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華夏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29·2026/5/25

曹文撓了撓頭,有些不以為然。 “那是他們自找的!誰讓他們跟著祿東贊跟咱們大唐作對?餓死也是活該!” “餓死容易。”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曹文。 “可若是這幾百萬人都要餓死了,他們會幹什麼?” “人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到時候,這剛剛平定的高原,瞬間就會變成人間煉獄,流民四起,甚至會衝擊我大唐邊境。” “你是想讓我大唐的將士,以後年年都要來這裡平叛,殺這些餓瘋了的難民嗎?” 曹文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他是個純粹的軍人,殺敵他在行,但這種治國安邦的深遠考量,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許元走回案前,拿起一份文書。 那是這幾天遣散戰俘的記錄。 從克里雅山口帶出來的三萬多戰俘,這一路上,許元陸陸續續放了一大半。 只要是家在沿途附近的,許元都准許他們帶著口糧回家。 現在軍中剩下的俘虜,已不足一萬五千人。 “這一萬五千人,不能再放了。” 許元沉聲道: “他們大多是邏些城附近的,或者是核心部族的。這批人必須捏在手裡,作為日後重建吐蕃的種子。” “但是……” 許元頓了頓,眉頭緊鎖。 “咱們帶來的軍糧,也不多了。” “為了安撫那些放歸的戰俘,給他們發了不少糧食。再加上這一路大軍人吃馬嚼,就算到了邏些城,哪怕把祿東讚的老底抄了,恐怕也撐不到明年秋收。” 必須要從大唐調糧。 而且要快。 想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曹文!” “末將在!” 曹文挺直了腰桿。 “明日一早,你點起五千精騎,帶上最好的戰馬,一人三騎,全速折返!” 許元從懷中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手令,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回長田縣!去找方雲世!” “告訴他,我不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去買也好,去借也好,甚至是去搶!” “我要他在一個月內,籌集三十萬石糧草,僱傭商隊,給我運到高原上來!” 曹文接過手令,手卻僵在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許元。 “侯……侯爺?” “您說什麼?給吐蕃人運糧?” 曹文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滿臉的不可思議。 “咱們費了這麼大勁,死了這麼多兄弟,好不容易把他們打趴下,現在還要拿咱們大唐的糧食來養活他們?” “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萬一這幫蠻子吃飽了,養好了傷,再反咬一口怎麼辦?” 許元看著激動的曹文,神色依舊平靜。 “他們咬不動了。” “沒了祿東贊,沒了那四十萬主力,他們拿什麼咬?” “可是……” 曹文還是不服,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急聲道: “侯爺!您忘了當初在倭國的時候了嗎?” “那時候您可是下令,屠城滅寨,雞犬不留!咱們一路推過去,那倭國的浪人武士,您殺起來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時候您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怎麼到了吐蕃,您就變了?” “這幫吐蕃蠻子,年年騷擾邊境,殺我大唐子民難道還少嗎?咱們憑什麼要救他們?就讓他們餓死在這高原上,一了百了,豈不痛快?!” 曹文的話,代表了軍中絕大多數將領的心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既然打贏了,那就該斬草除根,或是任其自生自滅。 哪有勝利者還要勒緊褲腰帶去救濟失敗者的道理? 大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元靜靜地看著曹文,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站起身,走到曹文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甲冑。 “曹文,你覺得,倭國和吐蕃,是一樣的嗎?” 曹文一愣,下意識道。 “都是蠻夷,都是敵人,有什麼不一樣?” “不,不一樣。” 許元轉過身,負手而立,目光彷彿穿透了帳篷,看向了遙遠的東方,又看向了腳下的土地。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那是曹文從未見過的神情。 那是穿越了千年時光,見證過歷史長河的滄桑與悲憫。 “倭國……” 許元輕輕吐出這兩個字,語氣中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那是比高原的風雪還要冷冽的殺氣。 “那個民族,骨子裡就是卑劣的。他們畏威而不懷德,你強時,他如喪家之犬般搖尾乞憐;你弱時,他便如毒蛇般噬你血肉。” “對倭國,我要的是亡國滅種,我要抹去他們的文字,斷絕他們的傳承,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許元猛地回過頭,眼神如電: “因為我知道,只要給他們一點機會,哪怕過上一千年,他們依然會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會給中華大地帶來無盡的災難!” 曹文被許元這突如其來的殺氣震懾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從未見過侯爺如此痛恨一個國家,那種恨,彷彿是刻在骨髓裡的。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殺氣漸漸收斂,轉而看向腳下的土地,語氣變得緩和了許多。 “但吐蕃不一樣。” “還有高句麗,還有這西域三十六國。” 許元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撫過那片廣袤的疆域。 “他們雖然現在與我大唐為敵,雖然習俗不同,言語不通。” “但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千百年來,其實流著和我們相近的血。” “他們是遊子,是離家出走、有些野性的兄弟。” “兄弟不聽話,打了架,動了刀子,該揍得狠狠揍,該打得往死裡打!” 許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亂顫。 “所以我滅了他們的國!斬了他們的將!廢了他們的兵!” “這是為了告訴他們,誰才是這個家的家長!誰才是這片天下的主宰!” 說到這裡,許元話鋒一轉,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但是,打完了,家長還要過日子。” “這片土地,未來是我大唐的疆土;這些百姓,未來是我大唐的子民。” “若是把人都餓死了,我要這萬里的荒原有什麼用?” “我要的,不是一片死地。” “我要的是,五十年、一百年後,這高原上的人,都說漢話,都寫漢字,都以身為大唐人為榮!” “我要的是,這片土地,生生世世,永歸華夏!” 許元的聲音在營帳內迴盪,振聾發聵。 曹文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聽不太懂什麼“華夏”,什麼“未來”。 但他聽懂了許元話裡的意思。 倭國是必須要死的仇人。 而這裡,是要變成自己家的地方。 既然是自己家的地,那地裡的人,哪怕是抓來當奴隸使喚,也不能白白餓死。

