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親自迎接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3·2026/5/25

接下來的十天,伊邏盧城並沒有因為大戰初歇而沉寂,反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地盪漾開來。 那些國王們的家書,像是雪片一樣飛往西域各國的王都。 與此同時,城頭上那面“唐”字大旗,在烈烈風中卷舒,彷彿一隻巨手,正在重塑這片古老的土地。 又是十天過後。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戈壁灘,空氣扭曲著,升騰起肉眼可見的熱浪。 許元卻早早地站在了伊邏盧城的城門口。 並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甲,而是一襲簡單的青衫,負手而立,目光死死地盯著東方那條蜿蜒在黃沙中的官道。 周元站在他身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忍不住勸道: “侯爺,這日頭太毒了,斥候早就來報過了,車隊還得半個時辰才能到,您要不先去陰涼處歇歇?” “不用。” 許元搖了搖頭,身形紋絲不動,像是一棵紮根在荒漠裡的胡楊。 “他們是從長田縣來的,是離家萬里的遊子,更是我大唐經略西域的火種。” “本侯若是不在這裡迎著,又怎能表明我對他們的重視?” 周元聞言,心中一凜,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往許元身後挪了半步,陪著一起曬。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 地平線的盡頭,揚起了一道滾滾黃塵。 緊接著,沉悶的車輪聲和馬蹄聲順著地面傳了過來。 來了! 一支龐大的車隊逐漸清晰。 沒有旌旗蔽日,沒有刀槍林立,有的只是一輛輛滿載著書籍、行囊和測量工具的大車。 車隊最前方,是一群騎著馬的年輕人。 清一色的短打勁裝,雖風塵僕僕,滿臉黃沙,但那一個個挺直的脊樑,就像是一杆杆即將出鞘的標槍。 當他們看到城門口那個青衫獨立的身影時,整個車隊彷彿瞬間炸開了鍋。 “是侯爺!” “侯爺在城門口!” “侯爺親自來迎我們了!” 原本疲憊不堪的隊伍,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那是發自肺腑的激動,更是深入骨髓的崇拜。 領頭的幾個年輕人翻身下馬,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快步奔至許元面前,納頭便拜。 “長田縣學子,參見侯爺!” 緊接著,後方上千名年輕人,無論是騎馬的還是趕車的,紛紛停下動作,齊刷刷地跪倒在滾燙的沙地上。 “參見侯爺!” 聲浪如潮,在這蒼涼的西域大地上久久迴盪。 許元看著這一張張年輕、稚嫩卻充滿朝氣的臉龐,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這些人,都是他在長田縣這幾年,一點一滴培養出來的心血。 他們讀過聖賢書,卻不拘泥於死理;他們學過算學、農學、水利,腦子裡裝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實實在在的經世致用之學。 這才是大唐的未來,更是這西域新秩序的奠基石。 “都起來!” 許元大步上前,雙手扶起領頭的那個被曬得黝黑的青年,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 “好小子!結實了!也黑了!” “這一路幾千裡地,風餐露宿,苦了你們了!” 那青年眼圈一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侯爺說哪裡話!只要能跟著侯爺幹大事,這點苦算個屁!” “哈哈哈!好!說得好!” 許元仰天大笑,那種豪邁之氣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上千名年輕人,大聲吼道: “既然來了,那就別在這傻站著吃沙子了!” “進城!” “本侯早已備下好酒好肉,今日咱們不談公事,只敘舊情!不醉不歸!” “謝侯爺!” 歡呼聲再次響起,這群來自中原大地的年輕人,浩浩蕩蕩地湧入了這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古城。 …… 夜幕降臨。 伊邏盧城的校場上,篝火通明。 數十堆巨大的篝火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混雜著酒香,瀰漫在空氣中。 上千名長田縣的青年席地而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許元沒有坐主桌,而是端著一隻粗瓷大碗,穿梭在人群中。 沒有上下尊卑,沒有繁文縟節。 他記得很多人的名字,甚至記得誰家住在長田縣哪個坊,誰家那年收成如何。 每一聲問候,都讓這些離家萬里的年輕人感到心頭滾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元走到了校場中央的高臺上。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篝火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眾星捧月般匯聚在那道身影上。 許元將手中的酒碗狠狠地幹了一口,隨手一抹嘴角的酒漬,目光灼灼地環視全場。 “兄弟們。”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看看這腳下的土地。” 他跺了跺腳。 “這裡是西域,是伊邏盧城。往前推幾百年,那是漢家兒郎飲馬的地方。可這幾百年,這裡亂成了一鍋粥。” “突厥人來過,吐蕃人來過,大食人也想來插一腳。” “這裡的百姓,活得像草芥,今天給這個大王納稅,明天給那個可汗進貢。”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尊嚴,只知道怎麼在夾縫裡求活。” 臺下的年輕人們挺直了腰桿,靜靜地聽著。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 “現在,我們來了!” “唐軍來了!” “但我不想讓這裡僅僅是被大唐征服的一塊版圖。我不想讓這裡的百姓,僅僅是換了一個主子磕頭!” “我要讓這西域三十六國,徹徹底底地變成大唐的血肉!” “我要讓這裡的荒漠開出花來!我要讓這裡的水渠流淌著蜜!我要讓這裡的每一個百姓,都能挺直了脊樑,驕傲地說一聲——我是唐人!”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許元猛地一揮手,指著臺下的眾人: “所以,我把你們叫來了。” “你們在長田縣,見過什麼叫‘耕者有其田’,見過什麼叫‘路不拾遺’,見過什麼叫‘盛世’!” “這上千號人,就是一千顆種子!” “你們的任務,重啊!” “你們要分散到這西域的每一個角落,去丈量每一寸土地,去清點每一戶人口,去教他們種地,教他們識字,教他們怎麼過上人過的日子!” “這比殺人難!比打仗難!” “那些舊貴族會給你們使絆子,那些愚昧的百姓可能會不理解你們,甚至這惡劣的天氣都在跟你們作對!” 許元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 “我就問一句——” “你們,有沒有信心?”

