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文成公主的選擇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70·2026/5/25

許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為何?此前不是說好……” “此一時,彼一時。” 文成公主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那是吐蕃未平之時。如今吐蕃已滅,大唐設都護府,一切百廢待興。” 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宮牆外那一片片正在復甦的土地上。 “侯爺,您留下了那兩萬名將士。” “他們是為了大唐,為了這片疆土,才選擇留在這個苦寒之地。他們遠離父母妻兒,將性命交託在這裡。” 文成公主轉過頭,直視著許元的眼睛: “我是大唐的公主,是和親的使者。如今我是這邏些城裡,吐蕃百姓心中唯一的‘念想’,也是那些留守將士心中的‘定心丸’。” “若我此時走了,吐蕃舊貴族或許會生亂,百姓心會慌。” “若我走了,那些留守的將士看著空蕩蕩的王宮,心裡會怎麼想?連公主都跑了,他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盼頭?” 許元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 文成公主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那一刻,她身上爆發出的氣場,竟不輸給任何一位沙場宿將。 “我已經嫁到了這裡,這裡便是我的家。如今這裡也是大唐的疆土,我守在這裡,便是守著大唐。” “吐蕃的重建需要我,漢藏兩族的融合需要我。” “許侯爺。” 文成公主盈盈一拜,那是對著許元,也是對著大唐的方向: “勞煩侯爺回京後,替我給陛下請安。” “告訴陛下,我既然是大唐的公主,必然不會丟大唐的臉面,不會丟陛下的臉面。文成會替他守好這西陲國門,絕不讓大唐的旗幟在這裡倒下!” 風,呼嘯而過。 吹動著許元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看著面前這個柔弱卻又無比剛強的女子,心中的那份敬意,油然而生。 這是一個真正懂得“家國”二字的女子。 她比這世間大多數男兒,都要有擔當! 許元不再勸說。 他後退三步,整了整衣冠,鄭重地彎下腰,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臣,遵旨!” “公主千歲!” 這一拜,是為了她的深明大義。 這一拜,是為了她的自我犧牲。 …… 離開布達拉宮的時候,許元的步子很沉。 城外。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這一次,沒有了來時那種漫山遍野、旌旗蔽日的浩大聲勢。 原本的十萬大軍,如今站在許元身後的,只有那一萬名神機營的精銳。 剩下的,或戰死沙場,或傷殘退役,或留守在這片高原之上。 一萬人。 在這空曠的雪原上,顯得有些單薄,甚至有些淒涼。 許元騎在馬上,回頭望去。 在那城門口,在那城牆上。 那兩萬選擇留守的長田軍兄弟,整整齊齊地列著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邊。 他們沒有哭。 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像是一座座沉默的豐碑。 許元感覺眼眶有些發酸。 一年了。 當初從長田出發,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十萬兒郎出西關,誓要踏平西域。 如今,功成了,名就了。 可帶回家的,卻只剩下這一萬人。 “侯爺……” 周元騎馬湊了過來,眼圈也是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兄弟們都在看著您呢。” 曹文、張羽也是沉默不語,手緊緊地攥著韁繩,指節發白。 許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情緒。 他策馬轉身,面對著那留守的兩萬兄弟。 沒有說話。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在馬背上深深地彎下了腰。 又是一次鞠躬! 這一次,是為了感謝。 感謝他們的成全,感謝他們的犧牲,感謝他們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替他許元,替大唐,扛起了這沉甸甸的責任。 “敬禮——!” 留守軍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嘩啦!” 兩萬將士,齊刷刷地抬起右臂,重重地敲擊在胸甲之上。 那聲音,如雷鳴,如山崩。 “恭送侯爺!” “恭送侯爺!!” 許元直起身子,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群可愛的面孔,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布達拉宮。 那裡,有他的兄弟。 那裡,有位偉大的公主。 “走!” 許元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調轉馬頭。 “出發!回家!” 他沒有再回頭。 因為他怕一回頭,眼淚就會掉下來。 那背影,決絕,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 …… 回家的路,並不比來時好走。 正值隆冬。 高原上的天氣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剛出邏些沒兩天,鵝毛般的大雪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一片慘白。 路,消失了。 只能靠著曹文手下那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斥候,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路。 “都跟緊了!別掉隊!” 風雪中,周元扯著嗓子大吼,聲音瞬間就被狂風撕扯得粉碎。 積雪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戰馬走不動了,士兵們就下馬牽著走,甚至推著馬走。 寒冷。 飢餓。 疲憊。 這支剛剛打贏了滅國之戰的百戰雄獅,此刻卻在和大自然進行著最殘酷的搏鬥。 許元沒有坐車,他和士兵們一樣,牽著馬,頂著風雪走在最前面。 他的眉毛上、鬍子上全是白霜,嘴唇凍得發紫,手腳早就失去了知覺,但他依然走得堅定。 因為他是主帥。 只要他不倒下,這支隊伍就不會垮。 “侯爺,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曹文遞過來一個酒囊,裡面的酒早就凍成了冰碴子。 許元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像是一把刀子在割,但隨後泛起的那股熱意,卻讓人稍微活泛了一些。 “還有多遠到長田?” 許元啞著嗓子問道。 曹文抹了一把臉上的雪,看了看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苦笑一聲。 “按這速度,怎麼也還得個三五天。這鬼天氣,一天能走個四五十里就算燒高香了。” 從邏些到長田,不過千里之遙。 若是快馬加鞭,七八日便可抵達。 可這一次。 他們足足走了二十天。 這二十天裡,他們翻過了被冰雪覆蓋的山口,趟過了刺骨的冰河。 每個人都瘦了一圈,臉上全是凍瘡,身上的鎧甲彷彿有千斤重。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光。 那是對家的渴望。

