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全都來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80·2026/5/25

另一邊。 一處高臺之上。 許元拄著那把卷刃的橫刀,身子微微晃了晃。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一亮,側耳傾聽著那變了調的號角聲。 “跑了……”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這幫孫子……終於扛不住了……” 那一直緊繃在腦海中的弦,那股支撐著他死戰不退的一口氣,在這一刻稍微鬆了那麼一絲。 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侯爺!” 旁邊的親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沒事!老子死不了!” 許元一把甩開親衛的手,強行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遠處那面正在急速向南移動的“論”字大旗,看著那些如同退潮般瘋狂向南逃竄的黑色浪潮,眼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熾烈。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把老子這兒當什麼地方了? “都特麼別給老子裝死!” 許元猛地舉起橫刀,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吼道: “聽見沒有!蠻子怕了!蠻子跑了!” “這幫狗日的被咱們打崩了!” “咱們的援軍到了!咱們贏了!”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乾柴的火星。 高臺上那些原本已經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的殘兵,聽到“贏了”這兩個字,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活下來了? 不但活下來了,還把不可一世的論欽陵打跑了? “薛仁貴!” “末將在!” 不遠處的屍堆裡,一個血人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方天畫戟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漿。薛仁貴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還能動嗎?” 許元盯著他。 “只要侯爺一聲令下,末將這就去摘了論欽陵的腦袋!” 薛仁貴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好!” 許元獰笑一聲,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就別讓他走得太舒坦!” “趙五!整隊!” “所有還能拿動刀的,都給老子跟上!” “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給老子咬住他們的尾巴,能殺一個是一個!” “殺!!”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停歇。 這支剛剛才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殘兵,竟然在許元的帶領下,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鬥志,像是瘋狗一樣,朝著數倍於己的潰軍撲了上去。 而與此同時。 河谷外圍。 隨著吐蕃大軍的潰敗,原本就被壓縮的戰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別管那些逃兵!讓涼州軍去堵!” 張羽策馬狂奔,手中的馬槊早已不知去向,換成了一把厚背砍刀,戰袍已經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一邊砍翻幾個擋路的吐蕃散兵,一邊衝著身後的部下嘶吼: “都給老子往高臺衝!” “誰也不許停!一定要第一時間找到侯爺!” 在他的左側,曹文更是一臉的猙獰。 這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精於算計的斥候營千戶,此刻就像是個瘋子。 他直接丟下了那些笨重的紅衣大炮,帶著最精銳的一千斥候,玩了命地往裡插。 “快!再快點!” “要是侯爺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就算把這十二萬吐蕃人都剁碎了,回去也沒法跟陛下交代!” 另一側的周元更是不遑多讓,手中的長槍如龍,硬生生在混亂的吐蕃潰兵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圍殲論欽陵固然是大功一件,是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勝利。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許元得活著! 許元不僅是這次大戰的統帥,更是陛下的心頭肉,是大唐未來的希望。 若是許元折在這裡,這場仗贏得再漂亮,那也是輸! “擋我者死!!” 三人像是三把尖刀,不顧一切地刺穿了混亂的戰場,直奔那個已經殘破不堪的高臺而去。 沿途那些已經喪失鬥志的吐蕃士兵,在這些殺紅了眼的唐軍精銳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刻鐘。 僅僅用了一刻鐘。 三支精銳便在屍山血海中匯合,衝到了高臺之下。 當他們看清高臺上的景象時,三條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原本整齊堅固的防線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屍體,唐軍的,吐蕃軍的,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 破碎的盾牌、折斷的長槍、還有那些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旗幟。 而在那屍堆的最頂端。 許元正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明光鎧已經破碎不堪,幾處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像是一杆折不斷的戰旗。 “侯爺!!” 張羽第一個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了上去,撲通一聲跪倒在許元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末將……末將來遲!罪該萬死啊!” 曹文和周元緊隨其後,跪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哭什麼哭!老子還沒死呢!” 許元看著這三個狼狽不堪的部下,咧嘴一笑,雖然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那股子豪氣卻是怎麼也掩不住: “看看你們那慫樣,哪還有半點將軍的樣子?”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 他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想要去扶張羽,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張羽連忙起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許元: “侯爺,您傷得重不重?軍醫!快傳軍醫!” “死不了,都是皮外傷。” 許元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翻騰的氣血,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遠處的戰場: “現在不是治傷的時候。” “扶我去高處。” “這場大戲還沒唱完,老子得親眼看著論欽陵那老狗是怎麼夾著尾巴逃走的!” “是!” 三人不敢違逆,連忙簇擁著許元,登上了高臺最高處的瞭望點。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大亮。 晨曦灑在滿目瘡痍的犁川河谷,將這片修羅場照得纖毫畢現。 站在高處俯瞰,整個戰場的形勢盡收眼底。 這一看,饒是許元早有預料,也不禁心潮澎湃。 只見南面、西面、北面,三面大唐的戰旗如林而進。 無數身穿黑甲的唐軍步騎,正如同精密的機器一般,邁著整齊的步伐,一步步壓縮著吐蕃人的生存空間。

另一邊。

一處高臺之上。

許元拄著那把卷刃的橫刀,身子微微晃了晃。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猛地一亮,側耳傾聽著那變了調的號角聲。

“跑了……”

他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嘴角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

“這幫孫子……終於扛不住了……”

那一直緊繃在腦海中的弦,那股支撐著他死戰不退的一口氣,在這一刻稍微鬆了那麼一絲。

巨大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倒在地。

“侯爺!”