接下來的十天,伊邏盧城並沒有因為大戰初歇而沉寂,反而像是被扔進了一顆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地盪漾開來。

那些國王們的家書,像是雪片一樣飛往西域各國的王都。

與此同時,城頭上那面“唐”字大旗,在烈烈風中卷舒,彷彿一隻巨手,正在重塑這片古老的土地。

又是十天過後。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炙烤著戈壁灘,空氣扭曲著,升騰起肉眼可見的熱浪。

許元卻早早地站在了伊邏盧城的城門口。

並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甲,而是一襲簡單的青衫,負手而立,目光死死地盯著東方那條蜿蜒在黃沙中的官道。

周元站在他身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忍不住勸道:

“侯爺,這日頭太毒了,斥候早就來報過了,車隊還得半個時辰才能到,您要不先去陰涼處歇歇?”

“不用。”

許元搖了搖頭,身形紋絲不動,像是一棵紮根在荒漠裡的胡楊。

“他們是從長田縣來的,是離家萬里的遊子,更是我大唐經略西域的火種。”

“本侯若是不在這裡迎著,又怎能表明我對他們的重視?”

周元聞言,心中一凜,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往許元身後挪了半步,陪著一起曬。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

地平線的盡頭,揚起了一道滾滾黃塵。

緊接著,沉悶的車輪聲和馬蹄聲順著地面傳了過來。

來了!

一支龐大的車隊逐漸清晰。

沒有旌旗蔽日,沒有刀槍林立,有的只是一輛輛滿載著書籍、行囊和測量工具的大車。

車隊最前方,是一群騎著馬的年輕人。

清一色的短打勁裝,雖風塵僕僕,滿臉黃沙,但那一個個挺直的脊樑,就像是一杆杆即將出鞘的標槍。

當他們看到城門口那個青衫獨立的身影時,整個車隊彷彿瞬間炸開了鍋。

“是侯爺!”

“侯爺在城門口!”

“侯爺親自來迎我們了!”

原本疲憊不堪的隊伍,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那是發自肺腑的激動,更是深入骨髓的崇拜。

領頭的幾個年輕人翻身下馬,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快步奔至許元面前,納頭便拜。

“長田縣學子,參見侯爺!”

