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章 兵源太多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16·2026/5/25

這就是利益捆綁的力量。 這就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以前,這西域的百姓是為了國王打仗,是為了貴族打仗,打贏了自己還是奴隸,打輸了就是個死。 所以他們一觸即潰,毫無鬥志。 可現在? 他們是為了自己那三十畝地打仗!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打仗! 誰敢來搶他們的地,那就是挖他們的祖墳! 許元聽完周元的彙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不過,看著面前的資料,他卻又有些頭疼了起來。 這麼多人,可不是好安頓的啊。 “三萬人。” 許元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這是自發的,是百姓為了保住剛分到手的田地,自願拿命來換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伊邏盧城的夜色並不寧靜,遠處依稀還能聽到興奮的喧鬧聲。 那種壓抑了幾百年後的爆發,一旦點燃,就如燎原之火,勢不可擋。 “火候差不多了。” 許元轉過身,看著周元,語氣變得格外肅穆: “傳令下去,徵兵的條件限制一下,家中獨子者,不參軍,新婚無後者,不參軍……” 許元一口氣說了好幾個條件,他知道西域諸國這些年風調雨順,人口頗多,若是真敞開了收,自己可安頓不下啊。 隨後,許元又細說了幾條規矩,方便後續周元他們徵兵的時候,有所參考。 “第一,不論出身。不管他是漢人、粟特人、還是龜茲人,只要認我大唐的旗號,只要想保住分到手的田,就能來。”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沉了幾分: “第二,既往不咎,但一切歸零。” “哪怕他以前是西域某國的將軍、千夫長,哪怕他在原來的軍隊裡呼風喚雨,到了我這兒,把以前的臭架子都給我扔了!” “所有人,從大頭兵做起!” 周元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道。 “侯爺,這……那些舊軍官怕是有牴觸情緒,畢竟由奢入儉難啊。”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 “牴觸?” “那就滾回去種地!” “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鐵軍,不是請一幫大爺回來供著!進了唐軍的大營,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告訴曹文,斥候營先把架子搭起來,訓練營即刻開啟。” “我的規矩就一條:只認軍功,不認資歷!” “只要有本事,殺敵立功,別說百夫長,就是將軍我也敢給!但若是想混吃等死,甚至把以前那套吃拿卡要的舊習氣帶進來……” 許元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架子一陣亂顫。 “斬立決!” 周元只覺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當即挺直腰桿,大聲應道: “末將領命!” …… 這一夜,伊邏盧城無眠。 隨著那一紙蓋著安西都護府大印的徵兵令貼滿大街小巷,整個西域彷彿被扔進了一口滾燙的油鍋。 原本只是于闐、疏勒等地的區域性熱潮,瞬間演變成了一場席捲整個西域的風暴。 以前當兵那是抓壯丁,是去送死。 現在當兵? 那是為了自家那幾畝永業田! 那是為了免除三年的賦稅!那是為了能在人前挺直腰桿! 更何況,那位大唐來的侯爺說了,只要進了軍營,管飯!管飽!有肉吃! 這對於常年在地裡刨食、飽一頓飢一頓的西域漢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堂般的誘惑。 第二天清晨,設在城南校場的徵兵處還沒開門,外面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那隊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甚至擠到了幾里外的官道上。 負責登記的長田縣學子們手忙腳亂,筆桿子都快寫斷了。 “名字?” “阿史那·土倫。” “以前幹嘛的?” “給巴依老爺放羊的。” “行,去那邊體檢,下一個!” …… “名字?” “阿哈魯光。” “以前幹嘛的?” “回大人,小的以前是于闐國王帳下的百夫長,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呢,騎射功夫那是……” 那漢子一臉傲氣,正想顯擺兩句。 登記的學子頭都沒抬,冷冷地打斷了他: “以前的事兒別提了,侯爺有令,不管以前是將軍還是乞丐,進來了全是新兵蛋子。” “不想幹就走人,後面還有幾千人排著隊呢。” 那漢子臉色一僵,眼看著就要發作,可回頭看了一眼那面迎風招展的“唐”字大旗,又想起了家裡剛分到的良田,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了下去。 “幹!誰說我不幹!” “從大頭兵幹起就大頭兵,老子憑本事早晚還是百夫長!” 這樣的場景,在西域各國的每一個徵兵點都在上演。 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 原本預計的五萬名額瞬間爆滿。 曹文紅著眼睛衝進許元的書房,嗓子都啞了: “侯爺!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 “咱們的營房不夠了,糧食倒是夠,可這人也太多了!光是今天上午,又有兩萬人湧進了城!” 許元正在看地圖,聞言眉頭微皺: “不是讓你們限制條件了嗎?” “限制了啊!”曹文一臉苦笑,“按照您的吩咐,家中獨子者不要,新婚無後者不要,四十歲以上不要,身有殘疾不要。” “可這幫西域漢子太實誠了,有的獨子硬說是家裡老三,有的為了證明自己不老,當場扛起石鎖就跑了兩圈。” “侯爺,民心可用,但也太‘可用’了!” 許元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 原本他只想著擴充五萬人,加上帶來的本部兵馬,足以穩固西域。 但這股熱情,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土地改革這步棋,走到了這幫人的心坎裡。 他們怕啊。 怕唐軍走了,怕那些巴依老爺、舊貴族又回來了,怕剛到手的日子又變成了泡影。 所以他們必須把自家的男人送進軍營,手裡有了刀,這地才種得踏實。 “收。” 許元吐出一個字。 “侯爺?” 曹文一愣。 “再收兩天。”許元目光深邃,“既然他們願意把命交給我,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不過,條件再嚴苛一點。” “優先選拔那些有過行伍經驗的,不管是步卒還是騎兵。另外,身家清白、沒有劣跡的優先。” “告訴張羽,讓他帶人去篩,混進來的地痞流氓一個不要。” “是!” ……

