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終於來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4·2026/5/25

“不是援軍……” 論欽陵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幾乎要將手中的馬鞭捏碎。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們不是聽到訊息才來救許元的……” “這麼短的時間,從三個方向同時抵達,這絕不可能!” “他們是早就埋伏好的!” “這是早就佈置好的口袋陣!許元知道他們會來,所以才敢在這兒跟我不死不休!” “地圖!拿地圖來!快!” 論欽陵再也保持不住那種名將的風度,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衝著身邊的親衛咆哮。 親衛手忙腳亂地展開羊皮地圖。 論欽陵的目光在地圖上飛快掃過,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代表著唐軍合圍的三條紅線。 完了。 全完了。 這三個方向一堵,這狹長的犁川河谷,就徹底成了一口正在燒開的大鍋。 而自己這幾萬大軍,就是鍋裡的肉! “大相,怎麼辦?” 旁邊的吐蕃將領們此刻也都慌了神,一個個面色慘白。 “唐軍有備而來,看這架勢,總兵力怕是有十萬之眾啊!” “咱們……咱們撤吧?” “撤?往哪兒撤?” 論欽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狠戾,一腳踹翻了那個提議撤退的將領。 “屁股後面是大河!前面三個方向全是唐軍精銳!你長了翅膀能飛出去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重新恢復了那股梟雄的狠勁。 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能不能吃掉許元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活著出去的問題。 “傳令!” 論欽陵拔出腰間彎刀,刀鋒指天,聲音森寒: “停止攻擊許元殘部!” “全軍變陣!即刻轉為圓陣防禦!” “弓弩手全部調往外圍!重步兵結陣護住兩翼!” “不管來多少唐軍,一定要給我頂住!” 河谷的風,突然變得更冷了。 原本還是單方面的屠殺場,頃刻間,攻守之勢異也。 另一邊。 聽著那震徹山谷的鼓點,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微微震顫。 許元原本癱軟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猛地坐直了。 這一刻,所有的劇痛、疲憊、甚至是因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都被一股直衝天靈蓋的狂喜所衝散。 老子真的賭贏了。 他那雙滿布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因唐軍合圍而開始騷動的吐蕃軍陣,嘴角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陣嘶啞卻張狂的大笑。 “哈哈……咳咳咳……” 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一陣劇烈咳嗽,但他根本不在乎,一把推開正要給他纏繃帶的軍醫,掙扎著扶著欄杆站了起來。 “曹文、張羽這幫兔崽子,總算沒把時間算錯。” 許元喘著粗氣,目光掃過身邊那些神情呆滯、似乎還沒從必死的絕望中回過神來的親衛和將校,猛地一拍欄杆,發出一聲暴喝: “都特麼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嗎?那是咱們的夔牛鼓!是咱們的援軍!” 這一嗓子,像是平地驚雷,把周圍幾名將校震得渾身一激靈。 “侯爺……真的……真的是援軍?” 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顫抖著嘴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廢話!” 許元一把扯下早已破碎不堪的披風,露出裡面滿是刀痕的明光鎧,指著河谷外圍那漫山遍野升起的大唐旗幟,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豪邁。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那是長田軍的旗!那是的徵西軍旗!曹文、張羽、周元,他們帶著人把這幫吐蕃蠻子給包圓了!” “咱們這一萬多條命,沒有白填在這兒!” 許元一把抓過身旁那杆殘破的軍旗,用力在大腿上一磕,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死寂的殘陣: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累了,我也知道你們身上都帶著傷,很多人連刀都提不起來了。” “但是!” “看看前面那幫吐蕃狗雜種!就在剛才,他們還想要把咱們生吞活剝,把咱們剁成肉泥!” “現在,輪到他們慌了!輪到他們怕了!” 許元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咱們在這鬼地方守了一夜,流了那麼多血,死了那麼多兄弟,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這一下!” “就是為了把這十二萬吐蕃主力,死死釘在這口棺材裡!” “現在,蓋棺材的釘子已經來了!” “傳我軍令!” 許元猛地拔出那把崩了口的橫刀,刀尖直指吐蕃中軍大旗,眼中殺意沸騰: “吹反擊號!” “所有還能喘氣的,哪怕是爬,也要給老子爬起來!” “咱們跟外面的援軍裡應外合,咬死這幫狗孃養的!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報仇——!!” 這一聲怒吼,彷彿點燃了乾柴的火星。 “嗚——嗚嗚——!” 淒厲而高亢的反擊號角聲,在殘破的高臺上驟然吹響。 原本死氣沉沉的唐軍陣地,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強心劑。 那些原本靠在屍堆上喘息計程車卒,那些已經握不住槍桿的傷兵,在聽到這號角聲,聽到許元的嘶吼聲後,一個個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眼中那死灰般的神色瞬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餓狼般嗜血的光芒。 “援軍到了!援軍真的到了!” “殺!殺出去!” “給二狗子報仇!宰了這幫吐蕃蠻子!” 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在絕境中爆發出的力量是恐怖的。 薛仁貴那邊反應最快。 這位如同殺神一般的猛將,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漿,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紅的弧線,聲音如同炸雷: “弟兄們!侯爺有令!反攻!” “別給玄甲軍丟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給老子往死裡殺!” “殺!!” 僅僅片刻之間,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凝聚起來。 剩下的兩千多名殘兵,沒有因為瘋狂而失去理智,反而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軍事素養。 他們沒有像流寇一樣亂衝亂打,而是迅速按照許元平日裡嚴苛訓練的戰法,自發地組成了無數個小型的戰鬥小組。 “三三制!別亂!保持陣型!” 一名斷了左臂的老卒,用牙齒咬緊刀背,右手持盾,對著身後的兩個年輕兵卒吼道: “老子頂前面,你們兩個負責兩翼和補刀!別貪功,穩著推!” “是!”