曹文撓了撓頭,有些不以為然。

“那是他們自找的!誰讓他們跟著祿東贊跟咱們大唐作對?餓死也是活該!”

“餓死容易。”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曹文。

“可若是這幾百萬人都要餓死了,他們會幹什麼?”

“人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到時候,這剛剛平定的高原,瞬間就會變成人間煉獄,流民四起,甚至會衝擊我大唐邊境。”

“你是想讓我大唐的將士,以後年年都要來這裡平叛,殺這些餓瘋了的難民嗎?”

曹文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他是個純粹的軍人,殺敵他在行,但這種治國安邦的深遠考量,確實超出了他的認知。

許元走回案前,拿起一份文書。

那是這幾天遣散戰俘的記錄。

從克里雅山口帶出來的三萬多戰俘,這一路上,許元陸陸續續放了一大半。

只要是家在沿途附近的,許元都准許他們帶著口糧回家。

現在軍中剩下的俘虜,已不足一萬五千人。

“這一萬五千人,不能再放了。”

許元沉聲道:

“他們大多是邏些城附近的,或者是核心部族的。這批人必須捏在手裡,作為日後重建吐蕃的種子。”

“但是……”

許元頓了頓,眉頭緊鎖。

“咱們帶來的軍糧,也不多了。”

“為了安撫那些放歸的戰俘,給他們發了不少糧食。再加上這一路大軍人吃馬嚼,就算到了邏些城,哪怕把祿東讚的老底抄了,恐怕也撐不到明年秋收。”

必須要從大唐調糧。

而且要快。

想到這裡,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曹文!”

“末將在!”

曹文挺直了腰桿。

“明日一早,你點起五千精騎,帶上最好的戰馬,一人三騎,全速折返!”

許元從懷中掏出一封早已寫好的手令,重重地拍在桌案上。

“回長田縣!去找方雲世!”

“告訴他,我不不管他用什麼辦法,去買也好,去借也好,甚至是去搶!”

“我要他在一個月內,籌集三十萬石糧草,僱傭商隊,給我運到高原上來!”

曹文接過手令,手卻僵在半空。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樣看著許元。

“侯……侯爺?”

“您說什麼?給吐蕃人運糧?”