這就是利益捆綁的力量。

這就叫——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以前,這西域的百姓是為了國王打仗,是為了貴族打仗,打贏了自己還是奴隸,打輸了就是個死。

所以他們一觸即潰,毫無鬥志。

可現在?

他們是為了自己那三十畝地打仗!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打仗!

誰敢來搶他們的地,那就是挖他們的祖墳!

許元聽完周元的彙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不過,看著面前的資料,他卻又有些頭疼了起來。

這麼多人,可不是好安頓的啊。

“三萬人。”

許元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這是自發的,是百姓為了保住剛分到手的田地,自願拿命來換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伊邏盧城的夜色並不寧靜,遠處依稀還能聽到興奮的喧鬧聲。

那種壓抑了幾百年後的爆發,一旦點燃,就如燎原之火,勢不可擋。

“火候差不多了。”

許元轉過身,看著周元,語氣變得格外肅穆:

“傳令下去,徵兵的條件限制一下,家中獨子者,不參軍,新婚無後者,不參軍……”

許元一口氣說了好幾個條件,他知道西域諸國這些年風調雨順,人口頗多,若是真敞開了收,自己可安頓不下啊。

隨後,許元又細說了幾條規矩,方便後續周元他們徵兵的時候,有所參考。

“第一,不論出身。不管他是漢人、粟特人、還是龜茲人,只要認我大唐的旗號,只要想保住分到手的田,就能來。”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沉了幾分:

“第二,既往不咎,但一切歸零。”

“哪怕他以前是西域某國的將軍、千夫長,哪怕他在原來的軍隊裡呼風喚雨,到了我這兒,把以前的臭架子都給我扔了!”

“所有人,從大頭兵做起!”

周元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道。

“侯爺,這……那些舊軍官怕是有牴觸情緒,畢竟由奢入儉難啊。”

許元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

“牴觸?”

“那就滾回去種地!”

“我要的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鐵軍,不是請一幫大爺回來供著!進了唐軍的大營,是龍得給我盤著,是虎得給我臥著!”

“告訴曹文,斥候營先把架子搭起來,訓練營即刻開啟。”

“我的規矩就一條:只認軍功,不認資歷!”

