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全力圍殲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75·2026/5/25

“侯爺,喝口水。” 旁邊的親衛眼圈紅紅的,遞過來一個水囊。 許元接過來,顫抖著手拔開塞子,仰頭猛灌了一口。 冰涼的河水順著喉嚨流下,卻壓不住胸腔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燥熱。 “呸。”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水,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 雖然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甚至連眼皮都在打架,但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這大局看似已定,但這最後的一哆嗦,才是最要命的。 那是論欽陵啊。 吐蕃的戰神,在這個時代堪稱名將的人物。 若不能趁此機會將他徹底按死在這裡,一旦讓他逃出生天,以這人的能力和吐蕃的國力,不出三年,定然捲土重來。 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 許元強打起精神,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再次投向了下方那片修羅場。 他在心裡默默算著一筆賬。 一筆關於人命和勝負的賬。 這一仗之前,根據情報,論欽陵號稱十二萬大軍圍攻涼州。 但實際上,真正投入到這犁川河谷戰場的,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萬人。 剩下那兩萬多人去哪了? 許元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隻老狐狸留下的預備隊,或者是佈置在更外圍用來防備大唐援軍的後手。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河谷裡的十萬人。 而大唐這邊呢? 許元苦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身邊空蕩蕩的高臺。 自己帶出來的這三千玄甲軍,加上後來薛仁貴帶來的八千人,這一萬一千精銳,在這一夜的血戰之後,怕是已經十不存一了。 薛仁貴那小子剛才殺出去的時候,身後跟著的還能站起來的弟兄,恐怕連一千都不到。 這是拿命換來的戰機啊。 而現在圍上來的援軍。 曹文帶了兩萬長田軍,也就是現在的斥候營主力。 周元這小子帶了三萬長田軍步卒。 張羽那邊是兩萬徵西軍。 再加上東面陳沖的二萬七千徵西軍和李襲譽的一萬五千涼州軍。 滿打滿算,大唐這邊的總兵力也就十一萬出頭。 十一萬對十萬。 兵力對比幾乎是一比一。 在兵法上,尤其是這種圍殲戰,講究的是“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要想把這十萬困獸猶鬥的吐蕃人一口吞下,哪怕是加上了紅衣大炮這種劃時代的殺器,哪怕是有“三三制”這種先進的戰術,也是難如登天。 畢竟,這不是殺豬,是對面也是拿刀會砍人的精銳騎兵。 想要全殲,根本不現實。 許元心裡跟明鏡似的。 除非自己手裡現在有二十萬大軍,否則這包圍圈再嚴實,也會被豁出命去的論欽陵撕開。 “不能貪……” 許元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刀柄上摩挲著。 “全殲是不可能了,但必須把這一仗打疼,打得他們十年不敢北望!” 既然做不到全殲,那就只能追求最大的殺傷。 只要把這十萬人留下七成……不,八成! 吐蕃的元氣就會因此大傷,短時間內,就能讓自己喘口氣了! 想到這裡,許元猛地抬起頭,看向還守在旁邊的周元和張羽。 這兩個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將軍,此刻也是一身狼狽,鎧甲上滿是刀痕,臉上黑一道紅一道的,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老子臉上長花了?” 許元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強撐著想要站起來,試了一下,腿軟得厲害,乾脆就這麼坐著發號施令。 “周元!張羽!” “末將在!” 兩人齊齊抱拳,聲音洪亮。 “別在這兒給老子當門神了!” 許元指了指下方那亂成一鍋粥的戰場,語氣森然: “看見那些沒頭蒼蠅一樣的蠻子了嗎?” “老子不需要你們保護!” “你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 “帶上你們的人,給我把口袋紮緊了!” 許元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金色的餘暉灑在戰場上,將那鮮血染紅的河谷映襯得格外悽豔。 但在許元眼裡,這卻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離天黑最多還有一個多時辰。” “一旦天黑,咱們的火炮就瞎了,指揮也會失靈。” “到時候,這幫蠻子若是趁著夜色四散突圍,咱們根本攔不住!”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我軍令!” “全軍壓上!不留預備隊!” “務必在天黑之前,給老子結束戰鬥!” “能殺多少殺多少!能抓多少抓多少!” “別想著抓活的論欽陵了,若是這老狗不投降,就地格殺!” 這道命令一下,周元和張羽兩人的神色瞬間變得肅殺無比。 他們聽懂了侯爺的意思。 這是要搶時間,拼速度,哪怕是用命去填,也要在夜幕降臨之前,把這吐蕃大軍徹底打崩! “末將領命!” 兩人重重一抱拳,再無絲毫猶豫,轉身大步流星地衝下高臺。 “弟兄們!跟老子衝!” “天黑之前,殺光蠻子!” 隨著兩位主將的迴歸,原本有些混亂的唐軍陣線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吼聲。 那如林的戰旗再次前移,黑色的鋼鐵洪流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朝著已經被擠壓成一團的吐蕃殘軍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許元坐在高臺上,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看著那再次沸騰的戰場,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鬆了一些。 他重新拿起橫刀,橫在膝頭。 風更大了,吹亂了他染血的髮絲。 他就像是一尊孤獨的雕塑,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即將落幕的煉獄。 “論欽陵,這一局,是你輸了。” “大唐的國運,從今天起,要改寫了。” …… 殘陽如血,將天際最後的晚霞燒得通紅,而後慢慢沉入西山的陰影之中。 隨著最後的一抹餘暉消散,那原本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按了下去。 風,依舊在吹,卻不再是帶著硝煙的燥熱,而是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這一戰,終於在傍晚時分,落下了帷幕。 犁川河谷內,那種令人窒息的金屬撞擊聲和瀕死的慘叫聲已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偶爾從遠處山林之外,還能聽到零星的馬蹄聲和兵器交擊的脆響,那是唐軍還在追擊那些潰散的吐蕃遊勇。 許元依舊站在那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 他身上的玄甲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紫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手中的橫刀刀刃已經卷了幾處,刀尖垂在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目光有些呆滯,透過那被硝煙燻黑的睫毛,靜靜地俯瞰著腳下這片剛剛還是修羅場的河谷。 那裡,已經沒有了落腳之地。 層層疊疊的屍體,像是收割後的麥垛一樣,毫無規則地堆砌在一起。 黑色的玄甲和灰褐色的皮裘交織著,斷裂的長矛、破碎的盾牌、還在冒著青煙的火器殘骸,將整個河谷填得滿滿當當。

