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四章 狗急跳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51·2026/5/25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河谷陣地上隨處可見。 三人一組,呈品字形推進。 一人持盾防守,一人長槍突刺,一人強弩冷射。 這種在平日裡被許元操練了無數遍的“三三制”戰術,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殺傷力。 面對正處於震驚和混亂中的吐蕃前鋒,這兩千多名殘兵就像是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一口一口地撕咬著龐大獵物的血肉。 “噗嗤!” 一名吐蕃重步兵剛舉起彎刀,就被一面殘破的盾牌狠狠撞在胸口,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側面一杆長槍毒蛇般鑽出,直接捅穿了他的喉嚨。 緊接著,一支弩箭越過盾牌上方,將後面正欲衝上來的另一名吐蕃兵釘死在地上。 “進!” 老卒一聲令下,三人小組踩著敵人的屍體,整齊劃一地向前推進了一步。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殺人技。 這哪裡還是剛才那支搖搖欲墜的殘兵? 這分明就是一把經過烈火淬鍊後,即便殘缺卻依然鋒利無匹的斷刃! …… 數里之外,吐蕃中軍大陣。 論欽陵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馬鞭已經被捏成了幾截。 眼前的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不僅僅是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唐軍援兵,更是因為眼前這支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許元殘部,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瘋子……全都是瘋子……” 論欽陵咬著牙,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死死鎖定了遠處高臺上那個搖搖欲晃卻始終屹立不倒的身影。 他自問熟讀兵書,更是吐蕃年輕一代中的軍神。 但他從未想過,有人敢這麼打仗。 以身做餌。 這是兵法裡最兇險的一招。 如果是用幾千民夫做餌,論欽陵能理解。 甚至是派一個副將做餌,他也能理解。 可許元是誰? 他是這次唐軍的主帥!是大唐皇帝眼前的紅人!是那個名震天下的許探花! 這種身份的人,竟然敢把自己當成一塊肥肉,扔在十二萬餓狼的嘴邊,硬生生撐了一夜! “許元啊許元……” 論欽陵眼角狂跳,心中竟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憤怒,是不甘,卻也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佩。 “用一萬多人的命,來換我這十萬大軍的絕路。” “好大的魄力!好狠的心腸!” “我論欽陵自負算無遺策,膽略過人,但在這一點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又暗自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無奈。 “我……不如你啊。” 若是換了他,絕不敢把自己置於如此必死的絕境之中。 這就是中原人說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大相!快下令吧!” 幾名吐蕃萬夫長策馬衝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南面的唐軍已經開始衝鋒了!他們的騎兵太快了,我們的後軍根本擋不住!” “西面!西面的唐軍截斷了退路!” “大相,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趁著包圍圈還沒完全合攏,咱們集中兵力往東突圍吧!” “突圍?往東?” 論欽陵猛地轉過頭,眼神像是一頭被逼急了的孤狼: “東面是大河!你是想讓兒郎們去餵魚嗎?” “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一名將領急得大喊,“要不咱們殺了那個許元?只要殺了他,唐軍肯定大亂!” “對!殺了他!” 另一名將領也是殺紅了眼,拔出彎刀吼道: “咱們十二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那兩千殘兵!先滅了許元,抓了他當人質,唐軍投鼠忌器,咱們才有活路!” 論欽陵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在地圖和戰場之間來回遊移,大腦在飛速運轉。 現在的局勢很清楚。 如果全軍調頭突圍,勢必會將後背暴露給許元那兩千瘋子。 雖然他們人少,但這把尖刀插在心口,一旦全軍動搖,許元絕對會像瘋狗一樣死咬不放,到時候前後夾擊,必定是兵敗如山倒,全軍覆沒只在頃刻之間。 但如果強攻許元…… 那就是在跟時間賽跑。 必須在合圍完成之前,徹底吃掉這塊硬骨頭。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就是這十二萬吐蕃大軍的性命。 “許元敢賭命,難道我論欽陵就不敢嗎?” 論欽陵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既然已經入局,那就只能破局! 與其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殺致死,不如就在這絕地裡,跟許元來個魚死網破! 只要拿下了許元,不管是死是活,手裡就有了最大的籌碼! “傳我將令!” 論欽陵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他手中的彎刀不再指向突圍的方向,而是筆直地指向了那杆“許”字大旗,聲音森寒如鐵: “全軍聽令!放棄外圍防守!” “後軍變前軍,兩翼向中路靠攏!” “不管身後的唐軍!也不管側翼的騎兵!” “把所有的力量都給我壓上去!” “目標只有一個——許元的中軍高臺!” 周圍的將領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論欽陵的意圖,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是!!”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踏平那個高臺!” 論欽陵面容扭曲,近乎咆哮: “哪怕是用屍體堆,也要給我堆上去!” “半個時辰內,我要看到許元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你們提頭來見!” “殺!!” 隨著論欽陵的一聲令下,原本還在猶豫混亂的吐蕃大軍,突然像是發了狂的野獸,不再理會身後步步緊逼的唐軍援兵。 而是發了瘋一樣,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許元那僅僅只有兩千人的殘陣,發起了最瘋狂的衝擊。 這一瞬,讓許元和剩下的唐軍,原本因為援軍到來而稍稍鬆懈的那根弦,被眼前這一幕硬生生地扯斷了。 原本以為必然會潰散、會奔逃的吐蕃大軍,竟然像是中了邪一般,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如同迴流的黑色海嘯,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再次朝著這座搖搖欲墜的高臺撲來。 這一波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都要絕望。 那不是為了求勝的衝鋒,那是為了同歸於盡的瘋狂。

