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八章 從南面突圍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3·2026/5/25

反觀吐蕃大軍。 那原本引以為傲的戰陣,此刻已經徹底分崩離析。 之前被曹文那幾十門紅衣大炮一通亂轟,那種從未見過的“天雷”之威,早就嚇破了吐蕃人的膽。 此刻的吐蕃軍,就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 除了論欽陵身邊那支最精銳的親衛軍還能勉強保持陣型,護著他向南狂奔之外,其餘的部隊已經完全亂了套。 有人想跟著大相跑,有人想往東面沒人的地方鑽,還有人乾脆丟了兵器跪地投降。 混亂,擁擠,踩踏。 “漂亮……” 許元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侯爺,您看。” 曹文指著下方那片最為混亂的區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些蠻子已經被咱們的大炮轟傻了,現在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反擊。” “咱們的步兵推進得非常順利,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特別是您教的那個‘三三制’戰術,咱們的弟兄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在那亂軍之中簡直如魚得水,殺得那些落單的蠻子毫無還手之力。”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一絲欣慰。 他穿越而來,帶來的不僅僅是紅衣大炮這種大殺器,更是將後世那種先進的戰術理念注入到了這支大唐軍隊之中。 今日這一戰,便是檢驗成果的最佳時刻。 不過,很快許元的臉色便再次凝重起來。 他眯著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一抹最為濃烈的煙塵。 雖然吐蕃大軍亂了,像是一窩被捅炸了的馬蜂,但在這混亂之中,有一股暗流卻顯得異常詭異且堅定。 那是論欽陵的帥旗。 那面巨大的黑色犛牛旗,雖然有些殘破,但此刻卻並未隨著潰兵向東或者向西亂竄,而是像一把鋒利的剃刀,在那混亂的人海中硬生生割開了一道口子,堅定不移地朝著南面紮了過去。 “老狐狸……” 許元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帶血的唾沫星子噴在地上。 即便是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這論欽陵竟然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嗅出整個包圍圈最薄弱的一環。 南面。 那裡原本是曹文的防區。 但為了解救高臺之圍,為了用紅衣大炮轟擊吐蕃後軍,曹文帶著斥候營的主力和大炮,全部壓到了西面高坡和這河谷中心來。 現在的南面,防線薄得像張紙! “曹文!” 許元猛地轉過身,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肋下的傷口,疼得他眉頭一陣抽搐,但他顧不上這些,一把揪住正在旁邊抹眼淚的曹文的衣領。 “別特麼哭喪了!老子還沒死呢!” 許元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手指死死指著南面那股瘋狂突進的黑色洪流: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論欽陵要跑!” “他看出南面兵力空虛,這是要斷尾求生!” 曹文被這一吼,渾身一激靈,順著許元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是斥候出身,對戰場局勢最是敏感。 剛才只顧著擔心侯爺的安危,此刻一看,那代表著吐蕃最精銳親衛的黑色浪潮,正像是發了瘋的野牛一樣,不顧一切地衝撞著南面那幾道脆弱的攔截線。 一旦讓他們衝過去,入了南面的山林,那就是龍歸大海,虎入深山! “糟了!” 曹文驚呼一聲,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幫蠻子,真特麼狡猾!” “侯爺!我這就帶人回去!” 曹文沒有任何廢話,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中的悲慼瞬間化作了猙獰的殺意。 許元鬆開手,在他胸甲上狠狠錘了一拳: “快去!” “把你的人都帶上!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用牙咬,用屍體堆,也得給老子把那個口子堵住!” “只要拖住他們半個時辰……不,兩刻鐘!” 許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寒光: “只要拖住兩刻鐘,這這隻老狐狸就得死在這兒!” “是!” 曹文大吼一聲,轉身就往高臺下衝,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 “都特麼別歇著了!” “跟老子走!” “誰敢放跑了一個蠻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看著曹文帶著人如狼似虎地衝下高臺,捲起一陣煙塵直奔南面而去,許元那緊繃的心絃並沒有絲毫放鬆。 不夠。 還不夠。 曹文帶來的大多是輕騎和斥候,擅長襲擾和偵查,真要硬碰硬去堵論欽陵那支為了活命而發瘋的親衛重騎,未必能堵得嚴實。 那是幾萬頭為了求生不顧一切的野獸啊。 許元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戰場,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 東面! 那裡是“鐵壁”。 留在涼州的兩萬七千徵西軍,加上李襲譽親自率領的一萬五千涼州府兵,足足四萬兩千大軍,此刻正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大壩,橫亙在東面的犁川河谷出口。 原本是為了防止論欽陵原路退回涼州,現在看來,那邊成了最富餘的兵力。 “傳令兵!” 許元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炸雷。 “在!” 一名揹著令旗的親衛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去東面!” “告訴陳沖和李襲譽!” “別在那兒傻站著看戲了!東面既然沒人突圍,就說明蠻子放棄那邊了!” 許元指著東面的方向,手指在空中狠狠劃出一道弧線: “讓他們立刻分兵!” “除了留下必要的兵力封鎖河灘,其餘主力,立刻向南運動!” “給老子像鉗子一樣,往南面夾過去!” “告訴他們,誰要是去晚了,讓論欽陵跑了,老子拿軍法從事!” “是!” 傳令兵領命,飛身上馬,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做完這一系列的部署,許元只覺得那股一直提著的精氣神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景物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他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旁邊那個還在冒著煙的彈藥箱上。 “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又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刮。 太累了。 真的是太累了。 從昨夜到現在,整整六個時辰,神經一直緊繃到了極致。 先是誘敵,再是“卻月陣”死扛,然後是火攻,最後是白刃戰。 他雖然年輕,也常年習武鍛鍊,但也經不起這樣透支。 身上的幾十處傷口,此時沒了腎上腺素的壓制,開始爭先恐後地叫囂著疼痛。 特別是左肩那一處刀傷,深可見骨,稍一動彈便是鑽心的疼。

