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 五年之約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9·2026/5/25

寂靜。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一名坐在前排的青年霍然站起。 他叫方旭,是當初長田縣學裡最拔尖的一批,也是這次隊伍的骨幹。 方旭端著酒碗,臉上帶著因為酒精和激動而泛起的紅暈,大聲喊道: “侯爺!您這話,是在瞧不起咱們!” 此言一出,周圍並沒有驚詫,反而是一片善意的鬨笑。 方旭挺著胸膛,毫無懼色地直視著許元: “當年侯爺您去長田縣上任的時候,才多大?” “那是不到二十歲!” “那時候長田縣是個什麼爛攤子?那是窮得耗子都流淚的地方!可您呢?單槍匹馬,硬是在幾年時間裡,把長田縣變成了如今的塞上江南!” “我們這些人,那是侯爺您手把手教出來的!” “若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連這點事都辦不成,那我們還有什麼臉面自稱是侯爺的學生?” 說到這裡,方旭猛地舉起酒碗,轉身對著身後的同伴們吼道: “兄弟們!侯爺問我們有沒有信心!” “告訴侯爺!咱們要多久?” “五年!” 上千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五年!” “給我們五年時間!” “五年之後,這西域要是比不上長田縣,我們自個兒把腦袋割下來給侯爺當夜壺!” 轟! 這粗俗卻充滿血性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全場的熱情。 “對!五年!” “哪怕是死在這兒,也要把這塊地給侯爺翻過來!” “咱們長田縣的人,就沒有孬種!” 許元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知道,軍心可用。 “好!” 許元舉起酒碗,重重地碰在方旭的碗上,酒水四濺。 “那我就等你們五年!” “這碗酒,敬這片土地!敬大唐!敬你們!” “幹!” “幹!!!” 上千只酒碗同時舉起,那一刻,彷彿連天上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 次日清晨。 宿醉的頭痛並沒有阻擋住這群年輕人的步伐。 天剛矇矇亮,刺史府的大堂內,就已經人頭攢動。 許元依然精神抖擻,面前攤開著一副巨大的西域地圖。 “周元。” “末將在!” “人都分配好了嗎?” 周元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名冊,沉聲應道: “回侯爺,都分好了。” “根據各人的特長,懂農桑的去河谷地帶,懂牧業的去草原,懂算學的進府庫,懂律法的進衙門。” “西域三十六國,每一個重要的州縣,至少安排了三到五名咱們的人。” 許元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記住我昨天說的話。” “不管是于闐、疏勒還是龜茲,他們原有的那一套官僚體系,暫時不要全動。” “那些老傢伙雖然貪,但他們熟悉情況,貿然全部撤換,容易癱瘓。”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們要做的,是架空。” “傳令下去,在各國各州縣,即日起,成立一個新的衙門——” “發展改革委員會!” “簡稱‘發改委’!” 這個新奇的名詞讓周元愣了一下,但他早已習慣了侯爺時不時冒出來的新詞兒,並未多問。 許元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紅點,語氣變得嚴肅: “告訴咱們長田縣去的兄弟們。” “他們到了地方,名義上是給那些國王、城主當顧問、當副手。” “但實際上,這個‘發改委’,要抓死三樣東西。”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土地丈量和分配權。” “第二,府庫錢糧的審批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針對新兵的撫卹和軍功核驗權。” “只要抓住了這三樣,那些原來的國王、貴族,就是沒了牙的老虎,只能乖乖地聽我們擺佈!” “哪怕他們坐在王位上,發號施令的,也是我們的人!” 這是一招絕戶計。 也是一招溫水煮青蛙。 以前的大唐羈縻政策,只是冊封個王,人家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現在,許元是直接把手伸進了人家的內臟裡。 “侯爺高明!” 周元聽得兩眼放光,這一手實在是太絕了。 這幫長田縣來的年輕人,雖然沒有官職上的絕對高位,但手裡捏著實權,捏著百姓的命根子。 用不了多久,百姓只知有“發改委”,不知有“國王”! “去吧。” 許元揮了揮手。 “送他們上路。” “告訴他們,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硬茬子,不用跟他們客氣,直接上報斥候營,大軍隨後就到!” “咱們是去建設的,但手裡的刀,得時刻磨快了!” “是!” …… 隨著這一千多名“種子”撒向西域大地,一股名為“改革”的春風,帶著不可阻擋的勢頭,狂暴地吹了起來。 這一吹,便是半個月。 伊邏盧城,刺史府書房。 許元正在批閱公文,周元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 “侯爺!神了!真神了!” 許元頭都沒抬,筆下不停: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這就是你身為將軍的定力?” 周元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幾步躥到桌案前,把手裡的一疊戰報拍在桌子上。 “侯爺,您看看這個!” “這是下面各個分部剛送上來的徵兵統計!” “于闐那邊,咱們的‘發改委’剛把那幫貴族的地分下去第一批,告示一貼,說當兵能保這塊地,還能免稅。” “結果怎麼著?” “原本死活抓不到壯丁的于闐城,一天之內,報名參軍的青壯就把徵兵處的門檻給踩爛了!” “足足兩千人啊!” “還有疏勒!那邊咱們的人查抄了幾個抗稅的貴族,把糧食分了,百姓們那是哭著喊著要把自家兒子送進軍營,說是要報答天可汗的恩情!” 周元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剛才我粗略算了一下,這半個月,光是咱們控制的核心區域,新招募的合格兵源,就已經超過了三萬!” “三萬啊侯爺!” “而且這些兵,跟以前那些被抓來的奴隸兵完全不一樣!” “他們眼裡有光!” “曹文那邊去練兵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這幫新兵蛋子訓練起來不要命,喊殺聲比咱們玄甲軍還響!” 許元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拿起那份戰報,看著上面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寂靜。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

