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論欽陵親至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3·2026/5/25

扎西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鼓聲太邪門了。 在這狹窄逼仄的河谷裡,每一聲戰鼓都像是在腦仁上重重錘了一下,震得人七葷八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大相……是大相的旗!” 一旁的多吉雖然也是滿臉冷汗,但眼神到底比扎西尖些,猛地伸手指向後方那片翻湧的火光之中。 一面巨大的金犛牛旗幟,正破開混亂的人潮,向著這邊緩緩壓來。 那是吐蕃大相,論欽陵的帥旗! 那是整個吐蕃軍隊的主心骨! “大相來了!快!” 扎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地上的彎刀了,猛地一夾馬腹,和多吉兩人跌跌撞撞地向著那面大旗衝去。 沿途所見,盡是自相踐踏的慘狀。 無數騎兵像是沒了頭的蒼蠅,在原地打轉,互相推搡,咒罵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兩人好不容易擠到帥旗之下,滾鞍下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相!前面……前面衝不過去啊!” 扎西聲音嘶啞,身體也有些顫抖。 “唐軍……唐軍那是邪術!那鼓聲一響,咱們的人就跟中了魔一樣,只會往槍尖上撞!” 火光映照下,論欽陵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駿戰馬之上。 他並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兩人,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混亂,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河灘上那道半月形的防線。 此時此刻,那道防線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蠢貨。” 論欽陵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什麼邪術,那是中原早已失傳的‘卻月陣’。”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扎西和多吉,手中馬鞭指向兩側漆黑的山壁。 “地形、水勢、甚至連這回音壁一般的山谷,都被那個許元算計進去了。” “鼓聲亂我軍心,地形限我兵力,盾陣阻我衝鋒。”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 他沒想到,那個傳聞中只會搗鼓奇技淫巧的年輕侯爺,竟然真的懂得兵法,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種絕戶計! “傳令!” 論欽陵猛地轉頭,對著身後的親衛衛隊喝道。 “點火!” 親衛一愣。 “大相,點哪裡?” “點兩邊的林子!點咱們自己的輜重車!哪裡能燒就點哪裡!” 論欽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讓火光蓋過夜色,讓咱們的人看清楚,前面到底是什麼!別他孃的像瞎子一樣在那亂撞!” “還有,吹響牛角號,全軍後撤三里!誰敢再往前衝一步,斬!” “是!” 隨著論欽陵的一聲令下,數十名親衛舉著火把,瘋狂地衝向河谷兩側的枯樹林和被遺棄的木製輜重車。 “呼——” 冬日的枯木遇火即燃,加上風勢助長,幾乎是眨眼之間,兩條巨大的火龍便沿著河谷兩側瘋狂蔓延開來。 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犁川河谷,將原本漆黑的夜空燒得如同白晝。 那刺目的光亮,終於讓陷入癲狂的吐蕃前鋒騎兵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們這時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哪裡是在衝鋒? 他們分明是在往同伴的屍體堆上擠! 腳下全是血肉泥濘,面前是唐軍那冷冰冰的盾牆和長槍。 “嗚——嗚嗚——” 蒼涼低沉的牛角號聲,緊接著響徹河谷。 這熟悉的聲音終於蓋過了那奪命的戰鼓聲,讓混亂的騎兵們找回了一絲理智。 “撤!大相有令,撤退!” “後隊變前隊,快撤!” 原本擁堵在一起的黑色洪流,終於開始艱難地向後蠕動。 就像是一隻被燙傷了觸角的巨獸,不得不縮回它探出的利爪。 半個時辰後。 河灘上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還在燃燒的枯木發出“噼啪”的爆裂聲,以及傷兵瀕死的呻吟。 論欽陵策馬來到一處稍高的土丘上,藉著火光,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哪怕是以他的城府,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太慘了。 在那道半月形的唐軍陣地前,屍體堆積如山。 那不僅僅是一層,而是疊了足足三四層! 最下面的已經被踩成了肉泥,中間的身上插滿了長槍和斷箭,最上面的……大多是脖子折斷,或者胸骨塌陷。 那是被自己人活活擠死、踩死的! 反觀唐軍陣地。 那道由盾牌和糧車組成的防線雖然有些破損,地上也躺著一些唐軍的屍體,但數量極少。 而且,此時此刻,那些唐軍並沒有因為敵人的退去而歡呼。 他們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長槍對外,盾牌護身,冷漠得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好一個許元……好一個卻月陣!” 論欽陵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這一仗,他吐蕃精銳死傷至少三千,而唐軍死傷恐怕不過兩三百。 這對於縱橫西域數十年的論欽陵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相……” 多吉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看著論欽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色,嚥了口唾沫。 “咱們……還攻嗎?” “攻?” 論欽陵猛地回頭,那眼神嚇得多吉縮了縮脖子。 “那是個鐵刺蝟!你怎麼攻?拿命去填嗎?” 就在這時。 對面唐軍陣地的高臺之上,忽然有了動靜。 幾個唐軍士卒合力抬著一個奇怪的東西走了上來。 那東西乍一看像是個巨大的銅喇叭,口徑足有磨盤大小,後面連著一根長長的管子,架在一個木架子上。 緊接著,一個身穿明光鎧,身披赤色披風的年輕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了那個大喇叭後面。 “喂——!!” 一聲極其響亮,甚至帶著些許失真的聲音,陡然在河谷中炸響。 那聲音之大,簡直如同雷鳴,瞬間壓過了風聲和河水的咆哮聲,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吐蕃士兵的耳朵裡。 論欽陵身下的戰馬受驚,不安地踢踏著四蹄。 周圍的吐蕃將領更是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這是什麼妖法? 那人的聲音怎麼可能傳這麼遠?還這麼大? 只見高臺上那人拍了拍那個大銅喇叭,似乎在試音,然後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面騎在大黑馬上的那個,是不是噶爾·欽陵贊卓老兒啊?” “聽說你發誓要活捉本侯?” “本侯現在就在這兒站著呢!你有本事就過來啊!” “怎麼?剛才那幾千人的命沒填夠?不敢來了?”

