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章 鍊鋼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82·2026/5/25

接下來的十來天,長安城裡的年味漸漸淡去,但許元卻比過年時還要忙碌。 格物科學院,也就是原本的欽天監。 此處如今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巨大的煙囪裡冒著滾滾黑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卻讓許元感到無比親切的焦煤味。 許元身著一身短打勁裝,袖子高高挽起,全然沒有半點朝廷大員的架子,正站在一座剛剛壘起的高爐前,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指著上面的結構對身旁的人說著什麼。 站在他身側的,正是當今太子,李治。 此時的李治,哪裡還有半點儲君的尊貴模樣? 原本白淨的臉上沾染了好幾道黑灰,身上的錦袍也換成了耐髒的粗布衣裳,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正一邊聽許元講解,一邊運筆如飛地記錄著。 “殿下,你要記住,鍊鋼如同治國,火候不到,出來的就是廢渣;火候過了,鋼脆易折。” 許元指著面前這座比尋常鐵匠鋪高大數倍的高爐,聲音在嘈雜的工坊中顯得格外洪亮。 “以往工部用的那些爐子,溫度不夠,所以煉出來的鐵雜質多,要麼軟得像泥,要麼脆得像餅乾。” “要想煉出能鋪在地上讓萬鈞巨獸奔跑的鋼軌,這爐溫就得提上去!” 李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顧不得擦花臉,急切地問道: “老師,這就是您說的……用煤炭鍊鋼?” “不是煤炭,是焦炭!” 許元糾正道,眼中閃爍著精光。 “煤炭雜質多,直接燒會壞了鋼性。但這幾天咱們弄出來的焦炭,那才是真正的工業之血!有了它,咱們就能把爐溫推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看!” 許元大手一揮,幾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拿著長長的鐵釺,猛地捅開了高爐的出鐵口。 “轟——” 一股熱浪瞬間席捲而出,緊接著,金紅色的鐵水如同出籠的火龍,順著預設的溝槽奔湧而出,那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工坊映照得如同白晝。 周圍的工匠和學子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這等顏色,這等流動性,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李治被那熱浪逼得後退了半步,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那流淌的鐵水,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這……這就是……” “這就是大唐未來的脊樑。” 許元看著那奔騰的鐵水,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轉頭看向李治,神色嚴肅。 “殿下,這只是第一步。我要你從這六百多人裡,挑出最機靈、最能吃苦的五十人,專門成立一個‘特種鋼材專案組’。” “專案組?” 李治對這個新詞還有些陌生。 “對,就是專門幹這一件事的一群人。” 許元沉聲道: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不管用什麼法子,給我把這鋼材的硬度和韌性再提兩個檔次!” “我要的鋼,是要能鋪在地上,承載千秋萬代的!” “鐵路一事,關乎大唐國運,關乎兵力投送,關乎物資流轉。這鋼軌造不出來,一切都是空談!” 李治聞言,神色一肅,重重地點頭。 “老師放心!稚奴這就去辦!絕不讓老師失望!” 接下來的幾日,格物科學院的高爐日夜不息。 許元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怪物,整日泡在工坊裡,指導工匠改進鼓風裝置,調整焦炭配比。 隨著一座座新式高爐拔地而起,那股子工業革命初期的野蠻生機,在這個古老的長安城角落裡悄然萌芽。 溫度上去了。 不僅是高爐的溫度,更是整個格物科學院人心的溫度。 那些被許元選中的學子和骨幹,看著那一爐爐遠超之前煉製陌刀所用的精鋼出爐,一個個興奮得如同打了雞血。 他們雖然還不完全明白“鐵路”究竟是何等神物,但他們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一件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後無來者的偉業。 這一日午後,許元終於從煙熏火燎的工坊裡鑽了出來,洗了把臉,來到了專門闢出來的“地理與資源組”的公房。 一張巨大的大唐疆域圖鋪在長桌上。 許元手裡拿著一支炭筆,目光如炬,在地圖上掃視。 既然鍊鋼的技術有了突破,那接下來最缺的是什麼? 是礦! 是大規模、高品質的鐵礦石! 單靠長安周邊那點貧瘠的礦脈,想修通貫穿大唐的鐵路網,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許元憑著後世的記憶,手中的炭筆在地圖上重重地圈出了幾個位置。 “殿下,你看。” 許元指著地圖上的幾處圓圈,對身旁的李治解釋起來。 “這裡是鞍山,這裡是大冶,這裡是攀枝花……這幾處地方,地下埋藏著的鐵礦,足夠我大唐用上幾百年!” 李治看著那幾個圈,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老師,您……您是如何知曉這地底下有礦的?” 許元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格物致知,知行合一。有些東西,多看看書,多走走便知道了。” 這自然是胡扯,但李治卻深信不疑,在他眼裡,老師就是無所不知的謫仙人。 “速速將這些位置標註清楚,整理成冊,呈報給陛下。” 許元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正色道: “讓陛下即刻派人前往這些地方勘探開採。尤其是大冶那邊,水路便利,開採出來的礦石可以直接順江而下,運往各地。” 李治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捧起地圖,彷彿捧著大唐的未來。 然而,許元的目光卻沒有在地圖上的大唐疆域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越過了嶺南,越過了遼闊的南海,投向了地圖邊緣那片還是一片空白的區域。 澳洲! 那個被後世稱為“坐在礦車上的國家”。 許元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國內的礦雖多,但開採難度大,而且品位參差不齊。 但澳洲不一樣。 那裡有著世界上最頂級的露天富鐵礦,那裡的紅土之下,埋藏著的不僅是鐵,更是無窮無盡的財富。 “現在的澳洲……應該還是一片蠻荒之地吧?” 許元心中暗忖。 甚至連所謂的土著部落都還沒成氣候,至於什麼西方列強,那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 那豈不是說…… 那就是一塊無主的肥肉,正靜靜地躺在大洋彼岸,等著大唐去咬上一口? 若是大唐的船隊能開過去,插上龍旗,那這整整一個大陸的資源,豈不就盡歸大唐所有? 這不僅僅是鐵礦的問題。 那是疆土!那是戰略縱深!那是真正的不世之功! 想到這裡,許元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幾分。 “來人!” 許元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去!把杜遠給我叫來!”

