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 局勢再變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67·2026/5/25

論欽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理智迴歸。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戰場局勢。 南面、北面、西面,全都是唐軍的旗幟,喊殺聲震天,顯然主力都在這三面。 唯獨東面。 那裡是大河的方向,雖然有些唐軍的斥候遊騎,但並沒有大規模的軍陣。 只要往東突圍,雖然會被大河阻擋一下,但只要搶佔渡口或者沿著河谷向下遊走,雖然會損失一部分輜重和人馬,但至少主力能保住。 “撤……” 這個字在他喉嚨裡滾了滾,帶著無盡的苦澀。 一旦下令撤退,就意味著徹底放棄了抓住許元的機會。 那個在高臺上搖搖欲墜的身影,將成為他一生的噩夢和恥辱。 但形勢比人強。 論欽陵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傳令全軍!前隊變後隊,交替掩護,向東……”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說完。 一名斥候如同瘋了一般,從東面的煙塵中疾馳而來,戰馬口吐白沫,還沒停穩就一頭栽倒在地。 那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到論欽陵馬前,臉上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驚恐,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大相!大相!禍事了!!” “東面……東面全是唐軍!!” 論欽陵那剛剛舉起的馬鞭僵在了半空,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俯下身子,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領,咆哮道: “你說什麼?!東面是大河!哪來的唐軍?!” “看清楚了嗎?!是不是疑兵?是不是那幾千遊騎在虛張聲勢?!” 他不信! 唐軍哪來那麼多人?曹文他們的兵力都在另外三面,東面明明是空虛的! 那斥候被勒得滿臉漲紅,眼中滿是恐懼的淚水,拼命搖著頭: “不是……不是疑兵啊大相!” “漫山遍野……全都是旗幟!” “小的看清楚了!那是徵西軍的主力旗號!還有……還有涼州軍的黑虎旗!” “那是李襲譽的涼州鐵騎啊!” “數不清……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他們已經把東面的山口堵死了!正在往這邊壓過來!” 轟——! 彷彿一道天雷在論欽陵的腦海中炸響。 他手一鬆,那斥候癱軟在地。 涼州軍……徵西軍主力……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論欽陵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個高臺。 怪不得許元敢用這區區幾千人做餌。 怪不得他敢在這裡死守一夜。 這不是什麼“三面合圍,圍三缺一”的把戲。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什麼東面是生路?那分明是許元早就給他挖好的墳墓! 許元早就把各路大軍算計進去了,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讓自己這十二萬人活著離開犁川河谷! “好狠……好狠的許元……” 論欽陵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四面合圍。 鐵桶一般。 這是要把他論欽陵,把這十二萬吐蕃勇士,活生生包餃子啊! 此時此刻,東面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無數面大唐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紅色的火海,正一點點吞噬著這片天地。 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甚至超過了另外三面之中的任何一方。 完了。 論欽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若是隻有南、西、北三面合圍,哪怕損失慘重,憑著吐蕃鐵騎的衝擊力,他也有把握撕開一道口子衝出去,頂多就是斷臂求生。 可現在,東面——那唯一的退路,那個他以為是大河阻隔、只有零星遊騎的“生門”,竟然變成了死門! 四面鐵壁,再無缺口。 這是要讓他這十萬大軍,連同吐蕃的國運,全都埋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原本,他經過判斷,確定了涼州是一座空城,這才敢率軍合圍犁川河谷。 然而,現在的局勢,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相!不能再猶豫了!” 身邊的幾位萬夫長幾乎是帶著哭腔在嘶吼,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悍將,可面對這種被徹底算死的絕境,那種從心底滋生的恐懼根本壓不住。 “東面既然是徵西軍主力和涼州鐵騎,那就絕對衝不過去!那是大唐最精銳的重騎和陌刀隊啊!” “北面和西面也被堵死了!” “只有南面!南面雖然也有唐軍,但剛才那個曹文把火炮都架在西面高坡,南面的兵力相對薄弱,那是唯一的活路!” “大相,撤吧!再不走,等東面的李襲譽壓上來,咱們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論欽陵死死咬著牙關,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越過混亂的人群,越過漫天的煙塵,再一次落在了那座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高臺之上。 許元就在那裡。 那個將他逼入絕境的男人,那個此刻必定滿身傷痕、搖搖欲墜的男人,就在那裡! 距離不過百步,那是觸手可及的仇恨。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哪怕一炷香的時間,他就能用人海戰術把那高臺淹沒,把許元的腦袋擰下來祭旗! 可現在,這百步之遙,卻成了天塹。 他看得到許元手中那把殘破的橫刀,甚至能想象出對方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冷笑。 那種笑意彷彿在說:論欽陵,老子就站在這兒,你敢來拿命換嗎? “啊——!!” 論欽陵猛地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咆哮,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 他不甘心! 他是吐蕃戰神,是雪域的雄鷹,今日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唐國侯爺,像是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他不能賭。 他是大相,不是賭徒。 十萬精銳若是全沒了,吐蕃幾十年內都將淪為大唐的附庸,甚至會被滅國。 “許元……許元!” 這兩個字被他在齒縫間嚼得粉碎,帶著血腥氣嚥進了肚子裡。 哪怕心頭在滴血,哪怕理智在瘋狂叫囂著殺回去,論欽陵終究還是閉上了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洩出,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再睜眼時,眼中的瘋狂已然退去,只剩下一種為了生存而不顧一切的狠辣。 “傳令!” “不管那些輜重了!也不管什麼陣型了!” “全軍調頭,集中所有騎兵,向南突圍!” “誰敢擋路就踩死誰!不惜一切代價,撤回吐蕃境內!” 隨著這道軍令的下達,原本還在苦苦支撐、試圖反撲高臺的吐蕃大軍,終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嗚——嗚嗚——嗚——” 淒厲而急促的牛角號聲,帶著一種倉皇和敗退的意味,瞬間響徹了整個河谷。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進攻時的激昂高亢,而是如同喪家之犬的哀鳴。 ……