一名坐在前排的青年霍然站起。

他叫方旭,是當初長田縣學裡最拔尖的一批,也是這次隊伍的骨幹。

方旭端著酒碗,臉上帶著因為酒精和激動而泛起的紅暈,大聲喊道:

“侯爺!您這話,是在瞧不起咱們!”

此言一出,周圍並沒有驚詫,反而是一片善意的鬨笑。

方旭挺著胸膛,毫無懼色地直視著許元:

“當年侯爺您去長田縣上任的時候,才多大?”

“那是不到二十歲!”

“那時候長田縣是個什麼爛攤子?那是窮得耗子都流淚的地方!可您呢?單槍匹馬,硬是在幾年時間裡,把長田縣變成了如今的塞上江南!”

“我們這些人,那是侯爺您手把手教出來的!”

“若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連這點事都辦不成,那我們還有什麼臉面自稱是侯爺的學生?”

說到這裡,方旭猛地舉起酒碗,轉身對著身後的同伴們吼道:

“兄弟們!侯爺問我們有沒有信心!”

“告訴侯爺!咱們要多久?”

“五年!”

上千人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五年!”

“給我們五年時間!”

“五年之後,這西域要是比不上長田縣,我們自個兒把腦袋割下來給侯爺當夜壺!”

轟!

這粗俗卻充滿血性的話語,徹底點燃了全場的熱情。

“對!五年!”

“哪怕是死在這兒,也要把這塊地給侯爺翻過來!”

“咱們長田縣的人,就沒有孬種!”

許元看著這群熱血沸騰的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

他知道,軍心可用。

“好!”

許元舉起酒碗,重重地碰在方旭的碗上,酒水四濺。

“那我就等你們五年!”

“這碗酒,敬這片土地!敬大唐!敬你們!”

“幹!”

“幹!!!”

上千只酒碗同時舉起,那一刻,彷彿連天上的星辰都黯然失色。

……

次日清晨。

宿醉的頭痛並沒有阻擋住這群年輕人的步伐。

天剛矇矇亮,刺史府的大堂內,就已經人頭攢動。

許元依然精神抖擻,面前攤開著一副巨大的西域地圖。

“周元。”

“末將在!”

