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五章 刺激他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25·2026/5/25

囂張! 極其囂張! 這語氣中的輕蔑和挑釁,就算是聽不懂漢話的吐蕃士兵,也能從那語調中感受得一清二楚。 多吉氣得哇哇亂叫,拔出彎刀就要衝出去罵陣,卻被論欽陵抬手止住。 論欽陵眯起眼睛,並沒有急著回話。 他轉頭對身後的親衛招了招手。 “拿來。” 親衛立刻解下背上的一個長條形皮匣子,恭敬地遞了過來。 論欽陵開啟匣子,從裡面取出一個黃銅打造的圓筒狀物體——千里鏡。 這東西,大唐管制的極嚴,乃是軍國重器。 但吐蕃在大唐經營多年,甚至在高層都有眼線,弄到這麼一兩個並非不可能,只是代價極大。 論欽陵舉起千里鏡,湊到眼前,緩緩調整著焦距。 圓形的視野中,遠處的景象瞬間被拉近。 他清楚地看到了高臺上那個年輕人的臉。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雖然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狠辣。 此時,那年輕人正一隻腳踩在大喇叭的架子上,一手叉腰,滿臉挑釁地對著這邊豎起了一根中指。 雖然論欽陵不懂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是他。” 論欽陵放下了千里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般,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 “年輕,太年輕了。” “卻也是個真正的英才。” 之前,論欽陵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他怕這是個空城計,怕許元根本不在陣中,而是在別處設伏。 但現在,他親眼看到了許元。 那個大唐皇帝視若珍寶的冠軍侯,那個搞出火器、甚至搞出這千里鏡的奇才,就在這河灘上! 就在他的刀鋒之下! 他不信有人會傻到拿自己的命當誘餌。 既然許元在這裡,那這就是一場死局! 只要殺了許元,之前那點損失又算得了什麼? 哪怕死一萬人、兩萬人! 只要能換許元一條命,這筆買賣也做得!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作為當世頂尖的武道高手,他的內力極為深厚,即使沒有那個奇怪的大喇叭,他的聲音也足以穿透這數百步的距離。 “許元!” 論欽陵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在河谷中迴盪。 “老夫不得不承認,你是個人才!這卻月陣,擺得漂亮!” “但是!” “你看看你的身後,是絕壁,是冰河!” “你看看你的眼前,是老夫的數萬大軍!” “你這幾千人,還能撐多久?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 論欽陵策馬向前走了幾步,大聲喝道: “老夫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此時放下兵器,投降吐蕃,老夫保你不死!甚至可以上奏贊普,封你為並肩王!” “若是執迷不悟,今夜,這犁川河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老夫就是用屍體堆,也要把你堆死在這裡!!” 這番話,軟硬兼施,透著必殺的決心。 然而。 對面的高臺上,許元卻是掏了掏耳朵,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重新湊到大喇叭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論欽陵,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時候了,還想著招降本侯?” 許元忽然收斂了笑意,聲音陡然轉冷。 “你以為,本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以為,本侯為什麼要在這裡跟你耗這麼久?” 論欽陵眉頭一皺,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只聽那個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論欽陵的心窩子。 “你秘密調集重兵,想要在這犁川河谷伏擊我大唐援軍,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連你們吐蕃贊普都被你矇在鼓裡,對吧?” 許元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可惜啊,可惜。” “就在昨天夜裡,本侯的人,已經把你設在瓜州的大本營給端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論欽陵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握住韁繩。 “你放屁!!” 他再也保持不住那份風度,厲聲怒吼。 瓜州大營是他這次行動的根基,糧草、輜重、甚至後續的援兵調動令符都在那裡! 許元卻根本不理會他的暴怒,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別急著否認。” “薛仁貴燒了你的糧草,宰了你的留守大將,還順手把你那面‘金犛牛’的副旗給砍了。”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許元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輕快,彷彿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侯讓人把你大營被端、主力潰敗的訊息,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遍了西域諸國!” “現在,不僅是龜茲、于闐這些國家知道你論欽陵敗了。” “就連你們吐蕃國內,恐怕也收到了訊息。” “論欽陵,你瞞著國內私自調兵,如今大本營被毀,‘戰敗’的訊息人盡皆知。” “你說,你們那位年輕氣盛的贊普,還有那些一直盯著你屁股底下位子的貴族們,聽到這個訊息會怎麼想?” “他們是會派兵來救你呢?還是會趁機落井下石,抄了你的老窩?”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論欽陵的頭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甚至比剛才看到滿地屍體時還要難看百倍。 這是誅心之計! 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 如果是單純的軍事失敗,他還能憑著手中的兵力壓下去。 但許元這一手,直接捅破了他所有的政治佈局! 私自調兵本就是大忌,若是勝了還好說,如今“敗訊”先傳回國內,那些政敵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到時候,就算他殺了許元,回到吐蕃,等待他的結果恐怕也不會太好! 許元的聲音落下後,整個河谷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風吹過枯骨的嗚咽聲,還有遠處河水拍打岸邊的碎響。 論欽陵握著韁繩的手在劇烈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與被戳中軟肋後的瘋狂。 政治根基動搖? 國內貴族反撲?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一股更為暴虐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囂張!

極其囂張!