論欽陵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理智迴歸。

他迅速掃視了一圈戰場局勢。

南面、北面、西面,全都是唐軍的旗幟,喊殺聲震天,顯然主力都在這三面。

唯獨東面。

那裡是大河的方向,雖然有些唐軍的斥候遊騎,但並沒有大規模的軍陣。

只要往東突圍,雖然會被大河阻擋一下,但只要搶佔渡口或者沿著河谷向下遊走,雖然會損失一部分輜重和人馬,但至少主力能保住。

“撤……”

這個字在他喉嚨裡滾了滾,帶著無盡的苦澀。

一旦下令撤退,就意味著徹底放棄了抓住許元的機會。

那個在高臺上搖搖欲墜的身影,將成為他一生的噩夢和恥辱。

但形勢比人強。

論欽陵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傳令全軍!前隊變後隊,交替掩護,向東……”

然而,他的命令還沒說完。

一名斥候如同瘋了一般,從東面的煙塵中疾馳而來,戰馬口吐白沫,還沒停穩就一頭栽倒在地。

那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到論欽陵馬前,臉上帶著一種令人絕望的驚恐,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大相!大相!禍事了!!”

“東面……東面全是唐軍!!”

論欽陵那剛剛舉起的馬鞭僵在了半空,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俯下身子,一把揪住那斥候的衣領,咆哮道:

“你說什麼?!東面是大河!哪來的唐軍?!”

“看清楚了嗎?!是不是疑兵?是不是那幾千遊騎在虛張聲勢?!”

他不信!

唐軍哪來那麼多人?曹文他們的兵力都在另外三面,東面明明是空虛的!

那斥候被勒得滿臉漲紅,眼中滿是恐懼的淚水,拼命搖著頭:

“不是……不是疑兵啊大相!”

“漫山遍野……全都是旗幟!”

“小的看清楚了!那是徵西軍的主力旗號!還有……還有涼州軍的黑虎旗!”

“那是李襲譽的涼州鐵騎啊!”

“數不清……根本數不清有多少人!他們已經把東面的山口堵死了!正在往這邊壓過來!”

轟——!

彷彿一道天雷在論欽陵的腦海中炸響。

他手一鬆,那斥候癱軟在地。

涼州軍……徵西軍主力……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論欽陵僵硬地轉過頭,看向遠處那個高臺。

怪不得許元敢用這區區幾千人做餌。

怪不得他敢在這裡死守一夜。

這不是什麼“三面合圍,圍三缺一”的把戲。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局!

