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七章 焉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825·2026/5/25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正在忙碌計程車卒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復雜地看著這群衣衫不整的老兵。 薛仁貴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是個軍人,他懂這種感受。 那種戰友慘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憋屈,比死更難受。 許元沒有回頭。 但他抓著韁繩的手,卻緩緩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侯爺!” “撲通”一聲悶響。 張盧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求侯爺成全!” 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撲通!” “撲通!” “撲通!” 三百多名安西老卒,無論身上有沒有傷,無論腿腳是否利索,此刻全部整整齊齊地跪了下去。 就連那幾個拄著木棍的殘疾老兵,也丟掉了柺杖,艱難地彎下那曾經寧折不彎的膝蓋,頭顱深深地埋進了塵土裡。 “求侯爺成全!” “求侯爺帶我們上戰場!” “我們要報仇!” 嘶啞的吼聲匯聚在一起,竟然蓋過了戰馬的嘶鳴,帶著一股令人動容的悲壯,直衝雲霄。 這是一群復仇的惡鬼。 這也是大唐最忠誠的脊樑。 許元慢慢地轉過身。 看著這一地跪伏的身影,看著那一雙雙即使跪著也依然充滿血性和殺意的眼睛。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帶上這三百殘兵,對行軍速度和戰鬥力沒有任何幫助,甚至可能是個累贅。 但是。 有些仗,不是隻靠算計輸贏來打的。 這口氣若是洩了,這群人也就真廢了。 “呼……” 許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冷硬線條慢慢柔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莊重。 “起來。”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張盧沒動,依舊死死地盯著地面。 “老子讓你們起來!” 許元突然暴喝一聲,聲如驚雷。 張盧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對上許元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 “既然想死在衝鋒的路上,那就別跪著!” “大唐的兵,膝蓋只跪天地君親,不跪旁人,哪怕是本侯也不行!” 許元大步走到張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將他提了起來。 那乾瘦的肩膀硌得許元手掌生疼。 “聽著!” 許元環視著這三百老卒,目光如刀。 “想報仇,老子給你們機會!” “想殺人,老子給你們刀!” “但是醜話在前面,上了戰場,刀劍無眼,老子沒空照顧你們,死了別怨老子心狠!” 聽到這話,張盧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狂喜。 那是死囚重獲新生般的狂喜。 “謝侯爺!謝侯爺!” “要是死了,那是咱們技不如人,那是咱們命該如此,絕無半句怨言!” “好!” 許元不再廢話,猛地轉頭看向薛仁貴。 “薛禮!” “末將在!” 薛仁貴上前一步,目光炯炯。 “去!” 許元指著張盧等人。 “給這三百兄弟挑最好的甲!” “要輕便的,要結實的!” “把咱們備用的連弩拿出來,一人配一把,箭矢管夠!” “再給每人配兩匹戰馬,哪怕是用繩子綁,也要把他們給老子綁在馬背上!” “是!” 薛仁貴大聲領命,看向張盧等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敬重。 “張大哥,跟我來吧!” 張盧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衝著許元重重地抱拳一禮,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兄弟們吼道: “聽到了嗎?侯爺給咱們發甲了!” “都給老子精神點!” “別丟了安西軍的臉!” “吼——!” 三百老卒齊聲怒吼,那股子頹廢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殺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元翻身上馬,目光望向西方那片蒼茫的天際。 既然要打,那就打個痛快。 把這十幾年的債,一次算清! …… 一日後。 焉耆國,王都。 黃沙漫漫,戰旗獵獵。 原本寂靜的焉耆王城外,此刻卻是人聲鼎沸。 焉耆國王龍慄婆準,帶著滿朝文武,早早地便候在了城門外十里之處。 這位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國王,此刻正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焦急地望著東方。 他的臉上寫滿了忐忑與期盼。 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 他的哥哥龍突騎支當年因為親近西突厥,跟大唐對著幹,結果被唐軍抓到了長安。 天可汗李世民仁慈,沒有殺他哥哥,反而扶持他上位,封為焉耆王,建立了親唐政權。 本以為抱上了大腿,日子能好過點。 可誰曾想,大唐天高皇帝遠,而那幫如狼似虎的鄰居就在家門口。 西突厥、吐蕃、龜茲、于闐…… 這幫人輪番上陣,今天你來咬一口,明天他來踹一腳。 龍慄婆準這個國王當得,簡直比孫子還不如。 “大王!來了!來了!” 一名眼尖的侍衛突然指著遠處大喊起來。 龍慄婆準渾身一激靈,慌忙抬頭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先是騰起一道黃龍般的煙塵,緊接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戰旗破開煙塵,顯露在視線之中。 旗面上,一個斗大的“唐”字,金鉤鐵劃,霸氣逼人。 而在那“唐”字旗側,還有一面略小的帥旗,上面書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許”字。 “是大唐的兵!” “是王師!王師真的來了!” 龍慄婆準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顧不得國王的威儀,提著袍角,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隨著距離拉近,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鐵騎逐漸清晰。 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滾,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那種撲面而來的肅殺與威壓,讓龍慄婆準雙腿發軟,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的心安。 這就是大唐的軍隊啊! 這就是天朝上國的威儀啊! 許元勒住韁繩,戰馬一聲長嘶,穩穩地停在了龍慄婆準面前十步開外。 他一身玄色明光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身後的紅色披風隨風狂舞,宛如天神下凡。 “大唐長田侯,徵西大將軍許元,奉詔討賊!” 許元居高臨下,目光如電。 “你就是焉耆王?” 龍慄婆準慌忙整理了一下衣冠,納頭便拜。 “小王龍慄婆準,拜見大將軍!”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大將軍給盼來了啊!” 這一拜,是真心實意。 這一哭,也是真情流露。 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國王,許元翻身下馬,幾步上前將他扶起,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意。 “大王受苦了。” “本侯來晚了,讓那幫宵小之徒猖狂了這麼久。” 這一句安慰,更是讓龍慄婆準泣不成聲。 “不晚!不晚!” “只要大將軍來了,我們就還有救!” “大將軍快請!城內已經備下薄酒,為大軍接風洗塵!” 龍慄婆準擦了擦眼淚,連忙側身引路,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許元也不客氣,大手一揮。 “大軍城外紮營,不得擾民!” “薛仁貴,帶親衛營隨我進城!” “是!” ……