這語氣中的輕蔑和挑釁,就算是聽不懂漢話的吐蕃士兵,也能從那語調中感受得一清二楚。

多吉氣得哇哇亂叫,拔出彎刀就要衝出去罵陣,卻被論欽陵抬手止住。

論欽陵眯起眼睛,並沒有急著回話。

他轉頭對身後的親衛招了招手。

“拿來。”

親衛立刻解下背上的一個長條形皮匣子,恭敬地遞了過來。

論欽陵開啟匣子,從裡面取出一個黃銅打造的圓筒狀物體——千里鏡。

這東西,大唐管制的極嚴,乃是軍國重器。

但吐蕃在大唐經營多年,甚至在高層都有眼線,弄到這麼一兩個並非不可能,只是代價極大。

論欽陵舉起千里鏡,湊到眼前,緩緩調整著焦距。

圓形的視野中,遠處的景象瞬間被拉近。

他清楚地看到了高臺上那個年輕人的臉。

劍眉星目,面如冠玉,雖然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狠辣。

此時,那年輕人正一隻腳踩在大喇叭的架子上,一手叉腰,滿臉挑釁地對著這邊豎起了一根中指。

雖然論欽陵不懂那個手勢是什麼意思,但直覺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果然是他。”

論欽陵放下了千里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像是卸下了什麼重擔一般,臉上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

“年輕,太年輕了。”

“卻也是個真正的英才。”

之前,論欽陵心中一直有一根刺。

他怕這是個空城計,怕許元根本不在陣中,而是在別處設伏。

但現在,他親眼看到了許元。

那個大唐皇帝視若珍寶的冠軍侯,那個搞出火器、甚至搞出這千里鏡的奇才,就在這河灘上!

就在他的刀鋒之下!

他不信有人會傻到拿自己的命當誘餌。

既然許元在這裡,那這就是一場死局!

只要殺了許元,之前那點損失又算得了什麼?

哪怕死一萬人、兩萬人!

只要能換許元一條命,這筆買賣也做得!

論欽陵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

作為當世頂尖的武道高手,他的內力極為深厚,即使沒有那個奇怪的大喇叭,他的聲音也足以穿透這數百步的距離。

“許元!”

論欽陵的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在河谷中迴盪。

“老夫不得不承認,你是個人才!這卻月陣,擺得漂亮!”

“但是!”

“你看看你的身後,是絕壁,是冰河!”

“你看看你的眼前,是老夫的數萬大軍!”

“你這幾千人,還能撐多久?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

論欽陵策馬向前走了幾步,大聲喝道:

“老夫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此時放下兵器,投降吐蕃,老夫保你不死!甚至可以上奏贊普,封你為並肩王!”

“若是執迷不悟,今夜,這犁川河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老夫就是用屍體堆,也要把你堆死在這裡!!”

這番話,軟硬兼施,透著必殺的決心。

然而。

對面的高臺上,許元卻是掏了掏耳朵,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他重新湊到大喇叭前,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論欽陵,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這時候了,還想著招降本侯?”

許元忽然收斂了笑意,聲音陡然轉冷。

“你以為,本侯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以為,本侯為什麼要在這裡跟你耗這麼久?”

論欽陵眉頭一皺,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只聽那個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扎進論欽陵的心窩子。

“你秘密調集重兵,想要在這犁川河谷伏擊我大唐援軍,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連你們吐蕃贊普都被你矇在鼓裡,對吧?”

許元的聲音充滿了嘲諷。

“可惜啊,可惜。”

“就在昨天夜裡,本侯的人,已經把你設在瓜州的大本營給端了!”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論欽陵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沒握住韁繩。

“你放屁!!”

他再也保持不住那份風度,厲聲怒吼。

瓜州大營是他這次行動的根基,糧草、輜重、甚至後續的援兵調動令符都在那裡!

許元卻根本不理會他的暴怒,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別急著否認。”

“薛仁貴燒了你的糧草,宰了你的留守大將,還順手把你那面‘金犛牛’的副旗給砍了。”

“但這還不是最精彩的。”

許元頓了頓,聲音變得異常輕快,彷彿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侯讓人把你大營被端、主力潰敗的訊息,用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遍了西域諸國!”

“現在,不僅是龜茲、于闐這些國家知道你論欽陵敗了。”

“就連你們吐蕃國內,恐怕也收到了訊息。”

“論欽陵,你瞞著國內私自調兵,如今大本營被毀,‘戰敗’的訊息人盡皆知。”

“你說,你們那位年輕氣盛的贊普,還有那些一直盯著你屁股底下位子的貴族們,聽到這個訊息會怎麼想?”

“他們是會派兵來救你呢?還是會趁機落井下石,抄了你的老窩?”

這一番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論欽陵的頭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甚至比剛才看到滿地屍體時還要難看百倍。

這是誅心之計!

這是要把他往絕路上逼!

如果是單純的軍事失敗,他還能憑著手中的兵力壓下去。

但許元這一手,直接捅破了他所有的政治佈局!

私自調兵本就是大忌,若是勝了還好說,如今“敗訊”先傳回國內,那些政敵絕對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

到時候,就算他殺了許元,回到吐蕃,等待他的結果恐怕也不會太好!

許元的聲音落下後,整個河谷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風吹過枯骨的嗚咽聲,還有遠處河水拍打岸邊的碎響。

論欽陵握著韁繩的手在劇烈顫抖,那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憤怒與被戳中軟肋後的瘋狂。

政治根基動搖?

國內貴族反撲?

這些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被一股更為暴虐的殺意強行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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