“只要有本事,殺敵立功,別說百夫長,就是將軍我也敢給!但若是想混吃等死,甚至把以前那套吃拿卡要的舊習氣帶進來……”

許元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筆架子一陣亂顫。

“斬立決!”

周元只覺得一股殺氣撲面而來,當即挺直腰桿,大聲應道:

“末將領命!”

……

這一夜,伊邏盧城無眠。

隨著那一紙蓋著安西都護府大印的徵兵令貼滿大街小巷,整個西域彷彿被扔進了一口滾燙的油鍋。

原本只是于闐、疏勒等地的區域性熱潮,瞬間演變成了一場席捲整個西域的風暴。

以前當兵那是抓壯丁,是去送死。

現在當兵?

那是為了自家那幾畝永業田!

那是為了免除三年的賦稅!那是為了能在人前挺直腰桿!

更何況,那位大唐來的侯爺說了,只要進了軍營,管飯!管飽!有肉吃!

這對於常年在地裡刨食、飽一頓飢一頓的西域漢子來說,簡直就是天堂般的誘惑。

第二天清晨,設在城南校場的徵兵處還沒開門,外面就已經排起了長龍。

那隊伍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頭,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甚至擠到了幾里外的官道上。

負責登記的長田縣學子們手忙腳亂,筆桿子都快寫斷了。

“名字?”

“阿史那·土倫。”

“以前幹嘛的?”

“給巴依老爺放羊的。”

“行,去那邊體檢,下一個!”

……

“名字?”

“阿哈魯光。”

“以前幹嘛的?”

“回大人,小的以前是于闐國王帳下的百夫長,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呢,騎射功夫那是……”

那漢子一臉傲氣,正想顯擺兩句。

登記的學子頭都沒抬,冷冷地打斷了他:

“以前的事兒別提了,侯爺有令,不管以前是將軍還是乞丐,進來了全是新兵蛋子。”

“不想幹就走人,後面還有幾千人排著隊呢。”

那漢子臉色一僵,眼看著就要發作,可回頭看了一眼那面迎風招展的“唐”字大旗,又想起了家裡剛分到的良田,硬生生把這口氣嚥了下去。

“幹!誰說我不幹!”

“從大頭兵幹起就大頭兵,老子憑本事早晚還是百夫長!”

這樣的場景,在西域各國的每一個徵兵點都在上演。

三天。

僅僅三天時間。

原本預計的五萬名額瞬間爆滿。

曹文紅著眼睛衝進許元的書房,嗓子都啞了:

“侯爺!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

“咱們的營房不夠了,糧食倒是夠,可這人也太多了!光是今天上午,又有兩萬人湧進了城!”

許元正在看地圖,聞言眉頭微皺:

“不是讓你們限制條件了嗎?”

“限制了啊!”曹文一臉苦笑,“按照您的吩咐,家中獨子者不要,新婚無後者不要,四十歲以上不要,身有殘疾不要。”

“可這幫西域漢子太實誠了,有的獨子硬說是家裡老三,有的為了證明自己不老,當場扛起石鎖就跑了兩圈。”

“侯爺,民心可用,但也太‘可用’了!”

許元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

原本他只想著擴充五萬人,加上帶來的本部兵馬,足以穩固西域。

但這股熱情,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土地改革這步棋,走到了這幫人的心坎裡。

他們怕啊。

怕唐軍走了,怕那些巴依老爺、舊貴族又回來了,怕剛到手的日子又變成了泡影。

所以他們必須把自家的男人送進軍營,手裡有了刀,這地才種得踏實。

“收。”

許元吐出一個字。

“侯爺?”

曹文一愣。

“再收兩天。”許元目光深邃,“既然他們願意把命交給我,我就給他們一個機會。”

“不過,條件再嚴苛一點。”

“優先選拔那些有過行伍經驗的,不管是步卒還是騎兵。另外,身家清白、沒有劣跡的優先。”

“告訴張羽,讓他帶人去篩,混進來的地痞流氓一個不要。”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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