反觀吐蕃大軍。

那原本引以為傲的戰陣,此刻已經徹底分崩離析。

之前被曹文那幾十門紅衣大炮一通亂轟,那種從未見過的“天雷”之威,早就嚇破了吐蕃人的膽。

此刻的吐蕃軍,就像是一群沒頭的蒼蠅。

除了論欽陵身邊那支最精銳的親衛軍還能勉強保持陣型,護著他向南狂奔之外,其餘的部隊已經完全亂了套。

有人想跟著大相跑,有人想往東面沒人的地方鑽,還有人乾脆丟了兵器跪地投降。

混亂,擁擠,踩踏。

“漂亮……”

許元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侯爺,您看。”

曹文指著下方那片最為混亂的區域,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些蠻子已經被咱們的大炮轟傻了,現在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反擊。”

“咱們的步兵推進得非常順利,簡直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特別是您教的那個‘三三制’戰術,咱們的弟兄三人一組,互相掩護,在那亂軍之中簡直如魚得水,殺得那些落單的蠻子毫無還手之力。”

許元點了點頭,目光中透著一絲欣慰。

他穿越而來,帶來的不僅僅是紅衣大炮這種大殺器,更是將後世那種先進的戰術理念注入到了這支大唐軍隊之中。

今日這一戰,便是檢驗成果的最佳時刻。

不過,很快許元的臉色便再次凝重起來。

他眯著眼,那雙佈滿血絲的眸子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一抹最為濃烈的煙塵。

雖然吐蕃大軍亂了,像是一窩被捅炸了的馬蜂,但在這混亂之中,有一股暗流卻顯得異常詭異且堅定。

那是論欽陵的帥旗。

那面巨大的黑色犛牛旗,雖然有些殘破,但此刻卻並未隨著潰兵向東或者向西亂竄,而是像一把鋒利的剃刀,在那混亂的人海中硬生生割開了一道口子,堅定不移地朝著南面紮了過去。

“老狐狸……”

許元咬著後槽牙,從齒縫裡擠出這三個字,帶血的唾沫星子噴在地上。

即便是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這論欽陵竟然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精準地嗅出整個包圍圈最薄弱的一環。

南面。

那裡原本是曹文的防區。

但為了解救高臺之圍,為了用紅衣大炮轟擊吐蕃後軍,曹文帶著斥候營的主力和大炮,全部壓到了西面高坡和這河谷中心來。

現在的南面,防線薄得像張紙!