“侯爺,喝口水。”

旁邊的親衛眼圈紅紅的,遞過來一個水囊。

許元接過來,顫抖著手拔開塞子,仰頭猛灌了一口。

冰涼的河水順著喉嚨流下,卻壓不住胸腔裡那股火燒火燎的燥熱。

“呸。”

他吐出一口帶血的水,用袖子胡亂擦了擦嘴。

雖然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甚至連眼皮都在打架,但他不敢睡,也不能睡。

這大局看似已定,但這最後的一哆嗦,才是最要命的。

那是論欽陵啊。

吐蕃的戰神,在這個時代堪稱名將的人物。

若不能趁此機會將他徹底按死在這裡,一旦讓他逃出生天,以這人的能力和吐蕃的國力,不出三年,定然捲土重來。

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

許元強打起精神,目光如同鷹隼一般,再次投向了下方那片修羅場。

他在心裡默默算著一筆賬。

一筆關於人命和勝負的賬。

這一仗之前,根據情報,論欽陵號稱十二萬大軍圍攻涼州。

但實際上,真正投入到這犁川河谷戰場的,滿打滿算也就不到十萬人。

剩下那兩萬多人去哪了?

許元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隻老狐狸留下的預備隊,或者是佈置在更外圍用來防備大唐援軍的後手。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河谷裡的十萬人。

而大唐這邊呢?

許元苦笑了一聲,看了一眼身邊空蕩蕩的高臺。

自己帶出來的這三千玄甲軍,加上後來薛仁貴帶來的八千人,這一萬一千精銳,在這一夜的血戰之後,怕是已經十不存一了。

薛仁貴那小子剛才殺出去的時候,身後跟著的還能站起來的弟兄,恐怕連一千都不到。

這是拿命換來的戰機啊。

而現在圍上來的援軍。

曹文帶了兩萬長田軍,也就是現在的斥候營主力。

周元這小子帶了三萬長田軍步卒。

張羽那邊是兩萬徵西軍。

再加上東面陳沖的二萬七千徵西軍和李襲譽的一萬五千涼州軍。

滿打滿算,大唐這邊的總兵力也就十一萬出頭。

十一萬對十萬。

兵力對比幾乎是一比一。

在兵法上,尤其是這種圍殲戰,講究的是“十則圍之,五則攻之”。

要想把這十萬困獸猶鬥的吐蕃人一口吞下,哪怕是加上了紅衣大炮這種劃時代的殺器,哪怕是有“三三制”這種先進的戰術,也是難如登天。

畢竟,這不是殺豬,是對面也是拿刀會砍人的精銳騎兵。

想要全殲,根本不現實。

許元心裡跟明鏡似的。

除非自己手裡現在有二十萬大軍,否則這包圍圈再嚴實,也會被豁出命去的論欽陵撕開。

“不能貪……”

許元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在刀柄上摩挲著。

“全殲是不可能了,但必須把這一仗打疼,打得他們十年不敢北望!”