類似的場景,在整個河谷陣地上隨處可見。

三人一組,呈品字形推進。

一人持盾防守,一人長槍突刺,一人強弩冷射。

這種在平日裡被許元操練了無數遍的“三三制”戰術,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殺傷力。

面對正處於震驚和混亂中的吐蕃前鋒,這兩千多名殘兵就像是一群配合默契的狼群,一口一口地撕咬著龐大獵物的血肉。

“噗嗤!”

一名吐蕃重步兵剛舉起彎刀,就被一面殘破的盾牌狠狠撞在胸口,還沒等他穩住身形,側面一杆長槍毒蛇般鑽出,直接捅穿了他的喉嚨。

緊接著,一支弩箭越過盾牌上方,將後面正欲衝上來的另一名吐蕃兵釘死在地上。

“進!”

老卒一聲令下,三人小組踩著敵人的屍體,整齊劃一地向前推進了一步。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簡單、最直接、也是最高效的殺人技。

這哪裡還是剛才那支搖搖欲墜的殘兵?

這分明就是一把經過烈火淬鍊後,即便殘缺卻依然鋒利無匹的斷刃!

……

數里之外,吐蕃中軍大陣。

論欽陵騎在馬上,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他手中的馬鞭已經被捏成了幾截。

眼前的這一幕,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不僅僅是因為那突如其來的唐軍援兵,更是因為眼前這支明明已經是強弩之末的許元殘部,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鬥力。

“瘋子……全都是瘋子……”

論欽陵咬著牙,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死死鎖定了遠處高臺上那個搖搖欲晃卻始終屹立不倒的身影。

他自問熟讀兵書,更是吐蕃年輕一代中的軍神。

但他從未想過,有人敢這麼打仗。

以身做餌。

這是兵法裡最兇險的一招。

如果是用幾千民夫做餌,論欽陵能理解。

甚至是派一個副將做餌,他也能理解。

可許元是誰?

他是這次唐軍的主帥!是大唐皇帝眼前的紅人!是那個名震天下的許探花!

這種身份的人,竟然敢把自己當成一塊肥肉,扔在十二萬餓狼的嘴邊,硬生生撐了一夜!

