊的河灘上。 “剩下的四千人,不論騎兵步卒,全部下馬!” “把那些廢棄的糧車、推車,全都給我推到前面來,一定要把咱們的‘卻月陣’扎穩了!大盾在前,長槍在後,所有的弓箭手居中!” “記住!” 許元彎下腰,眼神兇狠地盯著幾個千戶:“這就是個口袋!把口子張開,把中間留出來,兩翼給我死死頂住河岸和山壁!誰要是敢退半步,讓這陣型散了,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是!” 眾將轟然應諾,迅速散去。 原本慌亂的河灘,在這一連串精準的軍令下,迅速變得井然有序。 寒風呼嘯,兩千名精壯漢子咬著木棍,在此刻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向著對岸奮力游去。 而岸上的四千人,則像是沉默的工蟻,飛快地加固著那道半月形的防線。 …… 天色,終於徹底暗了下來。 最後一絲殘陽被夜色吞沒,整個犁川河谷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但很快,這黑暗就被打破了。 “殺啊——!!” “活捉許元!!”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如同海嘯一般,從河谷入口處席捲而來。 大地震顫,碎石簌簌滾落。 無數火把匯聚成一條蜿蜒的火龍,瘋狂地湧入這狹長的河谷,將夜空燒得通紅。 那不是幾百幾千人,那是漫山遍野、無邊無際的吐蕃大軍! 在這火龍的最前方,是數千名狼狽不堪的大唐潰兵。 他們丟盔棄甲,滿臉驚恐,被身後的吐蕃騎兵像趕羊一樣驅趕著,向著河灘這邊瘋狂逃竄。 “救命啊!” “讓我們進去!” 潰兵們哭喊著衝向許元的軍陣。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撞上那如同銅牆鐵壁般的“卻月陣”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看似混亂至極的潰兵,在接觸到盾陣邊緣的一瞬間,彷彿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號令。 “散!” 一聲低喝在人群中響起。 那些“潰兵”腳下一滑,身形如同游魚一般,極為熟練地從盾牌預留的縫隙中鑽了進去,或是迅速向兩翼散開,順著戰車之間的通道滑入陣後。 剛才還哭爹喊孃的“逃兵”,一進入陣地,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不見。 他們迅速從背後摸出早已藏好的短刀和手弩,甚至有人直接撿起地上的長槍,轉身加入到了防禦的佇列中。 動作行雲流水,哪裡有一絲一毫潰敗的樣子? 這哪裡是潰兵?這分明是許元撒出去的一張網! 此時,整個“卻月陣”就像是一隻張開大嘴的巨獸,不動聲色地吞下了所有的誘餌,然後靜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火光和殺氣,陣中四千將士,無一人喧譁,無一人亂動。 只有那一杆繡著“許”字的赤色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定海神針。 ……

許元面色沉靜如水,這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若是不被堵住,那才叫奇怪。

“大概多少人?”

許元沉聲問道。

“多……太多了。”

趙五搖著頭,眼神看向那漆黑的河谷深處,彷彿那裡正潛伏著無數洪荒巨獸。

“這犁川河谷看著窄,但裡面這一段實在是太寬了。”

“屬下剛才回頭看了一眼,那火把……就像是天上的星星掉下來了一樣,連成了一片火海。”

“吐蕃大軍……現在我知道的,起碼也來了十來萬人!”

“而且……”

趙五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顫,死死盯著許元。

“侯爺,這地方太開闊了,就算十來萬人施展不開,但五六萬人,隨便就能鋪開。”

“咱們這點人,在這一萬多人的陣地上,就像是浪花裡的小石頭。”

“更要命的是……”

趙五看了一眼身後那些簡易的防禦工事,眼中滿是憂慮。

“咱們這次是急行軍,為了演得像喪家之犬,紅衣大炮這種重傢伙……一門都沒帶啊!”

“甚至連大型的車弩都沒幾架。”

“要是有五六萬騎兵發了瘋一樣衝過來……”

趙五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沒有重火力的壓制,面對五倍於己、且佔據絕對兵力優勢的騎兵衝鋒。

靠著血肉之軀和這單薄的“卻月陣”。

能扛得住嗎?

許元敏銳地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變化。

他慢慢站起身,鬆開趙五的手,目光緩緩掃過周圍那些面露懼色的將領。

突然。

他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彷彿聽到的不是十萬大軍壓境,而是幾個蟊賊上門。

“慌什麼?”

許元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十來萬人怎麼了?”

“沒有紅衣大炮又怎麼了?”

他轉過身,指著身後那奔騰不息的犁川河,又指了指河對岸那隱沒在黑暗中的高地。

“咱們是沒有大炮。”

“但咱們有腦子!”

“論欽陵想要一口吞了咱們,那也得看他有沒有一副好牙口!”

許元猛地拔出腰間的橫刀,刀鋒直指那火光映紅的夜空,聲音陡然拔高,如驚雷炸響。

“傳令下去!”

“全軍備戰!”

