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五章 最後的瘋狂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21·2026/5/25

許元拄著橫刀的手猛地一顫,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面不僅沒有後撤,反而正在瘋狂向自己逼近的“論”字大旗。 “操!”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和憤怒。 這哪是要突圍?這分明是要拉著自己一起下地獄! “侯爺!這幫蠻子瘋了!” 旁邊的親衛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誰也沒想到,在必死的局面下,論欽陵竟然還有這樣的狠勁。 許元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強行壓下腦中那陣陣眩暈,一把抹去遮住視線的血汙。 “論欽陵這是要拿老子的腦袋當投名狀!他是想抓住我,或者乾脆跟我同歸於盡!”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身邊那些同樣震驚的將士。 沒時間恐懼了。 也沒退路了。 “都特麼給老子聽著!” 許元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戾: “人家不想走!人家想請咱們去閻王爺那兒喝茶!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薛仁貴渾身浴血,手中的方天畫戟早已變成了暗紅色,他怒吼一聲,宛如一尊浴血修羅。 “那就給老子頂住!” 許元猛地舉起手中那把卷了刃的橫刀,刀鋒指天: “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把牙崩在那幫蠻子的喉嚨上!今日,唯有死戰!” “死戰!!” 兩千多名殘兵爆發出了最後的吼聲。 既然生路已絕,那就拼死一搏! 轟——! 黑色的浪潮狠狠撞擊在殘破的防線上。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無數吐蕃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往高臺上爬,他們也不要命了,哪怕被長槍捅穿了肚子,也要揮刀砍向唐軍的腳踝。 “頂住!盾牌頂上去!” 許元一腳踹翻一名爬上來的吐蕃百夫長,反手一刀劈斷了對方的脖頸,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但這股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哪怕有“三三制”的精妙配合,哪怕有薛仁貴這樣的猛將坐鎮,但在這種不計代價的屍海戰術面前,防線依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縮。 …… 與此同時,河谷外圍。 “轟!轟!轟!” 大地的震顫比之前更加劇烈。 曹文站在一處高坡之上,手中的令旗狠狠揮下,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精明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與殺意。 “開炮!給老子開炮!” “別心疼炮彈!往人最多的地方轟!” 在他身後的炮陣中,數十門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下方的吐蕃大營噴吐著火舌。 這就是許元為了這次大戰特意準備的殺手鐧——紅衣大炮! 雖然數量不多,但在這種密集陣型的圍殲戰中,這就是死神的鐮刀。 “砰——!” 一枚枚實心鐵彈呼嘯著劃破長空,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砸入吐蕃後軍的陣列之中。 不需要瞄準,甚至不需要怎麼調整角度。 因為下面的吐蕃人實在太密集了。 每一枚炮彈落地,都會犁出一條血肉衚衕,斷肢殘臂漫天飛舞,原本嚴整的方陣瞬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啊——!” 慘叫聲、哀嚎聲瞬間響徹雲霄。 那些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火器的吐蕃士兵,看著身邊的同伴瞬間變成一灘肉泥,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終於爆發了。 “天罰!這是天罰!” “天神發怒了!” 混亂開始在吐蕃後軍蔓延。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張羽和周元也沒有絲毫閒著。 “衝上去!別讓這幫蠻子喘氣!” 張羽一身鐵甲,策馬衝在最前,手中的馬槊如蛟龍出海,挑飛一名試圖阻攔的吐蕃騎兵。 “侯爺還在裡面頂著!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老子親手砍了他!” “殺!!” 數萬長田軍和徵西軍的精銳,如同兩把鋒利的鉗子,狠狠地夾向吐蕃大軍的兩肋。 這一次,唐軍不再是襲擾,而是實打實的硬攻。 火槍聲、弩箭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吐蕃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此刻卻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境地。 前方是許元那個硬得崩牙的鐵核桃,後方是被紅衣大炮轟得暈頭轉向的爛攤子,兩翼又是如狼似虎的唐軍主力。 原本那個巨大的圓陣,此刻已經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不規則的形狀,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 中軍大旗下。 論欽陵死死勒著韁繩,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那雙原本充滿睿智與野心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和焦躁。 “大相!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 一名萬夫長渾身是血地衝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唐軍那種會噴火的銅管太厲害了!咱們的後軍已經被炸散了!弟兄們死傷慘重啊!” “右翼也被唐軍騎兵鑿穿了!他們正在往中軍殺過來!” “大相!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論欽陵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高臺。 就在那裡。 那個讓他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佩服的許元,就在幾百步之外! 只要再給他半個時辰……不,只要再有一刻鐘! 哪怕是用人命填,他也能把那個高臺填平,把許元生擒活捉! 可是……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在不遠處炸開,氣浪掀翻了幾名親衛,泥土濺了論欽陵一身。 他猛地回頭,看著身後那片火海和混亂,心在滴血。 唐軍是有備而來的。 那個曹文、張羽,明顯是早就埋伏好了,就等著這時候給自己致命一擊。 如果繼續強攻許元,確實有可能殺了他。 但代價就是,自己這十二萬大軍,會被身後的唐軍像包餃子一樣,徹底包在這個該死的犁川河谷裡! 到時候,四面合圍,插翅難逃。 為了一個許元,賠上吐蕃最精銳的十二萬人馬,甚至賠上吐蕃未來二十年的國運…… 值得嗎? 論欽陵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不甘心啊!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那個把他耍得團團轉的混蛋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捏死! 這種功虧一簣的挫敗感,讓他幾欲發狂。 “大相!!” 周圍的將領們齊齊跪倒在馬前,頭磕在滿是血汙的地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若是大軍覆沒在此,贊普那邊……吐蕃那邊怎麼辦?”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論欽陵心頭那股瘋狂的火焰。 是啊。 他是大相,是全軍統帥,不能像個賭徒一樣只顧眼前。 這十二萬人要是沒了,他回到吐蕃,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許元拄著橫刀的手猛地一顫,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面不僅沒有後撤,反而正在瘋狂向自己逼近的“論”字大旗。