“不是援軍……”

論欽陵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幾乎要將手中的馬鞭捏碎。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他們不是聽到訊息才來救許元的……”

“這麼短的時間,從三個方向同時抵達,這絕不可能!”

“他們是早就埋伏好的!”

“這是早就佈置好的口袋陣!許元知道他們會來,所以才敢在這兒跟我不死不休!”

“地圖!拿地圖來!快!”

論欽陵再也保持不住那種名將的風度,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餓狼,衝著身邊的親衛咆哮。

親衛手忙腳亂地展開羊皮地圖。

論欽陵的目光在地圖上飛快掃過,手指顫抖著劃過那代表著唐軍合圍的三條紅線。

完了。

全完了。

這三個方向一堵,這狹長的犁川河谷,就徹底成了一口正在燒開的大鍋。

而自己這幾萬大軍,就是鍋裡的肉!

“大相,怎麼辦?”

旁邊的吐蕃將領們此刻也都慌了神,一個個面色慘白。

“唐軍有備而來,看這架勢,總兵力怕是有十萬之眾啊!”

“咱們……咱們撤吧?”

“撤?往哪兒撤?”

論欽陵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與狠戾,一腳踹翻了那個提議撤退的將領。

“屁股後面是大河!前面三個方向全是唐軍精銳!你長了翅膀能飛出去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重新恢復了那股梟雄的狠勁。

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能不能吃掉許元的問題了,而是能不能活著出去的問題。

“傳令!”

論欽陵拔出腰間彎刀,刀鋒指天,聲音森寒:

“停止攻擊許元殘部!”

“全軍變陣!即刻轉為圓陣防禦!”

“弓弩手全部調往外圍!重步兵結陣護住兩翼!”

“不管來多少唐軍,一定要給我頂住!”