曹文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滿臉的不可思議。

“咱們費了這麼大勁,死了這麼多兄弟,好不容易把他們打趴下,現在還要拿咱們大唐的糧食來養活他們?”

“這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萬一這幫蠻子吃飽了,養好了傷,再反咬一口怎麼辦?”

許元看著激動的曹文,神色依舊平靜。

“他們咬不動了。”

“沒了祿東贊,沒了那四十萬主力,他們拿什麼咬?”

“可是……”

曹文還是不服,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來,他往前走了一步,急聲道:

“侯爺!您忘了當初在倭國的時候了嗎?”

“那時候您可是下令,屠城滅寨,雞犬不留!咱們一路推過去,那倭國的浪人武士,您殺起來可是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時候您說過,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怎麼到了吐蕃,您就變了?”

“這幫吐蕃蠻子,年年騷擾邊境,殺我大唐子民難道還少嗎?咱們憑什麼要救他們?就讓他們餓死在這高原上,一了百了,豈不痛快?!”

曹文的話,代表了軍中絕大多數將領的心聲。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既然打贏了,那就該斬草除根,或是任其自生自滅。

哪有勝利者還要勒緊褲腰帶去救濟失敗者的道理?

大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許元靜靜地看著曹文,看著這個跟隨自己出生入死、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站起身,走到曹文面前,伸手幫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甲冑。

“曹文,你覺得,倭國和吐蕃,是一樣的嗎?”

曹文一愣,下意識道。

“都是蠻夷,都是敵人,有什麼不一樣?”

“不,不一樣。”

許元轉過身,負手而立,目光彷彿穿透了帳篷,看向了遙遠的東方,又看向了腳下的土地。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複雜,那是曹文從未見過的神情。

那是穿越了千年時光,見證過歷史長河的滄桑與悲憫。

“倭國……”

許元輕輕吐出這兩個字,語氣中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那是比高原的風雪還要冷冽的殺氣。

“那個民族,骨子裡就是卑劣的。他們畏威而不懷德,你強時,他如喪家之犬般搖尾乞憐;你弱時,他便如毒蛇般噬你血肉。”

“對倭國,我要的是亡國滅種,我要抹去他們的文字,斷絕他們的傳承,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許元猛地回過頭,眼神如電:

“因為我知道,只要給他們一點機會,哪怕過上一千年,他們依然會是一群沒有人性的畜生,會給中華大地帶來無盡的災難!”

曹文被許元這突如其來的殺氣震懾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從未見過侯爺如此痛恨一個國家,那種恨,彷彿是刻在骨髓裡的。

許元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殺氣漸漸收斂,轉而看向腳下的土地,語氣變得緩和了許多。

“但吐蕃不一樣。”

“還有高句麗,還有這西域三十六國。”

許元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撫過那片廣袤的疆域。

“他們雖然現在與我大唐為敵,雖然習俗不同,言語不通。”

“但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千百年來,其實流著和我們相近的血。”

“他們是遊子,是離家出走、有些野性的兄弟。”

“兄弟不聽話,打了架,動了刀子,該揍得狠狠揍,該打得往死裡打!”

許元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筆架亂顫。

“所以我滅了他們的國!斬了他們的將!廢了他們的兵!”

“這是為了告訴他們,誰才是這個家的家長!誰才是這片天下的主宰!”

說到這裡,許元話鋒一轉,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

“但是,打完了,家長還要過日子。”

“這片土地,未來是我大唐的疆土;這些百姓,未來是我大唐的子民。”

“若是把人都餓死了,我要這萬里的荒原有什麼用?”

“我要的,不是一片死地。”

“我要的是,五十年、一百年後,這高原上的人,都說漢話,都寫漢字,都以身為大唐人為榮!”

“我要的是,這片土地,生生世世,永歸華夏!”

許元的聲音在營帳內迴盪,振聾發聵。

曹文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聽不太懂什麼“華夏”,什麼“未來”。

但他聽懂了許元話裡的意思。

倭國是必須要死的仇人。

而這裡,是要變成自己家的地方。

既然是自己家的地,那地裡的人,哪怕是抓來當奴隸使喚,也不能白白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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