既然做不到全殲,那就只能追求最大的殺傷。

只要把這十萬人留下七成……不,八成!

吐蕃的元氣就會因此大傷,短時間內,就能讓自己喘口氣了!

想到這裡,許元猛地抬起頭,看向還守在旁邊的周元和張羽。

這兩個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將軍,此刻也是一身狼狽,鎧甲上滿是刀痕,臉上黑一道紅一道的,正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看什麼看!老子臉上長花了?”

許元沒好氣地罵了一句,強撐著想要站起來,試了一下,腿軟得厲害,乾脆就這麼坐著發號施令。

“周元!張羽!”

“末將在!”

兩人齊齊抱拳,聲音洪亮。

“別在這兒給老子當門神了!”

許元指了指下方那亂成一鍋粥的戰場,語氣森然:

“看見那些沒頭蒼蠅一樣的蠻子了嗎?”

“老子不需要你們保護!”

“你們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

“帶上你們的人,給我把口袋紮緊了!”

許元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已經偏西,金色的餘暉灑在戰場上,將那鮮血染紅的河谷映襯得格外悽豔。

但在許元眼裡,這卻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離天黑最多還有一個多時辰。”

“一旦天黑,咱們的火炮就瞎了,指揮也會失靈。”

“到時候,這幫蠻子若是趁著夜色四散突圍,咱們根本攔不住!”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我軍令!”

“全軍壓上!不留預備隊!”

“務必在天黑之前,給老子結束戰鬥!”

“能殺多少殺多少!能抓多少抓多少!”

“別想著抓活的論欽陵了,若是這老狗不投降,就地格殺!”

這道命令一下,周元和張羽兩人的神色瞬間變得肅殺無比。

他們聽懂了侯爺的意思。

這是要搶時間,拼速度,哪怕是用命去填,也要在夜幕降臨之前,把這吐蕃大軍徹底打崩!

“末將領命!”

兩人重重一抱拳,再無絲毫猶豫,轉身大步流星地衝下高臺。

“弟兄們!跟老子衝!”

“天黑之前,殺光蠻子!”

隨著兩位主將的迴歸,原本有些混亂的唐軍陣線再次爆發出驚人的吼聲。

那如林的戰旗再次前移,黑色的鋼鐵洪流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朝著已經被擠壓成一團的吐蕃殘軍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許元坐在高臺上,看著那兩道遠去的背影,看著那再次沸騰的戰場,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鬆了一些。

他重新拿起橫刀,橫在膝頭。

風更大了,吹亂了他染血的髮絲。

他就像是一尊孤獨的雕塑,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即將落幕的煉獄。

“論欽陵,這一局,是你輸了。”

“大唐的國運,從今天起,要改寫了。”

……

殘陽如血,將天際最後的晚霞燒得通紅,而後慢慢沉入西山的陰影之中。

隨著最後的一抹餘暉消散,那原本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緩緩按了下去。

風,依舊在吹,卻不再是帶著硝煙的燥熱,而是夾雜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這一戰,終於在傍晚時分,落下了帷幕。

犁川河谷內,那種令人窒息的金屬撞擊聲和瀕死的慘叫聲已經停歇,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偶爾從遠處山林之外,還能聽到零星的馬蹄聲和兵器交擊的脆響,那是唐軍還在追擊那些潰散的吐蕃遊勇。

許元依舊站在那座臨時搭建的高臺之上。

他身上的玄甲早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紫色,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手中的橫刀刀刃已經卷了幾處,刀尖垂在地面,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的目光有些呆滯,透過那被硝煙燻黑的睫毛,靜靜地俯瞰著腳下這片剛剛還是修羅場的河谷。

那裡,已經沒有了落腳之地。

層層疊疊的屍體,像是收割後的麥垛一樣,毫無規則地堆砌在一起。

黑色的玄甲和灰褐色的皮裘交織著,斷裂的長矛、破碎的盾牌、還在冒著青煙的火器殘骸,將整個河谷填得滿滿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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