緊接著,後方上千名年輕人,無論是騎馬的還是趕車的,紛紛停下動作,齊刷刷地跪倒在滾燙的沙地上。

“參見侯爺!”

聲浪如潮,在這蒼涼的西域大地上久久迴盪。

許元看著這一張張年輕、稚嫩卻充滿朝氣的臉龐,眼眶微微有些發熱。

這些人,都是他在長田縣這幾年,一點一滴培養出來的心血。

他們讀過聖賢書,卻不拘泥於死理;他們學過算學、農學、水利,腦子裡裝的不是之乎者也,而是實實在在的經世致用之學。

這才是大唐的未來,更是這西域新秩序的奠基石。

“都起來!”

許元大步上前,雙手扶起領頭的那個被曬得黝黑的青年,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洪亮:

“好小子!結實了!也黑了!”

“這一路幾千裡地,風餐露宿,苦了你們了!”

那青年眼圈一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侯爺說哪裡話!只要能跟著侯爺幹大事,這點苦算個屁!”

“哈哈哈!好!說得好!”

許元仰天大笑,那種豪邁之氣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這上千名年輕人,大聲吼道:

“既然來了,那就別在這傻站著吃沙子了!”

“進城!”

“本侯早已備下好酒好肉,今日咱們不談公事,只敘舊情!不醉不歸!”

“謝侯爺!”

歡呼聲再次響起,這群來自中原大地的年輕人,浩浩蕩蕩地湧入了這座充滿異域風情的古城。

……

夜幕降臨。

伊邏盧城的校場上,篝火通明。

數十堆巨大的篝火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烤全羊的油脂滴落在火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濃郁的肉香混雜著酒香,瀰漫在空氣中。

上千名長田縣的青年席地而坐,大碗喝酒,大塊吃肉,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許元沒有坐主桌,而是端著一隻粗瓷大碗,穿梭在人群中。

沒有上下尊卑,沒有繁文縟節。

他記得很多人的名字,甚至記得誰家住在長田縣哪個坊,誰家那年收成如何。

每一聲問候,都讓這些離家萬里的年輕人感到心頭滾燙。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許元走到了校場中央的高臺上。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篝火噼裡啪啦的燃燒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眾星捧月般匯聚在那道身影上。

許元將手中的酒碗狠狠地幹了一口,隨手一抹嘴角的酒漬,目光灼灼地環視全場。

“兄弟們。”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看看這腳下的土地。”

他跺了跺腳。

“這裡是西域,是伊邏盧城。往前推幾百年,那是漢家兒郎飲馬的地方。可這幾百年,這裡亂成了一鍋粥。”

“突厥人來過,吐蕃人來過,大食人也想來插一腳。”

“這裡的百姓,活得像草芥,今天給這個大王納稅,明天給那個可汗進貢。”

“他們不知道什麼叫尊嚴,只知道怎麼在夾縫裡求活。”

臺下的年輕人們挺直了腰桿,靜靜地聽著。

許元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度:

“現在,我們來了!”

“唐軍來了!”

“但我不想讓這裡僅僅是被大唐征服的一塊版圖。我不想讓這裡的百姓,僅僅是換了一個主子磕頭!”

“我要讓這西域三十六國,徹徹底底地變成大唐的血肉!”

“我要讓這裡的荒漠開出花來!我要讓這裡的水渠流淌著蜜!我要讓這裡的每一個百姓,都能挺直了脊樑,驕傲地說一聲——我是唐人!”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坎上。

許元猛地一揮手,指著臺下的眾人:

“所以,我把你們叫來了。”

“你們在長田縣,見過什麼叫‘耕者有其田’,見過什麼叫‘路不拾遺’,見過什麼叫‘盛世’!”

“這上千號人,就是一千顆種子!”

“你們的任務,重啊!”

“你們要分散到這西域的每一個角落,去丈量每一寸土地,去清點每一戶人口,去教他們種地,教他們識字,教他們怎麼過上人過的日子!”

“這比殺人難!比打仗難!”

“那些舊貴族會給你們使絆子,那些愚昧的百姓可能會不理解你們,甚至這惡劣的天氣都在跟你們作對!”

許元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

“我就問一句——”

“你們,有沒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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