許元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為何?此前不是說好……”

“此一時,彼一時。”

文成公主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那是吐蕃未平之時。如今吐蕃已滅,大唐設都護府,一切百廢待興。”

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宮牆外那一片片正在復甦的土地上。

“侯爺,您留下了那兩萬名將士。”

“他們是為了大唐,為了這片疆土,才選擇留在這個苦寒之地。他們遠離父母妻兒,將性命交託在這裡。”

文成公主轉過頭,直視著許元的眼睛:

“我是大唐的公主,是和親的使者。如今我是這邏些城裡,吐蕃百姓心中唯一的‘念想’,也是那些留守將士心中的‘定心丸’。”

“若我此時走了,吐蕃舊貴族或許會生亂,百姓心會慌。”

“若我走了,那些留守的將士看著空蕩蕩的王宮,心裡會怎麼想?連公主都跑了,他們留在這裡還有什麼盼頭?”

許元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

文成公主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那一刻,她身上爆發出的氣場,竟不輸給任何一位沙場宿將。

“我已經嫁到了這裡,這裡便是我的家。如今這裡也是大唐的疆土,我守在這裡,便是守著大唐。”

“吐蕃的重建需要我,漢藏兩族的融合需要我。”

“許侯爺。”

文成公主盈盈一拜,那是對著許元,也是對著大唐的方向:

“勞煩侯爺回京後,替我給陛下請安。”

“告訴陛下,我既然是大唐的公主,必然不會丟大唐的臉面,不會丟陛下的臉面。文成會替他守好這西陲國門,絕不讓大唐的旗幟在這裡倒下!”

風,呼嘯而過。

吹動著許元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看著面前這個柔弱卻又無比剛強的女子,心中的那份敬意,油然而生。

這是一個真正懂得“家國”二字的女子。

她比這世間大多數男兒,都要有擔當!

許元不再勸說。

他後退三步,整了整衣冠,鄭重地彎下腰,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臣,遵旨!”

“公主千歲!”