“操!”

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帶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和憤怒。

這哪是要突圍?這分明是要拉著自己一起下地獄!

“侯爺!這幫蠻子瘋了!”

旁邊的親衛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誰也沒想到,在必死的局面下,論欽陵竟然還有這樣的狠勁。

許元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強行壓下腦中那陣陣眩暈,一把抹去遮住視線的血汙。

“論欽陵這是要拿老子的腦袋當投名狀!他是想抓住我,或者乾脆跟我同歸於盡!”

他猛地轉過身,看著身邊那些同樣震驚的將士。

沒時間恐懼了。

也沒退路了。

“都特麼給老子聽著!”

許元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卻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狠戾:

“人家不想走!人家想請咱們去閻王爺那兒喝茶!你們答應嗎?”

“不答應!”

薛仁貴渾身浴血,手中的方天畫戟早已變成了暗紅色,他怒吼一聲,宛如一尊浴血修羅。

“那就給老子頂住!”

許元猛地舉起手中那把卷了刃的橫刀,刀鋒指天:

“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要把牙崩在那幫蠻子的喉嚨上!今日,唯有死戰!”

“死戰!!”

兩千多名殘兵爆發出了最後的吼聲。

既然生路已絕,那就拼死一搏!

轟——!

黑色的浪潮狠狠撞擊在殘破的防線上。

這一次,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無數吐蕃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紅著眼睛往高臺上爬,他們也不要命了,哪怕被長槍捅穿了肚子,也要揮刀砍向唐軍的腳踝。

“頂住!盾牌頂上去!”

許元一腳踹翻一名爬上來的吐蕃百夫長,反手一刀劈斷了對方的脖頸,溫熱的鮮血噴了他一臉,讓他看起來更加猙獰。

但這股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哪怕有“三三制”的精妙配合,哪怕有薛仁貴這樣的猛將坐鎮,但在這種不計代價的屍海戰術面前,防線依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縮。

……

與此同時,河谷外圍。

“轟!轟!轟!”

大地的震顫比之前更加劇烈。

曹文站在一處高坡之上,手中的令旗狠狠揮下,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精明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與殺意。

“開炮!給老子開炮!”

