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三章 鋼鐵廠的規劃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32·2026/5/25

二月十八,春寒料峭。 灞橋邊的柳枝剛抽出一抹嫩綠,渭水河畔,一支龐大的船隊整裝待發。 這是大唐第二次大規模遠洋,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探險。 李世民一身明黃龍袍,立於高臺之上,身後是文武百官。 許元站在碼頭最前沿,對面正是即將遠行的杜遠。 此時的杜遠,一身勁裝,皮膚比之前黑了不少,眼神中少了幾分商人的圓滑,多了幾分航海者的堅毅。 “老杜。” 許元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圖紙,鄭重地塞進杜遠手裡。 “這圖上標註的航線,是我根據古籍和推演畫出來的。雖不敢說十成十的準確,但大方向不會錯。”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次南下,穿過那片群島,你會看到一片巨大的陸地。那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寶庫。” “切記,此次出海,貿易是次要的。” 許元死死盯著杜遠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要你把沿途的水文、風向、暗礁,全都給我記錄下來!尤其是通往澳洲的那條航道,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要給我探出一條安全的活路來!” “那些島上的土著,若是聽話,便賞些絲綢瓷器;若是不聽話……”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你知道該怎麼做。” 杜遠只覺得手中的圖紙重若千鈞,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侯爺放心!杜遠此去,不破樓蘭終不還!哪怕是死在海上,也要把這海圖給侯爺帶回來!” “去吧!”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杜遠猛地轉身,大步登上旗艦,在甲板上對著李世民和許元重重跪拜,隨後大手一揮。 “起錨!開船!” 千帆競發,百舸爭流。 看著那逐漸消失在天際線的船隊,李世民負手而立,轉頭看向許元。 “許卿,朕的銀子都撒進海里了,這回……真能撈回一座金山?” 許元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陛下,那不僅僅是金山。” “那是大唐萬世不竭的糧倉與礦坑。” …… 送走了杜遠,許元便徹底從朝堂上消失了。 他甚至連侯府都沒回,直接讓人把鋪蓋卷搬進了格物科學院,在那煙熏火燎的高爐旁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一住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就像是個瘋子。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儀表盤,盯著那一爐爐鐵水的顏色,盯著那蒸汽機的轉速。 “溫度不夠!加焦炭!鼓風機功率開到最大!” “這爐鋼水雜質太多,倒掉!重來!” “這個配比不對,韌性不足,脆性太大,根本承受不住火車的重量!改!給我改!” 咆哮聲,成了格物科學院這半個月來的主旋律。 許元的脾氣變得異常暴躁,稍有差池便是破口大罵。 但底下的工匠和學子們卻沒有任何怨言,反而一個個憋著一股勁。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許監正為了除錯一臺裝置,親自鑽進滾燙的爐膛裡檢查耐火磚;為了驗證鋼軌的硬度,掄著十八磅的大錘砸了一下午。 這種身先士卒的狂熱,感染了所有人。 終於。 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成了!成了!” 一聲近乎嘶啞的歡呼聲打破了寂靜。 一名老工匠捧著一截剛剛冷卻下來、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工字型鋼軌,激動得老淚縱橫,跌跌撞撞地衝進許元的棚子。 “監正!您看!您看啊!” “這鋼軌,咱們用大錘砸了三百下,連個印子都沒留!而且放在冰水裡激過,也沒裂!” 許元猛地從行軍床上彈了起來,鞋都顧不得穿,一把奪過那截鋼軌。 入手沉重,觸感冰涼細膩,敲擊之下發出清脆悅耳的龍吟之聲。 許元用手指細細摩挲著鋼軌的表面,那眼神比看絕世美人還要深情。 “好……好鋼!” 許元喃喃自語,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就是他要的特種鋼! 足以承載幾十噸重的火車頭飛馳的鋼軌! 然而,短暫的狂喜之後,許元的眉頭卻又重新皺了起來。 他看著手中這截不過三尺長的鋼軌,又看了看外面那幾座日夜轟鳴卻產量有限的高爐,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太慢了。 哪怕有了蒸汽機輔助,哪怕有了焦炭技術,哪怕配方已經成熟。 但以目前的生產模式,想要鋪設一條從長安到洛陽的鐵路,哪怕是不眠不休地幹,也得幹上十年! 而且…… 許元轉身回到桌案前,拿起那本這幾日記錄的賬冊,藉著昏黃的油燈,手指在算盤上噼裡啪啦地撥動起來。 “煤炭從陝西運,一車煤到了長安,路上人吃馬嚼,得耗掉三成。” “鐵礦石從周邊的小礦坑挖,品位低不說,運輸也是個大麻煩。” “現在是實驗階段,陛下還能咬牙支援。若是真要大規模量產,這高昂的成本,足以把大唐的國庫給拖垮!” 許元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算盤上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這是經濟賬! 是在這個時代搞工業化必須面對的物流死結! “長安……不是個鍊鋼的好地方。” 許元扔下手中的毛筆,墨汁濺在地圖上,恰好落在長安的位置。 他站起身,目光在那張巨大的大唐疆域圖上游走,最終,他的視線順著長江而下,停留在了一處水網密佈、礦藏豐富的地方。 那裡有露天的鐵礦,不遠處就是煤山,更有長江這條天然的黃金水道。 “要想富,先修路。但要想修路,得先把鋼廠搬到礦山上去!”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這種大規模的產業轉移,牽一髮而動全身,必然會遭到朝中保守派的反對,甚至會觸動無數人的利益。 畢竟,把這麼重要的軍國重器搬離天子腳下,本身就是一種政治冒險。 “但這步棋,必須走!” “看來,我有要離開長安了啊!” 許元心裡清楚,選址這種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若是讓底下的官員去辦,他們懂得什麼是吃水深度?懂得什麼是礦脈走向?懂得什麼是風向對高爐排煙的影響? 不懂。 這大唐除了他許元,沒人懂這一套工業佈局的邏輯。 若是選錯了地方,建起一座廢廠,那不僅是浪費了幾百萬貫錢財,更是耽誤了大唐工業化的黃金十年。 “來人,備車!我要進宮!” 許元猛地收起桌上的地圖,眼神堅毅。 ……