什麼東面是生路?那分明是許元早就給他挖好的墳墓!

許元早就把各路大軍算計進去了,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讓自己這十二萬人活著離開犁川河谷!

“好狠……好狠的許元……”

論欽陵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嚨,眼前陣陣發黑。

四面合圍。

鐵桶一般。

這是要把他論欽陵,把這十二萬吐蕃勇士,活生生包餃子啊!

此時此刻,東面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

無數面大唐的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紅色的火海,正一點點吞噬著這片天地。

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甚至超過了另外三面之中的任何一方。

完了。

論欽陵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若是隻有南、西、北三面合圍,哪怕損失慘重,憑著吐蕃鐵騎的衝擊力,他也有把握撕開一道口子衝出去,頂多就是斷臂求生。

可現在,東面——那唯一的退路,那個他以為是大河阻隔、只有零星遊騎的“生門”,竟然變成了死門!

四面鐵壁,再無缺口。

這是要讓他這十萬大軍,連同吐蕃的國運,全都埋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原本,他經過判斷,確定了涼州是一座空城,這才敢率軍合圍犁川河谷。

然而,現在的局勢,卻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大相!不能再猶豫了!”

身邊的幾位萬夫長幾乎是帶著哭腔在嘶吼,他們也是身經百戰的悍將,可面對這種被徹底算死的絕境,那種從心底滋生的恐懼根本壓不住。

“東面既然是徵西軍主力和涼州鐵騎,那就絕對衝不過去!那是大唐最精銳的重騎和陌刀隊啊!”

“北面和西面也被堵死了!”

“只有南面!南面雖然也有唐軍,但剛才那個曹文把火炮都架在西面高坡,南面的兵力相對薄弱,那是唯一的活路!”

“大相,撤吧!再不走,等東面的李襲譽壓上來,咱們就真成甕中之鱉了!”

論欽陵死死咬著牙關,那雙鷹隼般的眸子越過混亂的人群,越過漫天的煙塵,再一次落在了那座已經被鮮血染紅的高臺之上。

許元就在那裡。

那個將他逼入絕境的男人,那個此刻必定滿身傷痕、搖搖欲墜的男人,就在那裡!

距離不過百步,那是觸手可及的仇恨。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哪怕一炷香的時間,他就能用人海戰術把那高臺淹沒,把許元的腦袋擰下來祭旗!

可現在,這百步之遙,卻成了天塹。

他看得到許元手中那把殘破的橫刀,甚至能想象出對方嘴角那一抹嘲弄的冷笑。

那種笑意彷彿在說:論欽陵,老子就站在這兒,你敢來拿命換嗎?

“啊——!!”

論欽陵猛地發出一聲如同受傷孤狼般的咆哮,手中的馬鞭狠狠抽在空氣中,發出一聲脆響。

他不甘心!

他是吐蕃戰神,是雪域的雄鷹,今日卻被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唐國侯爺,像是耍猴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他不能賭。

他是大相,不是賭徒。

十萬精銳若是全沒了,吐蕃幾十年內都將淪為大唐的附庸,甚至會被滅國。

“許元……許元!”

這兩個字被他在齒縫間嚼得粉碎,帶著血腥氣嚥進了肚子裡。

哪怕心頭在滴血,哪怕理智在瘋狂叫囂著殺回去,論欽陵終究還是閉上了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洩出,彷彿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歲。

再睜眼時,眼中的瘋狂已然退去,只剩下一種為了生存而不顧一切的狠辣。

“傳令!”

“不管那些輜重了!也不管什麼陣型了!”

“全軍調頭,集中所有騎兵,向南突圍!”

“誰敢擋路就踩死誰!不惜一切代價,撤回吐蕃境內!”

隨著這道軍令的下達,原本還在苦苦支撐、試圖反撲高臺的吐蕃大軍,終於像是洩了氣的皮球。

“嗚——嗚嗚——嗚——”

淒厲而急促的牛角號聲,帶著一種倉皇和敗退的意味,瞬間響徹了整個河谷。

這聲音不再是之前進攻時的激昂高亢,而是如同喪家之犬的哀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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