“別心疼炮彈!往人最多的地方轟!”

在他身後的炮陣中,數十門黑洞洞的炮口正對著下方的吐蕃大營噴吐著火舌。

這就是許元為了這次大戰特意準備的殺手鐧——紅衣大炮!

雖然數量不多,但在這種密集陣型的圍殲戰中,這就是死神的鐮刀。

“砰——!”

一枚枚實心鐵彈呼嘯著劃破長空,帶著恐怖的動能狠狠砸入吐蕃後軍的陣列之中。

不需要瞄準,甚至不需要怎麼調整角度。

因為下面的吐蕃人實在太密集了。

每一枚炮彈落地,都會犁出一條血肉衚衕,斷肢殘臂漫天飛舞,原本嚴整的方陣瞬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啊——!”

慘叫聲、哀嚎聲瞬間響徹雲霄。

那些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火器的吐蕃士兵,看著身邊的同伴瞬間變成一灘肉泥,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終於爆發了。

“天罰!這是天罰!”

“天神發怒了!”

混亂開始在吐蕃後軍蔓延。

而在戰場的另一側,張羽和周元也沒有絲毫閒著。

“衝上去!別讓這幫蠻子喘氣!”

張羽一身鐵甲,策馬衝在最前,手中的馬槊如蛟龍出海,挑飛一名試圖阻攔的吐蕃騎兵。

“侯爺還在裡面頂著!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老子親手砍了他!”

“殺!!”

數萬長田軍和徵西軍的精銳,如同兩把鋒利的鉗子,狠狠地夾向吐蕃大軍的兩肋。

這一次,唐軍不再是襲擾,而是實打實的硬攻。

火槍聲、弩箭聲、喊殺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

吐蕃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此刻卻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境地。

前方是許元那個硬得崩牙的鐵核桃,後方是被紅衣大炮轟得暈頭轉向的爛攤子,兩翼又是如狼似虎的唐軍主力。

原本那個巨大的圓陣,此刻已經被硬生生擠壓成了不規則的形狀,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

中軍大旗下。

論欽陵死死勒著韁繩,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那雙原本充滿睿智與野心的眼睛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和焦躁。

“大相!頂不住了!真的頂不住了!”

一名萬夫長渾身是血地衝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唐軍那種會噴火的銅管太厲害了!咱們的後軍已經被炸散了!弟兄們死傷慘重啊!”

“右翼也被唐軍騎兵鑿穿了!他們正在往中軍殺過來!”

“大相!撤吧!再不撤就全完了!”

論欽陵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高臺。

就在那裡。

那個讓他恨之入骨、卻又不得不佩服的許元,就在幾百步之外!

只要再給他半個時辰……不,只要再有一刻鐘!

哪怕是用人命填,他也能把那個高臺填平,把許元生擒活捉!

可是……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在不遠處炸開,氣浪掀翻了幾名親衛,泥土濺了論欽陵一身。

他猛地回頭,看著身後那片火海和混亂,心在滴血。

唐軍是有備而來的。

那個曹文、張羽,明顯是早就埋伏好了,就等著這時候給自己致命一擊。

如果繼續強攻許元,確實有可能殺了他。

但代價就是,自己這十二萬大軍,會被身後的唐軍像包餃子一樣,徹底包在這個該死的犁川河谷裡!

到時候,四面合圍,插翅難逃。

為了一個許元,賠上吐蕃最精銳的十二萬人馬,甚至賠上吐蕃未來二十年的國運……

值得嗎?

論欽陵的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肉,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不甘心啊!

眼看著就要成功了,那個把他耍得團團轉的混蛋就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捏死!

這種功虧一簣的挫敗感,讓他幾欲發狂。

“大相!!”

周圍的將領們齊齊跪倒在馬前,頭磕在滿是血汙的地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若是大軍覆沒在此,贊普那邊……吐蕃那邊怎麼辦?”

這一句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論欽陵心頭那股瘋狂的火焰。

是啊。

他是大相,是全軍統帥,不能像個賭徒一樣只顧眼前。

這十二萬人要是沒了,他回到吐蕃,還能有什麼好下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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