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一章 豪強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3·2026/5/25

老農愣住了,似乎沒聽懂,又似乎是不敢相信。 許元沒有再多解釋,翻身上馬。 “走!去那邊的莊園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斷了百姓的活路!” “是!” 周元和張羽齊聲應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特別是張羽,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跟著侯爺就是痛快! 不管你是國王還是豪強,只要不幹人事,那就是一刀的事兒! …… 那片莊園離得並不遠,策馬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隨著距離的拉近,原本乾裂枯黃的色調驟然一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眼紅的翠綠。 高大的胡楊林圍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外面的漫天黃沙和疾苦隔絕在外。 隱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那是水車轉動時帶起的清流,在這乾旱的西域,這聲音比金幣落袋還要悅耳,也比刀劍出鞘還要刺耳。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莊園外的寧靜。 許元勒住韁繩,眉頭瞬間鎖死。 只見莊園門口,幾個身穿皮甲、手持馬鞭的家丁,正圍著一個瘦骨嶙峋的漢子死命抽打。 那漢子蜷縮在地上,懷裡死死護著一個破舊的水桶,桶裡的水已經灑了大半,滲進乾渴的沙土裡,變成了一灘絕望的泥濘。 “敢偷老爺的水?活膩歪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丁罵罵咧咧,手中鞭子又狠辣地抽了下去,帶起一道血痕。 “求求大爺……行行好……” 那漢子聲音微弱,卻死不撒手。 “家裡孩子快渴死了……就這一桶……就這一桶啊……” “渴死?那是你們命賤!” 家丁一口唾沫吐在漢子臉上。 “這水是用來澆老爺後花園的奇花異草的,哪怕是餵豬餵狗,也輪不到你們這些泥腿子喝!” 錚—— 一道寒光閃過。 那家丁舉在半空的鞭子還沒落下,手腕處便飆出一道血線,緊接著便是殺豬般的嚎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隻斷手連帶著鞭子掉落在地。 張羽收刀入鞘,面無表情地策馬而出,戰馬的鐵蹄在距離那家丁腦袋半寸的地方停下,噴出的鼻息嚇得其餘幾個家丁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往門裡縮。 “什麼人!竟敢在巴依老爺的莊園撒野!” 斷手的家丁痛得滿地打滾,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叫囂著。 “聒噪。” 許元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周元會意,翻身下馬,一腳踹在那家丁的嘴上,幾顆碎牙混著血水飛了出來,世界頓時清淨了。 這時,莊園的大門轟然大開。 一群手持彎刀的私兵湧了出來,足有百十號人,將許元這寥寥幾騎團團圍住。 緊接著,一個身穿華貴絲綢長袍、體態肥碩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女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滿手戴著寶石戒指,手裡還要把玩著兩個玉核桃,那一身肥肉隨著走動一顫一顫,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這便是此地最大的豪強,巴依。 巴依眯著綠豆眼,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家丁,又看了看騎在馬上的許元,並沒有多少畏懼,反而露出一抹油膩的假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唐軍的將軍。” 他用一口並不流利的漢話說道,語氣裡沒有半點恭敬,反而透著一股子地頭蛇的有恃無恐。 “怎麼?這位將軍是覺得軍餉不夠,想來我這兒打秋風?好說,好說。來人,去庫房取兩箱金幣來,給幾位軍爺買酒喝。” 在他看來,當兵的就沒有不貪財的。不管是突厥人、吐蕃人還是現在的大唐人,只要給足了錢,就能打發走。 許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越過那肥碩的身軀,落在莊園內那條奔湧的人工渠上。 清澈的河水被強行截流,源源不斷地灌入莊園深處,滋養著那些所謂的奇花異草,而僅僅一牆之隔,外面的千頃良田卻在乾渴中死去。 “這水,是你截的?”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巴依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不要錢,反而問起了水的事。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將軍這話說的。這河從我家地盤過,自然就是我家的水。我用自家的水澆自家地,難道還要經過誰的批准不成?” “自家的水?” 許元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擊著掌心。 “大唐律令,山川河流皆歸國有。什麼時候,這西域的水,改姓巴依了?” 巴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中透出一絲陰狠。 他揮了揮手,周圍的百十號私兵立刻上前一步,刀劍半出鞘,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將軍,你是剛來西域吧?有些規矩,怕是你還不懂。” 巴依挺了挺那幾乎要撐破衣衫的肚子,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 “這裡是龜茲,不是長安。在這片土地上,我們這些家族世代經營,根基比那胡楊樹還要深。” “不管是之前的突厥汗王,還是後來的吐蕃將軍,來了這兒,都得給我們幾分薄面。” 他往前走了兩步,昂著頭,看著許元。 “沒有我們幫你們收稅,幫你們徵糧,幫你們管著這群賤骨頭,你們大唐在這兒一天都待不下去!你們也就是過江的龍,離了我們這些地頭蛇,寸步難行!” “所以啊,將軍。” 巴依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拿著金子去瀟灑,大家好聚好散。為了幾個泥腿子跟我們翻臉,不值當。畢竟,以後大唐想要坐穩這西域,還得仰仗我們呢。” 好一個“仰仗”。 好一個“不得不”。 這就是西域豪強的底氣! 他們篤定統治者為了穩定,不敢動他們,甚至還要拉攏他們。 從古至今,所謂的改朝換代,對百姓來說是天塌地陷,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個主子交稅罷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許元。 許元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讓巴依心裡有些發毛。 “你說得很有道理。” 許元點了點頭,像是被說服了。 巴依心中一鬆,暗道果然是個識時務的,正準備再說幾句場面話,卻見許元猛地收起笑容,眼中的殺意如洪水決堤般傾瀉而出。 “可惜,本侯最討厭的,就是被威脅。” “而且,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許元緩緩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 “大唐治理西域,靠的是刀劍和律法,而不是你們這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蟥!” “動手!”