“許元啊許元……”

論欽陵眼角狂跳,心中竟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是憤怒,是不甘,卻也夾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佩。

“用一萬多人的命,來換我這十萬大軍的絕路。”

“好大的魄力!好狠的心腸!”

“我論欽陵自負算無遺策,膽略過人,但在這一點上……”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又暗自嘆了一口氣,似是有些無奈。

“我……不如你啊。”

若是換了他,絕不敢把自己置於如此必死的絕境之中。

這就是中原人說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嗎?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大相!快下令吧!”

幾名吐蕃萬夫長策馬衝了過來,臉上滿是驚慌失措:

“南面的唐軍已經開始衝鋒了!他們的騎兵太快了,我們的後軍根本擋不住!”

“西面!西面的唐軍截斷了退路!”

“大相,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趁著包圍圈還沒完全合攏,咱們集中兵力往東突圍吧!”

“突圍?往東?”

論欽陵猛地轉過頭,眼神像是一頭被逼急了的孤狼:

“東面是大河!你是想讓兒郎們去餵魚嗎?”

“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等死吧!”一名將領急得大喊,“要不咱們殺了那個許元?只要殺了他,唐軍肯定大亂!”

“對!殺了他!”

另一名將領也是殺紅了眼,拔出彎刀吼道:

“咱們十二萬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那兩千殘兵!先滅了許元,抓了他當人質,唐軍投鼠忌器,咱們才有活路!”

論欽陵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在地圖和戰場之間來回遊移,大腦在飛速運轉。

現在的局勢很清楚。

如果全軍調頭突圍,勢必會將後背暴露給許元那兩千瘋子。

雖然他們人少,但這把尖刀插在心口,一旦全軍動搖,許元絕對會像瘋狗一樣死咬不放,到時候前後夾擊,必定是兵敗如山倒,全軍覆沒只在頃刻之間。

但如果強攻許元……

那就是在跟時間賽跑。

必須在合圍完成之前,徹底吃掉這塊硬骨頭。

這是一場豪賭。

賭注就是這十二萬吐蕃大軍的性命。

“許元敢賭命,難道我論欽陵就不敢嗎?”

論欽陵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厲色。

既然已經入局,那就只能破局!

與其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殺致死,不如就在這絕地裡,跟許元來個魚死網破!

只要拿下了許元,不管是死是活,手裡就有了最大的籌碼!

“傳我將令!”

論欽陵猛地一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嘶鳴。

他手中的彎刀不再指向突圍的方向,而是筆直地指向了那杆“許”字大旗,聲音森寒如鐵:

“全軍聽令!放棄外圍防守!”

“後軍變前軍,兩翼向中路靠攏!”

“不管身後的唐軍!也不管側翼的騎兵!”

“把所有的力量都給我壓上去!”

“目標只有一個——許元的中軍高臺!”

周圍的將領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論欽陵的意圖,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猙獰的神色。

“是!!”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踏平那個高臺!”

論欽陵面容扭曲,近乎咆哮:

“哪怕是用屍體堆,也要給我堆上去!”

“半個時辰內,我要看到許元出現在我面前!否則,你們提頭來見!”

“殺!!”

隨著論欽陵的一聲令下,原本還在猶豫混亂的吐蕃大軍,突然像是發了狂的野獸,不再理會身後步步緊逼的唐軍援兵。

而是發了瘋一樣,如同黑色的潮水,朝著許元那僅僅只有兩千人的殘陣,發起了最瘋狂的衝擊。

這一瞬,讓許元和剩下的唐軍,原本因為援軍到來而稍稍鬆懈的那根弦,被眼前這一幕硬生生地扯斷了。

原本以為必然會潰散、會奔逃的吐蕃大軍,竟然像是中了邪一般,非但沒有散去,反而如同迴流的黑色海嘯,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再次朝著這座搖搖欲墜的高臺撲來。

這一波攻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兇猛,都要絕望。

那不是為了求勝的衝鋒,那是為了同歸於盡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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