接下來的十來天,長安城裡的年味漸漸淡去,但許元卻比過年時還要忙碌。

格物科學院,也就是原本的欽天監。

此處如今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此起彼伏,巨大的煙囪裡冒著滾滾黑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卻讓許元感到無比親切的焦煤味。

許元身著一身短打勁裝,袖子高高挽起,全然沒有半點朝廷大員的架子,正站在一座剛剛壘起的高爐前,手裡拿著一張圖紙,指著上面的結構對身旁的人說著什麼。

站在他身側的,正是當今太子,李治。

此時的李治,哪裡還有半點儲君的尊貴模樣?

原本白淨的臉上沾染了好幾道黑灰,身上的錦袍也換成了耐髒的粗布衣裳,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冊子。

正一邊聽許元講解,一邊運筆如飛地記錄著。

“殿下,你要記住,鍊鋼如同治國,火候不到,出來的就是廢渣;火候過了,鋼脆易折。”

許元指著面前這座比尋常鐵匠鋪高大數倍的高爐,聲音在嘈雜的工坊中顯得格外洪亮。

“以往工部用的那些爐子,溫度不夠,所以煉出來的鐵雜質多,要麼軟得像泥,要麼脆得像餅乾。”

“要想煉出能鋪在地上讓萬鈞巨獸奔跑的鋼軌,這爐溫就得提上去!”

李治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顧不得擦花臉,急切地問道:

“老師,這就是您說的……用煤炭鍊鋼?”

“不是煤炭,是焦炭!”

許元糾正道,眼中閃爍著精光。

“煤炭雜質多,直接燒會壞了鋼性。但這幾天咱們弄出來的焦炭,那才是真正的工業之血!有了它,咱們就能把爐溫推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你看!”

許元大手一揮,幾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拿著長長的鐵釺,猛地捅開了高爐的出鐵口。

“轟——”

一股熱浪瞬間席捲而出,緊接著,金紅色的鐵水如同出籠的火龍,順著預設的溝槽奔湧而出,那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工坊映照得如同白晝。

周圍的工匠和學子們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這等顏色,這等流動性,是他們從未見過的!