扎西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彎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如墜冰窟。

那鼓聲太邪門了。

在這狹窄逼仄的河谷裡,每一聲戰鼓都像是在腦仁上重重錘了一下,震得人七葷八素,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大相……是大相的旗!”

一旁的多吉雖然也是滿臉冷汗,但眼神到底比扎西尖些,猛地伸手指向後方那片翻湧的火光之中。

一面巨大的金犛牛旗幟,正破開混亂的人潮,向著這邊緩緩壓來。

那是吐蕃大相,論欽陵的帥旗!

那是整個吐蕃軍隊的主心骨!

“大相來了!快!”

扎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管地上的彎刀了,猛地一夾馬腹,和多吉兩人跌跌撞撞地向著那面大旗衝去。

沿途所見,盡是自相踐踏的慘狀。

無數騎兵像是沒了頭的蒼蠅,在原地打轉,互相推搡,咒罵聲、慘叫聲響成一片。

兩人好不容易擠到帥旗之下,滾鞍下馬,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相!前面……前面衝不過去啊!”

扎西聲音嘶啞,身體也有些顫抖。

“唐軍……唐軍那是邪術!那鼓聲一響,咱們的人就跟中了魔一樣,只會往槍尖上撞!”

火光映照下,論欽陵騎在一匹通體烏黑的神駿戰馬之上。

他並沒有看跪在地上的兩人,也沒有理會周圍的混亂,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著遠處河灘上那道半月形的防線。

此時此刻,那道防線在夜色中顯得格外猙獰。

“蠢貨。”

論欽陵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什麼邪術,那是中原早已失傳的‘卻月陣’。”

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扎西和多吉,手中馬鞭指向兩側漆黑的山壁。

“地形、水勢、甚至連這回音壁一般的山谷,都被那個許元算計進去了。”

“鼓聲亂我軍心,地形限我兵力,盾陣阻我衝鋒。”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驚。

他沒想到,那個傳聞中只會搗鼓奇技淫巧的年輕侯爺,竟然真的懂得兵法,而且一出手就是這種絕戶計!

“傳令!”

論欽陵猛地轉頭,對著身後的親衛衛隊喝道。

“點火!”

親衛一愣。

“大相,點哪裡?”

“點兩邊的林子!點咱們自己的輜重車!哪裡能燒就點哪裡!”