河谷的風,突然變得更冷了。

原本還是單方面的屠殺場,頃刻間,攻守之勢異也。

另一邊。

聽著那震徹山谷的鼓點,感受著腳下大地傳來的微微震顫。

許元原本癱軟在椅背上的身子,不知哪來的力氣,竟猛地坐直了。

這一刻,所有的劇痛、疲憊、甚至是因失血過多帶來的眩暈感,都被一股直衝天靈蓋的狂喜所衝散。

老子真的賭贏了。

他那雙滿布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遠處因唐軍合圍而開始騷動的吐蕃軍陣,嘴角那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逐漸擴大,最後變成了一陣嘶啞卻張狂的大笑。

“哈哈……咳咳咳……”

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一陣劇烈咳嗽,但他根本不在乎,一把推開正要給他纏繃帶的軍醫,掙扎著扶著欄杆站了起來。

“曹文、張羽這幫兔崽子,總算沒把時間算錯。”

許元喘著粗氣,目光掃過身邊那些神情呆滯、似乎還沒從必死的絕望中回過神來的親衛和將校,猛地一拍欄杆,發出一聲暴喝:

“都特麼愣著幹什麼!沒聽到嗎?那是咱們的夔牛鼓!是咱們的援軍!”

這一嗓子,像是平地驚雷,把周圍幾名將校震得渾身一激靈。

“侯爺……真的……真的是援軍?”

一名渾身浴血的校尉顫抖著嘴唇,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廢話!”

許元一把扯下早已破碎不堪的披風,露出裡面滿是刀痕的明光鎧,指著河谷外圍那漫山遍野升起的大唐旗幟,聲音沙啞卻透著一股豪邁。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那是長田軍的旗!那是的徵西軍旗!曹文、張羽、周元,他們帶著人把這幫吐蕃蠻子給包圓了!”

“咱們這一萬多條命,沒有白填在這兒!”

許元一把抓過身旁那杆殘破的軍旗,用力在大腿上一磕,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目光灼灼地盯著下方死寂的殘陣: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累了,我也知道你們身上都帶著傷,很多人連刀都提不起來了。”

“但是!”

“看看前面那幫吐蕃狗雜種!就在剛才,他們還想要把咱們生吞活剝,把咱們剁成肉泥!”

“現在,輪到他們慌了!輪到他們怕了!”

許元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咱們在這鬼地方守了一夜,流了那麼多血,死了那麼多兄弟,是為了什麼?就是為了這一下!”

“就是為了把這十二萬吐蕃主力,死死釘在這口棺材裡!”

“現在,蓋棺材的釘子已經來了!”

“傳我軍令!”

許元猛地拔出那把崩了口的橫刀,刀尖直指吐蕃中軍大旗,眼中殺意沸騰:

“吹反擊號!”

“所有還能喘氣的,哪怕是爬,也要給老子爬起來!”

“咱們跟外面的援軍裡應外合,咬死這幫狗孃養的!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報仇——!!”

這一聲怒吼,彷彿點燃了乾柴的火星。

“嗚——嗚嗚——!”

淒厲而高亢的反擊號角聲,在殘破的高臺上驟然吹響。

原本死氣沉沉的唐軍陣地,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強心劑。

那些原本靠在屍堆上喘息計程車卒,那些已經握不住槍桿的傷兵,在聽到這號角聲,聽到許元的嘶吼聲後,一個個像是迴光返照一般,眼中那死灰般的神色瞬間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餓狼般嗜血的光芒。

“援軍到了!援軍真的到了!”

“殺!殺出去!”

“給二狗子報仇!宰了這幫吐蕃蠻子!”

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在絕境中爆發出的力量是恐怖的。

薛仁貴那邊反應最快。

這位如同殺神一般的猛將,一把抹去臉上的血漿,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中劃過一道血紅的弧線,聲音如同炸雷:

“弟兄們!侯爺有令!反攻!”

“別給玄甲軍丟人!只要還有一口氣,就給老子往死裡殺!”

“殺!!”

僅僅片刻之間,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然奇蹟般地重新凝聚起來。

剩下的兩千多名殘兵,沒有因為瘋狂而失去理智,反而展現出了令人膽寒的軍事素養。

他們沒有像流寇一樣亂衝亂打,而是迅速按照許元平日裡嚴苛訓練的戰法,自發地組成了無數個小型的戰鬥小組。

“三三制!別亂!保持陣型!”

一名斷了左臂的老卒,用牙齒咬緊刀背,右手持盾,對著身後的兩個年輕兵卒吼道:

“老子頂前面,你們兩個負責兩翼和補刀!別貪功,穩著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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