李治被那熱浪逼得後退了半步,但眼神卻死死地盯著那流淌的鐵水,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這……這就是……”

“這就是大唐未來的脊樑。”

許元看著那奔騰的鐵水,心中也是豪情萬丈。

他轉頭看向李治,神色嚴肅。

“殿下,這只是第一步。我要你從這六百多人裡,挑出最機靈、最能吃苦的五十人,專門成立一個‘特種鋼材專案組’。”

“專案組?”

李治對這個新詞還有些陌生。

“對,就是專門幹這一件事的一群人。”

許元沉聲道: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不管用什麼法子,給我把這鋼材的硬度和韌性再提兩個檔次!”

“我要的鋼,是要能鋪在地上,承載千秋萬代的!”

“鐵路一事,關乎大唐國運,關乎兵力投送,關乎物資流轉。這鋼軌造不出來,一切都是空談!”

李治聞言,神色一肅,重重地點頭。

“老師放心!稚奴這就去辦!絕不讓老師失望!”

接下來的幾日,格物科學院的高爐日夜不息。

許元就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怪物,整日泡在工坊裡,指導工匠改進鼓風裝置,調整焦炭配比。

隨著一座座新式高爐拔地而起,那股子工業革命初期的野蠻生機,在這個古老的長安城角落裡悄然萌芽。

溫度上去了。

不僅是高爐的溫度,更是整個格物科學院人心的溫度。

那些被許元選中的學子和骨幹,看著那一爐爐遠超之前煉製陌刀所用的精鋼出爐,一個個興奮得如同打了雞血。

他們雖然還不完全明白“鐵路”究竟是何等神物,但他們知道,自己正在參與一件前無古人,甚至可能後無來者的偉業。

這一日午後,許元終於從煙熏火燎的工坊裡鑽了出來,洗了把臉,來到了專門闢出來的“地理與資源組”的公房。

一張巨大的大唐疆域圖鋪在長桌上。

許元手裡拿著一支炭筆,目光如炬,在地圖上掃視。

既然鍊鋼的技術有了突破,那接下來最缺的是什麼?

是礦!

是大規模、高品質的鐵礦石!

單靠長安周邊那點貧瘠的礦脈,想修通貫穿大唐的鐵路網,無異於痴人說夢。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許元憑著後世的記憶,手中的炭筆在地圖上重重地圈出了幾個位置。

“殿下,你看。”

許元指著地圖上的幾處圓圈,對身旁的李治解釋起來。

“這裡是鞍山,這裡是大冶,這裡是攀枝花……這幾處地方,地下埋藏著的鐵礦,足夠我大唐用上幾百年!”

李治看著那幾個圈,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老師,您……您是如何知曉這地底下有礦的?”

許元神秘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格物致知,知行合一。有些東西,多看看書,多走走便知道了。”

這自然是胡扯,但李治卻深信不疑,在他眼裡,老師就是無所不知的謫仙人。

“速速將這些位置標註清楚,整理成冊,呈報給陛下。”

許元自顧自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正色道:

“讓陛下即刻派人前往這些地方勘探開採。尤其是大冶那邊,水路便利,開採出來的礦石可以直接順江而下,運往各地。”

李治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捧起地圖,彷彿捧著大唐的未來。

然而,許元的目光卻沒有在地圖上的大唐疆域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越過了嶺南,越過了遼闊的南海,投向了地圖邊緣那片還是一片空白的區域。

澳洲!

那個被後世稱為“坐在礦車上的國家”。

許元微微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國內的礦雖多,但開採難度大,而且品位參差不齊。

但澳洲不一樣。

那裡有著世界上最頂級的露天富鐵礦,那裡的紅土之下,埋藏著的不僅是鐵,更是無窮無盡的財富。

“現在的澳洲……應該還是一片蠻荒之地吧?”

許元心中暗忖。

甚至連所謂的土著部落都還沒成氣候,至於什麼西方列強,那更是連影子都沒見著。

那豈不是說……

那就是一塊無主的肥肉,正靜靜地躺在大洋彼岸,等著大唐去咬上一口?

若是大唐的船隊能開過去,插上龍旗,那這整整一個大陸的資源,豈不就盡歸大唐所有?

這不僅僅是鐵礦的問題。

那是疆土!那是戰略縱深!那是真正的不世之功!

想到這裡,許元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幾分。

“來人!”

許元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斷。

“去!把杜遠給我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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