論欽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讓火光蓋過夜色,讓咱們的人看清楚,前面到底是什麼!別他孃的像瞎子一樣在那亂撞!”

“還有,吹響牛角號,全軍後撤三里!誰敢再往前衝一步,斬!”

“是!”

隨著論欽陵的一聲令下,數十名親衛舉著火把,瘋狂地衝向河谷兩側的枯樹林和被遺棄的木製輜重車。

“呼——”

冬日的枯木遇火即燃,加上風勢助長,幾乎是眨眼之間,兩條巨大的火龍便沿著河谷兩側瘋狂蔓延開來。

沖天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犁川河谷,將原本漆黑的夜空燒得如同白晝。

那刺目的光亮,終於讓陷入癲狂的吐蕃前鋒騎兵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們這時候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哪裡是在衝鋒?

他們分明是在往同伴的屍體堆上擠!

腳下全是血肉泥濘,面前是唐軍那冷冰冰的盾牆和長槍。

“嗚——嗚嗚——”

蒼涼低沉的牛角號聲,緊接著響徹河谷。

這熟悉的聲音終於蓋過了那奪命的戰鼓聲,讓混亂的騎兵們找回了一絲理智。

“撤!大相有令,撤退!”

“後隊變前隊,快撤!”

原本擁堵在一起的黑色洪流,終於開始艱難地向後蠕動。

就像是一隻被燙傷了觸角的巨獸,不得不縮回它探出的利爪。

半個時辰後。

河灘上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還在燃燒的枯木發出“噼啪”的爆裂聲,以及傷兵瀕死的呻吟。

論欽陵策馬來到一處稍高的土丘上,藉著火光,俯瞰著下方的戰場。

哪怕是以他的城府,此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太慘了。

在那道半月形的唐軍陣地前,屍體堆積如山。

那不僅僅是一層,而是疊了足足三四層!

最下面的已經被踩成了肉泥,中間的身上插滿了長槍和斷箭,最上面的……大多是脖子折斷,或者胸骨塌陷。

那是被自己人活活擠死、踩死的!

反觀唐軍陣地。

那道由盾牌和糧車組成的防線雖然有些破損,地上也躺著一些唐軍的屍體,但數量極少。

而且,此時此刻,那些唐軍並沒有因為敵人的退去而歡呼。

他們依舊保持著嚴整的隊形,長槍對外,盾牌護身,冷漠得像是一群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好一個許元……好一個卻月陣!”

論欽陵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這一仗,他吐蕃精銳死傷至少三千,而唐軍死傷恐怕不過兩三百。

這對於縱橫西域數十年的論欽陵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大相……”

多吉小心翼翼地湊上來,看著論欽陵陰沉得快要滴水的臉色,嚥了口唾沫。

“咱們……還攻嗎?”

“攻?”

論欽陵猛地回頭,那眼神嚇得多吉縮了縮脖子。

“那是個鐵刺蝟!你怎麼攻?拿命去填嗎?”

就在這時。

對面唐軍陣地的高臺之上,忽然有了動靜。

幾個唐軍士卒合力抬著一個奇怪的東西走了上來。

那東西乍一看像是個巨大的銅喇叭,口徑足有磨盤大小,後面連著一根長長的管子,架在一個木架子上。

緊接著,一個身穿明光鎧,身披赤色披風的年輕身影,慢悠悠地走到了那個大喇叭後面。

“喂——!!”

一聲極其響亮,甚至帶著些許失真的聲音,陡然在河谷中炸響。

那聲音之大,簡直如同雷鳴,瞬間壓過了風聲和河水的咆哮聲,清晰地鑽進了每一個吐蕃士兵的耳朵裡。

論欽陵身下的戰馬受驚,不安地踢踏著四蹄。

周圍的吐蕃將領更是面面相覷,臉上滿是驚駭之色。

這是什麼妖法?

那人的聲音怎麼可能傳這麼遠?還這麼大?

只見高臺上那人拍了拍那個大銅喇叭,似乎在試音,然後戲謔的聲音再次傳來。

“對面騎在大黑馬上的那個,是不是噶爾·欽陵贊卓老兒啊?”

“聽說你發誓要活捉本侯?”

“本侯現在就在這兒站著呢!你有本事就過來啊!”

“怎麼?剛才那幾千人的命沒填夠?不敢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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