“人都分配好了嗎?”

周元手裡拿著厚厚的一疊名冊,沉聲應道:

“回侯爺,都分好了。”

“根據各人的特長,懂農桑的去河谷地帶,懂牧業的去草原,懂算學的進府庫,懂律法的進衙門。”

“西域三十六國,每一個重要的州縣,至少安排了三到五名咱們的人。”

許元點了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記住我昨天說的話。”

“不管是于闐、疏勒還是龜茲,他們原有的那一套官僚體系,暫時不要全動。”

“那些老傢伙雖然貪,但他們熟悉情況,貿然全部撤換,容易癱瘓。”

說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們要做的,是架空。”

“傳令下去,在各國各州縣,即日起,成立一個新的衙門——”

“發展改革委員會!”

“簡稱‘發改委’!”

這個新奇的名詞讓周元愣了一下,但他早已習慣了侯爺時不時冒出來的新詞兒,並未多問。

許元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個紅點,語氣變得嚴肅:

“告訴咱們長田縣去的兄弟們。”

“他們到了地方,名義上是給那些國王、城主當顧問、當副手。”

“但實際上,這個‘發改委’,要抓死三樣東西。”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土地丈量和分配權。”

“第二,府庫錢糧的審批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針對新兵的撫卹和軍功核驗權。”

“只要抓住了這三樣,那些原來的國王、貴族,就是沒了牙的老虎,只能乖乖地聽我們擺佈!”

“哪怕他們坐在王位上,發號施令的,也是我們的人!”

這是一招絕戶計。

也是一招溫水煮青蛙。

以前的大唐羈縻政策,只是冊封個王,人家該怎麼幹還怎麼幹。

現在,許元是直接把手伸進了人家的內臟裡。

“侯爺高明!”

周元聽得兩眼放光,這一手實在是太絕了。

這幫長田縣來的年輕人,雖然沒有官職上的絕對高位,但手裡捏著實權,捏著百姓的命根子。

用不了多久,百姓只知有“發改委”,不知有“國王”!

“去吧。”

許元揮了揮手。

“送他們上路。”

“告訴他們,有什麼解決不了的硬茬子,不用跟他們客氣,直接上報斥候營,大軍隨後就到!”

“咱們是去建設的,但手裡的刀,得時刻磨快了!”

“是!”

……

隨著這一千多名“種子”撒向西域大地,一股名為“改革”的春風,帶著不可阻擋的勢頭,狂暴地吹了起來。

這一吹,便是半個月。

伊邏盧城,刺史府書房。

許元正在批閱公文,周元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

“侯爺!神了!真神了!”

許元頭都沒抬,筆下不停: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這就是你身為將軍的定力?”

周元嘿嘿一笑,也不在意,幾步躥到桌案前,把手裡的一疊戰報拍在桌子上。

“侯爺,您看看這個!”

“這是下面各個分部剛送上來的徵兵統計!”

“于闐那邊,咱們的‘發改委’剛把那幫貴族的地分下去第一批,告示一貼,說當兵能保這塊地,還能免稅。”

“結果怎麼著?”

“原本死活抓不到壯丁的于闐城,一天之內,報名參軍的青壯就把徵兵處的門檻給踩爛了!”

“足足兩千人啊!”

“還有疏勒!那邊咱們的人查抄了幾個抗稅的貴族,把糧食分了,百姓們那是哭著喊著要把自家兒子送進軍營,說是要報答天可汗的恩情!”

周元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剛才我粗略算了一下,這半個月,光是咱們控制的核心區域,新招募的合格兵源,就已經超過了三萬!”

“三萬啊侯爺!”

“而且這些兵,跟以前那些被抓來的奴隸兵完全不一樣!”

“他們眼裡有光!”

“曹文那邊去練兵的時候都嚇了一跳,這幫新兵蛋子訓練起來不要命,喊殺聲比咱們玄甲軍還響!”

許元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

他拿起那份戰報,看著上面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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