“曹文!”

許元猛地轉過身,因為動作太猛,牽動了肋下的傷口,疼得他眉頭一陣抽搐,但他顧不上這些,一把揪住正在旁邊抹眼淚的曹文的衣領。

“別特麼哭喪了!老子還沒死呢!”

許元的聲音嘶啞而急促,手指死死指著南面那股瘋狂突進的黑色洪流: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論欽陵要跑!”

“他看出南面兵力空虛,這是要斷尾求生!”

曹文被這一吼,渾身一激靈,順著許元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是斥候出身,對戰場局勢最是敏感。

剛才只顧著擔心侯爺的安危,此刻一看,那代表著吐蕃最精銳親衛的黑色浪潮,正像是發了瘋的野牛一樣,不顧一切地衝撞著南面那幾道脆弱的攔截線。

一旦讓他們衝過去,入了南面的山林,那就是龍歸大海,虎入深山!

“糟了!”

曹文驚呼一聲,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

“這幫蠻子,真特麼狡猾!”

“侯爺!我這就帶人回去!”

曹文沒有任何廢話,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中的悲慼瞬間化作了猙獰的殺意。

許元鬆開手,在他胸甲上狠狠錘了一拳:

“快去!”

“把你的人都帶上!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哪怕是用牙咬,用屍體堆,也得給老子把那個口子堵住!”

“只要拖住他們半個時辰……不,兩刻鐘!”

許元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狠厲的寒光:

“只要拖住兩刻鐘,這這隻老狐狸就得死在這兒!”

“是!”

曹文大吼一聲,轉身就往高臺下衝,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吼道:

“都特麼別歇著了!”

“跟老子走!”

“誰敢放跑了一個蠻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看著曹文帶著人如狼似虎地衝下高臺,捲起一陣煙塵直奔南面而去,許元那緊繃的心絃並沒有絲毫放鬆。

不夠。

還不夠。

曹文帶來的大多是輕騎和斥候,擅長襲擾和偵查,真要硬碰硬去堵論欽陵那支為了活命而發瘋的親衛重騎,未必能堵得嚴實。

那是幾萬頭為了求生不顧一切的野獸啊。

許元的目光迅速掃過整個戰場,大腦在劇痛中飛速運轉。

東面!

那裡是“鐵壁”。

留在涼州的兩萬七千徵西軍,加上李襲譽親自率領的一萬五千涼州府兵,足足四萬兩千大軍,此刻正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大壩,橫亙在東面的犁川河谷出口。

原本是為了防止論欽陵原路退回涼州,現在看來,那邊成了最富餘的兵力。

“傳令兵!”

許元猛地一揮手,聲音如同炸雷。

“在!”

一名揹著令旗的親衛立刻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去東面!”

“告訴陳沖和李襲譽!”

“別在那兒傻站著看戲了!東面既然沒人突圍,就說明蠻子放棄那邊了!”

許元指著東面的方向,手指在空中狠狠劃出一道弧線:

“讓他們立刻分兵!”

“除了留下必要的兵力封鎖河灘,其餘主力,立刻向南運動!”

“給老子像鉗子一樣,往南面夾過去!”

“告訴他們,誰要是去晚了,讓論欽陵跑了,老子拿軍法從事!”

“是!”

傳令兵領命,飛身上馬,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做完這一系列的部署,許元只覺得那股一直提著的精氣神彷彿被抽空了一般。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的景物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他身子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旁邊那個還在冒著煙的彈藥箱上。

“呼……呼……”

劇烈的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扯,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燒,又像是有無數把小刀在刮。

太累了。

真的是太累了。

從昨夜到現在,整整六個時辰,神經一直緊繃到了極致。

先是誘敵,再是“卻月陣”死扛,然後是火攻,最後是白刃戰。

他雖然年輕,也常年習武鍛鍊,但也經不起這樣透支。

身上的幾十處傷口,此時沒了腎上腺素的壓制,開始爭先恐後地叫囂著疼痛。

特別是左肩那一處刀傷,深可見骨,稍一動彈便是鑽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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