這一拜,是為了她的深明大義。

這一拜,是為了她的自我犧牲。

……

離開布達拉宮的時候,許元的步子很沉。

城外。

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這一次,沒有了來時那種漫山遍野、旌旗蔽日的浩大聲勢。

原本的十萬大軍,如今站在許元身後的,只有那一萬名神機營的精銳。

剩下的,或戰死沙場,或傷殘退役,或留守在這片高原之上。

一萬人。

在這空曠的雪原上,顯得有些單薄,甚至有些淒涼。

許元騎在馬上,回頭望去。

在那城門口,在那城牆上。

那兩萬選擇留守的長田軍兄弟,整整齊齊地列著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這邊。

他們沒有哭。

他們的腰桿挺得筆直,像是一座座沉默的豐碑。

許元感覺眼眶有些發酸。

一年了。

當初從長田出發,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十萬兒郎出西關,誓要踏平西域。

如今,功成了,名就了。

可帶回家的,卻只剩下這一萬人。

“侯爺……”

周元騎馬湊了過來,眼圈也是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兄弟們都在看著您呢。”

曹文、張羽也是沉默不語,手緊緊地攥著韁繩,指節發白。

許元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那股翻湧的情緒。

他策馬轉身,面對著那留守的兩萬兄弟。

沒有說話。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在馬背上深深地彎下了腰。

又是一次鞠躬!

這一次,是為了感謝。

感謝他們的成全,感謝他們的犧牲,感謝他們用自己的青春和熱血,替他許元,替大唐,扛起了這沉甸甸的責任。

“敬禮——!”

留守軍陣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嘩啦!”

兩萬將士,齊刷刷地抬起右臂,重重地敲擊在胸甲之上。

那聲音,如雷鳴,如山崩。

“恭送侯爺!”

“恭送侯爺!!”

許元直起身子,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這群可愛的面孔,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布達拉宮。

那裡,有他的兄弟。

那裡,有位偉大的公主。

“走!”

許元猛地一拉韁繩,戰馬嘶鳴一聲,調轉馬頭。

“出發!回家!”

他沒有再回頭。

因為他怕一回頭,眼淚就會掉下來。

那背影,決絕,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

……

回家的路,並不比來時好走。

正值隆冬。

高原上的天氣就像是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剛出邏些沒兩天,鵝毛般的大雪就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一片慘白。

路,消失了。

只能靠著曹文手下那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斥候,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地探路。

“都跟緊了!別掉隊!”

風雪中,周元扯著嗓子大吼,聲音瞬間就被狂風撕扯得粉碎。

積雪沒過了膝蓋,每走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戰馬走不動了,士兵們就下馬牽著走,甚至推著馬走。

寒冷。

飢餓。

疲憊。

這支剛剛打贏了滅國之戰的百戰雄獅,此刻卻在和大自然進行著最殘酷的搏鬥。

許元沒有坐車,他和士兵們一樣,牽著馬,頂著風雪走在最前面。

他的眉毛上、鬍子上全是白霜,嘴唇凍得發紫,手腳早就失去了知覺,但他依然走得堅定。

因為他是主帥。

只要他不倒下,這支隊伍就不會垮。

“侯爺,喝口酒暖暖身子吧。”

曹文遞過來一個酒囊,裡面的酒早就凍成了冰碴子。

許元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口,冰冷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像是一把刀子在割,但隨後泛起的那股熱意,卻讓人稍微活泛了一些。

“還有多遠到長田?”

許元啞著嗓子問道。

曹文抹了一把臉上的雪,看了看周圍白茫茫的一片,苦笑一聲。

“按這速度,怎麼也還得個三五天。這鬼天氣,一天能走個四五十里就算燒高香了。”

從邏些到長田,不過千里之遙。

若是快馬加鞭,七八日便可抵達。

可這一次。

他們足足走了二十天。

這二十天裡,他們翻過了被冰雪覆蓋的山口,趟過了刺骨的冰河。

每個人都瘦了一圈,臉上全是凍瘡,身上的鎧甲彷彿有千斤重。

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光。

那是對家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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