隨著這一聲怒吼落下,許元眼中的殺意稍斂,轉頭看向滿身血汙的趙五。

“趙五,你先下去休息。”

趙五一愣,還要掙扎。

“侯爺,我還能……”

“能個屁!”

許元直接打斷了他,伸手招來兩名親衛,指了指趙五。

“把他給我架下去,找個避風的地方,把傷口給我縫上!要是讓他再流一滴血,老子拿你們試問!”

“是!”

兩名親衛不敢怠慢,一左一右架起趙五就往後拖。

趙五紅著眼眶,還要扭頭看,卻見許元已經不再看他,而是大步跨上一塊巨石,目光如電,掃視著正在忙碌的軍陣。

“聽好了!”

許元的聲音穿透風聲,傳入每一個校尉耳中。

“這犁川河谷,肚子大,口子小,是個裝死人的好棺材,但若是不佈置好,這棺材裝的就是咱們!”

他伸手指向身後那奔騰不息的河流,此時河水冰冷刺骨,但在許元眼中,那卻是唯一的生路,也是制勝的關鍵。

“傳令!”

“兩千人,立刻下水!給我遊也要游到河對岸去!”

周圍將領皆是一驚,這大冷天渡河?

許元根本不給他們猶豫的機會,語速極快,以最快的速度部署著一切。

“這河谷兩側都有高地,咱們這邊背靠絕壁無路可退,但對面不是!吐蕃人要是佔了對面的高地,往下射箭,咱們就是活靶子!”

“這兩千人,哪怕是凍死在河裡,也得給我過去!”

“過去之後,立刻攜帶火槍和強弩,搶佔所有制高點!把咱們帶來的火藥彈都搬上去!只要吐蕃人敢在射程內冒頭,就給我狠狠地打!”

“那是咱們的眼睛,也是咱們的獠牙!”

一名校尉猛地抱拳,咬牙吼道。

“屬下這就帶人去!便是用牙咬,也要咬住對面的山頭!”

許元點點頭,目光收回,落在腳下這片並不寬闊的河灘上。

“剩下的四千人,不論騎兵步卒,全部下馬!”

“把那些廢棄的糧車、推車,全都給我推到前面來,一定要把咱們的‘卻月陣’扎穩了!大盾在前,長槍在後,所有的弓箭手居中!”

“記住!”

許元彎下腰,眼神兇狠地盯著幾個千戶:“這就是個口袋!把口子張開,把中間留出來,兩翼給我死死頂住河岸和山壁!誰要是敢退半步,讓這陣型散了,老子第一個砍了他!”

“是!”

眾將轟然應諾,迅速散去。

原本慌亂的河灘,在這一連串精準的軍令下,迅速變得井然有序。

寒風呼嘯,兩千名精壯漢子咬著木棍,在此刻跳入冰冷刺骨的河水中,向著對岸奮力游去。

而岸上的四千人,則像是沉默的工蟻,飛快地加固著那道半月形的防線。

……

天色,終於徹底暗了下來。

最後一絲殘陽被夜色吞沒,整個犁川河谷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但很快,這黑暗就被打破了。

“殺啊——!!”

“活捉許元!!”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如同海嘯一般,從河谷入口處席捲而來。

大地震顫,碎石簌簌滾落。

無數火把匯聚成一條蜿蜒的火龍,瘋狂地湧入這狹長的河谷,將夜空燒得通紅。

那不是幾百幾千人,那是漫山遍野、無邊無際的吐蕃大軍!

在這火龍的最前方,是數千名狼狽不堪的大唐潰兵。

他們丟盔棄甲,滿臉驚恐,被身後的吐蕃騎兵像趕羊一樣驅趕著,向著河灘這邊瘋狂逃竄。

“救命啊!”

“讓我們進去!”

潰兵們哭喊著衝向許元的軍陣。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撞上那如同銅牆鐵壁般的“卻月陣”時,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看似混亂至極的潰兵,在接觸到盾陣邊緣的一瞬間,彷彿聽到了某種無聲的號令。

“散!”

一聲低喝在人群中響起。

那些“潰兵”腳下一滑,身形如同游魚一般,極為熟練地從盾牌預留的縫隙中鑽了進去,或是迅速向兩翼散開,順著戰車之間的通道滑入陣後。

剛才還哭爹喊孃的“逃兵”,一進入陣地,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不見。

他們迅速從背後摸出早已藏好的短刀和手弩,甚至有人直接撿起地上的長槍,轉身加入到了防禦的佇列中。

動作行雲流水,哪裡有一絲一毫潰敗的樣子?

這哪裡是潰兵?這分明是許元撒出去的一張網!

此時,整個“卻月陣”就像是一隻張開大嘴的巨獸,不動聲色地吞下了所有的誘餌,然後靜靜地等待著獵物上門。

面對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火光和殺氣,陣中四千將士,無一人喧譁,無一人亂動。

只有那一杆繡著“許”字的赤色大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如同定海神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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