老農愣住了,似乎沒聽懂,又似乎是不敢相信。

許元沒有再多解釋,翻身上馬。

“走!去那邊的莊園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斷了百姓的活路!”

“是!”

周元和張羽齊聲應諾,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特別是張羽,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跟著侯爺就是痛快!

不管你是國王還是豪強,只要不幹人事,那就是一刀的事兒!

……

那片莊園離得並不遠,策馬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隨著距離的拉近,原本乾裂枯黃的色調驟然一變,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眼紅的翠綠。

高大的胡楊林圍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將外面的漫天黃沙和疾苦隔絕在外。

隱約能聽到潺潺的水聲,那是水車轉動時帶起的清流,在這乾旱的西域,這聲音比金幣落袋還要悅耳,也比刀劍出鞘還要刺耳。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莊園外的寧靜。

許元勒住韁繩,眉頭瞬間鎖死。

只見莊園門口,幾個身穿皮甲、手持馬鞭的家丁,正圍著一個瘦骨嶙峋的漢子死命抽打。

那漢子蜷縮在地上,懷裡死死護著一個破舊的水桶,桶裡的水已經灑了大半,滲進乾渴的沙土裡,變成了一灘絕望的泥濘。

“敢偷老爺的水?活膩歪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家丁罵罵咧咧,手中鞭子又狠辣地抽了下去,帶起一道血痕。

“求求大爺……行行好……”

那漢子聲音微弱,卻死不撒手。

“家裡孩子快渴死了……就這一桶……就這一桶啊……”

“渴死?那是你們命賤!”

家丁一口唾沫吐在漢子臉上。

“這水是用來澆老爺後花園的奇花異草的,哪怕是餵豬餵狗,也輪不到你們這些泥腿子喝!”

錚——

一道寒光閃過。

那家丁舉在半空的鞭子還沒落下,手腕處便飆出一道血線,緊接著便是殺豬般的嚎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

一隻斷手連帶著鞭子掉落在地。

張羽收刀入鞘,面無表情地策馬而出,戰馬的鐵蹄在距離那家丁腦袋半寸的地方停下,噴出的鼻息嚇得其餘幾個家丁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地往門裡縮。

“什麼人!竟敢在巴依老爺的莊園撒野!”