空氣彷彿凝固了。

周圍正在忙碌計程車卒們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復雜地看著這群衣衫不整的老兵。

薛仁貴握著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是個軍人,他懂這種感受。

那種戰友慘死,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憋屈,比死更難受。

許元沒有回頭。

但他抓著韁繩的手,卻緩緩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侯爺!”

“撲通”一聲悶響。

張盧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求侯爺成全!”

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撲通!”

“撲通!”

“撲通!”

三百多名安西老卒,無論身上有沒有傷,無論腿腳是否利索,此刻全部整整齊齊地跪了下去。

就連那幾個拄著木棍的殘疾老兵,也丟掉了柺杖,艱難地彎下那曾經寧折不彎的膝蓋,頭顱深深地埋進了塵土裡。

“求侯爺成全!”

“求侯爺帶我們上戰場!”

“我們要報仇!”

嘶啞的吼聲匯聚在一起,竟然蓋過了戰馬的嘶鳴,帶著一股令人動容的悲壯,直衝雲霄。

這是一群復仇的惡鬼。

這也是大唐最忠誠的脊樑。

許元慢慢地轉過身。

看著這一地跪伏的身影,看著那一雙雙即使跪著也依然充滿血性和殺意的眼睛。

他的喉嚨微微滾動了一下。

理智告訴他,帶上這三百殘兵,對行軍速度和戰鬥力沒有任何幫助,甚至可能是個累贅。

但是。

有些仗,不是隻靠算計輸贏來打的。

這口氣若是洩了,這群人也就真廢了。

“呼……”

許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冷硬線條慢慢柔和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莊重。

“起來。”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張盧沒動,依舊死死地盯著地面。

“老子讓你們起來!”

許元突然暴喝一聲,聲如驚雷。

張盧渾身一震,下意識地抬起頭,正對上許元那雙深邃如海的眸子。

“既然想死在衝鋒的路上,那就別跪著!”

“大唐的兵,膝蓋只跪天地君親,不跪旁人,哪怕是本侯也不行!”

許元大步走到張盧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將他提了起來。

那乾瘦的肩膀硌得許元手掌生疼。

“聽著!”

許元環視著這三百老卒,目光如刀。

“想報仇,老子給你們機會!”

“想殺人,老子給你們刀!”

“但是醜話在前面,上了戰場,刀劍無眼,老子沒空照顧你們,死了別怨老子心狠!”