旁邊的親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沒事!老子死不了!”

許元一把甩開親衛的手,強行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遠處那面正在急速向南移動的“論”字大旗,看著那些如同退潮般瘋狂向南逃竄的黑色浪潮,眼中的殺意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更加熾烈。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把老子這兒當什麼地方了?

“都特麼別給老子裝死!”

許元猛地舉起橫刀,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吼道:

“聽見沒有!蠻子怕了!蠻子跑了!”

“這幫狗日的被咱們打崩了!”

“咱們的援軍到了!咱們贏了!”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乾柴的火星。

高臺上那些原本已經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彈的殘兵,聽到“贏了”這兩個字,原本麻木的眼神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

活下來了?

不但活下來了,還把不可一世的論欽陵打跑了?

“薛仁貴!”

“末將在!”

不遠處的屍堆裡,一個血人猛地站了起來,手中的方天畫戟還在往下滴著粘稠的血漿。薛仁貴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只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

“還能動嗎?”

許元盯著他。

“只要侯爺一聲令下,末將這就去摘了論欽陵的腦袋!”

薛仁貴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好!”

許元獰笑一聲,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那就別讓他走得太舒坦!”

“趙五!整隊!”

“所有還能拿動刀的,都給老子跟上!”

“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給老子咬住他們的尾巴,能殺一個是一個!”

“殺!!”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停歇。

這支剛剛才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殘兵,竟然在許元的帶領下,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鬥志,像是瘋狗一樣,朝著數倍於己的潰軍撲了上去。

而與此同時。

河谷外圍。

隨著吐蕃大軍的潰敗,原本就被壓縮的戰場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別管那些逃兵!讓涼州軍去堵!”

張羽策馬狂奔,手中的馬槊早已不知去向,換成了一把厚背砍刀,戰袍已經被鮮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一邊砍翻幾個擋路的吐蕃散兵,一邊衝著身後的部下嘶吼:

“都給老子往高臺衝!”

“誰也不許停!一定要第一時間找到侯爺!”

在他的左側,曹文更是一臉的猙獰。

這個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精於算計的斥候營千戶,此刻就像是個瘋子。

他直接丟下了那些笨重的紅衣大炮,帶著最精銳的一千斥候,玩了命地往裡插。

“快!再快點!”

“要是侯爺有個三長兩短,咱們就算把這十二萬吐蕃人都剁碎了,回去也沒法跟陛下交代!”

另一側的周元更是不遑多讓,手中的長槍如龍,硬生生在混亂的吐蕃潰兵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們三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圍殲論欽陵固然是大功一件,是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勝利。

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許元得活著!

許元不僅是這次大戰的統帥,更是陛下的心頭肉,是大唐未來的希望。

若是許元折在這裡,這場仗贏得再漂亮,那也是輸!

“擋我者死!!”

三人像是三把尖刀,不顧一切地刺穿了混亂的戰場,直奔那個已經殘破不堪的高臺而去。

沿途那些已經喪失鬥志的吐蕃士兵,在這些殺紅了眼的唐軍精銳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一刻鐘。

僅僅用了一刻鐘。

三支精銳便在屍山血海中匯合,衝到了高臺之下。

當他們看清高臺上的景象時,三條鐵打的漢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原本整齊堅固的防線早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層層疊疊的屍體,唐軍的,吐蕃軍的,糾纏在一起,根本分不開。

破碎的盾牌、折斷的長槍、還有那些早已被鮮血浸透的旗幟。

而在那屍堆的最頂端。

許元正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明光鎧已經破碎不堪,幾處傷口還在往外滲著血,但他依舊站得筆直,像是一杆折不斷的戰旗。

“侯爺!!”

張羽第一個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衝了上去,撲通一聲跪倒在許元面前,聲音都在顫抖:

“末將……末將來遲!罪該萬死啊!”

曹文和周元緊隨其後,跪倒在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哭什麼哭!老子還沒死呢!”

許元看著這三個狼狽不堪的部下,咧嘴一笑,雖然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那股子豪氣卻是怎麼也掩不住:

“看看你們那慫樣,哪還有半點將軍的樣子?”

“起來!都給老子起來!”

他伸出滿是血汙的手,想要去扶張羽,卻發現手抖得厲害。

張羽連忙起身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住許元:

“侯爺,您傷得重不重?軍醫!快傳軍醫!”

“死不了,都是皮外傷。”

許元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那股翻騰的氣血,目光越過眾人,看向遠處的戰場:

“現在不是治傷的時候。”

“扶我去高處。”

“這場大戲還沒唱完,老子得親眼看著論欽陵那老狗是怎麼夾著尾巴逃走的!”

“是!”

三人不敢違逆,連忙簇擁著許元,登上了高臺最高處的瞭望點。

此時此刻,天色已經大亮。

晨曦灑在滿目瘡痍的犁川河谷,將這片修羅場照得纖毫畢現。

站在高處俯瞰,整個戰場的形勢盡收眼底。

這一看,饒是許元早有預料,也不禁心潮澎湃。

只見南面、西面、北面,三面大唐的戰旗如林而進。

無數身穿黑甲的唐軍步騎,正如同精密的機器一般,邁著整齊的步伐,一步步壓縮著吐蕃人的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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