斷手的家丁痛得滿地打滾,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叫囂著。

“聒噪。”

許元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周元會意,翻身下馬,一腳踹在那家丁的嘴上,幾顆碎牙混著血水飛了出來,世界頓時清淨了。

這時,莊園的大門轟然大開。

一群手持彎刀的私兵湧了出來,足有百十號人,將許元這寥寥幾騎團團圍住。

緊接著,一個身穿華貴絲綢長袍、體態肥碩的中年男子,在一群侍女的簇擁下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他滿手戴著寶石戒指,手裡還要把玩著兩個玉核桃,那一身肥肉隨著走動一顫一顫,臉上寫滿了不可一世的傲慢。

這便是此地最大的豪強,巴依。

巴依眯著綠豆眼,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家丁,又看了看騎在馬上的許元,並沒有多少畏懼,反而露出一抹油膩的假笑。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唐軍的將軍。”

他用一口並不流利的漢話說道,語氣裡沒有半點恭敬,反而透著一股子地頭蛇的有恃無恐。

“怎麼?這位將軍是覺得軍餉不夠,想來我這兒打秋風?好說,好說。來人,去庫房取兩箱金幣來,給幾位軍爺買酒喝。”

在他看來,當兵的就沒有不貪財的。不管是突厥人、吐蕃人還是現在的大唐人,只要給足了錢,就能打發走。

許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越過那肥碩的身軀,落在莊園內那條奔湧的人工渠上。

清澈的河水被強行截流,源源不斷地灌入莊園深處,滋養著那些所謂的奇花異草,而僅僅一牆之隔,外面的千頃良田卻在乾渴中死去。

“這水,是你截的?”許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巴依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不要錢,反而問起了水的事。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將軍這話說的。這河從我家地盤過,自然就是我家的水。我用自家的水澆自家地,難道還要經過誰的批准不成?”

“自家的水?”

許元冷笑一聲,手中的馬鞭輕輕敲擊著掌心。

“大唐律令,山川河流皆歸國有。什麼時候,這西域的水,改姓巴依了?”

巴依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中透出一絲陰狠。

他揮了揮手,周圍的百十號私兵立刻上前一步,刀劍半出鞘,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將軍,你是剛來西域吧?有些規矩,怕是你還不懂。”

巴依挺了挺那幾乎要撐破衣衫的肚子,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

“這裡是龜茲,不是長安。在這片土地上,我們這些家族世代經營,根基比那胡楊樹還要深。”

“不管是之前的突厥汗王,還是後來的吐蕃將軍,來了這兒,都得給我們幾分薄面。”

他往前走了兩步,昂著頭,看著許元。

“沒有我們幫你們收稅,幫你們徵糧,幫你們管著這群賤骨頭,你們大唐在這兒一天都待不下去!你們也就是過江的龍,離了我們這些地頭蛇,寸步難行!”

“所以啊,將軍。”

巴依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拿著金子去瀟灑,大家好聚好散。為了幾個泥腿子跟我們翻臉,不值當。畢竟,以後大唐想要坐穩這西域,還得仰仗我們呢。”

好一個“仰仗”。

好一個“不得不”。

這就是西域豪強的底氣!

他們篤定統治者為了穩定,不敢動他們,甚至還要拉攏他們。

從古至今,所謂的改朝換代,對百姓來說是天塌地陷,對他們來說,不過是換個主子交稅罷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許元。

許元忽然笑了。

那笑容燦爛得讓巴依心裡有些發毛。

“你說得很有道理。”

許元點了點頭,像是被說服了。

巴依心中一鬆,暗道果然是個識時務的,正準備再說幾句場面話,卻見許元猛地收起笑容,眼中的殺意如洪水決堤般傾瀉而出。

“可惜,本侯最討厭的,就是被威脅。”

“而且,你也太高看自己了。”

許元緩緩舉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拳。

“大唐治理西域,靠的是刀劍和律法,而不是你們這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螞蟥!”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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