聽到這話,張盧那張滿是風霜的臉上,瞬間綻放出一抹狂喜。

那是死囚重獲新生般的狂喜。

“謝侯爺!謝侯爺!”

“要是死了,那是咱們技不如人,那是咱們命該如此,絕無半句怨言!”

“好!”

許元不再廢話,猛地轉頭看向薛仁貴。

“薛禮!”

“末將在!”

薛仁貴上前一步,目光炯炯。

“去!”

許元指著張盧等人。

“給這三百兄弟挑最好的甲!”

“要輕便的,要結實的!”

“把咱們備用的連弩拿出來,一人配一把,箭矢管夠!”

“再給每人配兩匹戰馬,哪怕是用繩子綁,也要把他們給老子綁在馬背上!”

“是!”

薛仁貴大聲領命,看向張盧等人的眼神中,多了一份敬重。

“張大哥,跟我來吧!”

張盧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衝著許元重重地抱拳一禮,然後轉身對著身後的兄弟們吼道:

“聽到了嗎?侯爺給咱們發甲了!”

“都給老子精神點!”

“別丟了安西軍的臉!”

“吼——!”

三百老卒齊聲怒吼,那股子頹廢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殺氣。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許元翻身上馬,目光望向西方那片蒼茫的天際。

既然要打,那就打個痛快。

把這十幾年的債,一次算清!

……

一日後。

焉耆國,王都。

黃沙漫漫,戰旗獵獵。

原本寂靜的焉耆王城外,此刻卻是人聲鼎沸。

焉耆國王龍慄婆準,帶著滿朝文武,早早地便候在了城門外十里之處。

這位在夾縫中求生存的國王,此刻正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焦急地望著東方。

他的臉上寫滿了忐忑與期盼。

這些年,他過得太苦了。

他的哥哥龍突騎支當年因為親近西突厥,跟大唐對著幹,結果被唐軍抓到了長安。

天可汗李世民仁慈,沒有殺他哥哥,反而扶持他上位,封為焉耆王,建立了親唐政權。

本以為抱上了大腿,日子能好過點。

可誰曾想,大唐天高皇帝遠,而那幫如狼似虎的鄰居就在家門口。

西突厥、吐蕃、龜茲、于闐……

這幫人輪番上陣,今天你來咬一口,明天他來踹一腳。

龍慄婆準這個國王當得,簡直比孫子還不如。

“大王!來了!來了!”

一名眼尖的侍衛突然指著遠處大喊起來。

龍慄婆準渾身一激靈,慌忙抬頭望去。

只見地平線上,先是騰起一道黃龍般的煙塵,緊接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戰旗破開煙塵,顯露在視線之中。

旗面上,一個斗大的“唐”字,金鉤鐵劃,霸氣逼人。

而在那“唐”字旗側,還有一面略小的帥旗,上面書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許”字。

“是大唐的兵!”

“是王師!王師真的來了!”

龍慄婆準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他顧不得國王的威儀,提著袍角,跌跌撞撞地迎了上去。

隨著距離拉近,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鐵騎逐漸清晰。

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悶雷滾滾,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那種撲面而來的肅殺與威壓,讓龍慄婆準雙腿發軟,卻又讓他感到無比的心安。

這就是大唐的軍隊啊!

這就是天朝上國的威儀啊!

許元勒住韁繩,戰馬一聲長嘶,穩穩地停在了龍慄婆準面前十步開外。

他一身玄色明光鎧,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身後的紅色披風隨風狂舞,宛如天神下凡。

“大唐長田侯,徵西大將軍許元,奉詔討賊!”

許元居高臨下,目光如電。

“你就是焉耆王?”

龍慄婆準慌忙整理了一下衣冠,納頭便拜。

“小王龍慄婆準,拜見大將軍!”

“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大將軍給盼來了啊!”

這一拜,是真心實意。

這一哭,也是真情流露。

看著眼前這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國王,許元翻身下馬,幾步上前將他扶起,臉上露出一絲和煦的笑意。

“大王受苦了。”

“本侯來晚了,讓那幫宵小之徒猖狂了這麼久。”

這一句安慰,更是讓龍慄婆準泣不成聲。

“不晚!不晚!”

“只要大將軍來了,我們就還有救!”

“大將軍快請!城內已經備下薄酒,為大軍接風洗塵!”

龍慄婆準擦了擦眼淚,連忙側身引路,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許元也不客氣,大手一揮。

“大軍城外紮營,不得擾民!”

“薛仁貴,帶親衛營隨我進城!”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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