二月十八,春寒料峭。

灞橋邊的柳枝剛抽出一抹嫩綠,渭水河畔,一支龐大的船隊整裝待發。

這是大唐第二次大規模遠洋,也是真正意義上的探險。

李世民一身明黃龍袍,立於高臺之上,身後是文武百官。

許元站在碼頭最前沿,對面正是即將遠行的杜遠。

此時的杜遠,一身勁裝,皮膚比之前黑了不少,眼神中少了幾分商人的圓滑,多了幾分航海者的堅毅。

“老杜。”

許元上前一步,從懷中掏出一卷用油紙層層包裹的圖紙,鄭重地塞進杜遠手裡。

“這圖上標註的航線,是我根據古籍和推演畫出來的。雖不敢說十成十的準確,但大方向不會錯。”

許元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這次南下,穿過那片群島,你會看到一片巨大的陸地。那裡……就是我們要找的寶庫。”

“切記,此次出海,貿易是次要的。”

許元死死盯著杜遠的眼睛,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要你把沿途的水文、風向、暗礁,全都給我記錄下來!尤其是通往澳洲的那條航道,哪怕是用人命去填,也要給我探出一條安全的活路來!”

“那些島上的土著,若是聽話,便賞些絲綢瓷器;若是不聽話……”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你知道該怎麼做。”

杜遠只覺得手中的圖紙重若千鈞,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侯爺放心!杜遠此去,不破樓蘭終不還!哪怕是死在海上,也要把這海圖給侯爺帶回來!”

“去吧!”

許元拍了拍他的肩膀。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

杜遠猛地轉身,大步登上旗艦,在甲板上對著李世民和許元重重跪拜,隨後大手一揮。

“起錨!開船!”

千帆競發,百舸爭流。

看著那逐漸消失在天際線的船隊,李世民負手而立,轉頭看向許元。

“許卿,朕的銀子都撒進海里了,這回……真能撈回一座金山?”

許元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面,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陛下,那不僅僅是金山。”

“那是大唐萬世不竭的糧倉與礦坑。”

……

送走了杜遠,許元便徹底從朝堂上消失了。

他甚至連侯府都沒回,直接讓人把鋪蓋卷搬進了格物科學院,在那煙熏火燎的高爐旁搭了個簡易的棚子,一住就是半個月。

這半個月裡,他就像是個瘋子。

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盯著儀表盤,盯著那一爐爐鐵水的顏色,盯著那蒸汽機的轉速。

“溫度不夠!加焦炭!鼓風機功率開到最大!”

“這爐鋼水雜質太多,倒掉!重來!”

“這個配比不對,韌性不足,脆性太大,根本承受不住火車的重量!改!給我改!”

咆哮聲,成了格物科學院這半個月來的主旋律。

許元的脾氣變得異常暴躁,稍有差池便是破口大罵。

但底下的工匠和學子們卻沒有任何怨言,反而一個個憋著一股勁。

因為他們親眼看到,許監正為了除錯一臺裝置,親自鑽進滾燙的爐膛裡檢查耐火磚;為了驗證鋼軌的硬度,掄著十八磅的大錘砸了一下午。

這種身先士卒的狂熱,感染了所有人。

終於。

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成了!成了!”

一聲近乎嘶啞的歡呼聲打破了寂靜。

一名老工匠捧著一截剛剛冷卻下來、閃爍著幽冷寒光的工字型鋼軌,激動得老淚縱橫,跌跌撞撞地衝進許元的棚子。

“監正!您看!您看啊!”

“這鋼軌,咱們用大錘砸了三百下,連個印子都沒留!而且放在冰水裡激過,也沒裂!”

許元猛地從行軍床上彈了起來,鞋都顧不得穿,一把奪過那截鋼軌。

入手沉重,觸感冰涼細膩,敲擊之下發出清脆悅耳的龍吟之聲。

許元用手指細細摩挲著鋼軌的表面,那眼神比看絕世美人還要深情。

“好……好鋼!”

許元喃喃自語,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這就是他要的特種鋼!

足以承載幾十噸重的火車頭飛馳的鋼軌!

然而,短暫的狂喜之後,許元的眉頭卻又重新皺了起來。

他看著手中這截不過三尺長的鋼軌,又看了看外面那幾座日夜轟鳴卻產量有限的高爐,心頭湧上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太慢了。

哪怕有了蒸汽機輔助,哪怕有了焦炭技術,哪怕配方已經成熟。

但以目前的生產模式,想要鋪設一條從長安到洛陽的鐵路,哪怕是不眠不休地幹,也得幹上十年!

而且……

許元轉身回到桌案前,拿起那本這幾日記錄的賬冊,藉著昏黃的油燈,手指在算盤上噼裡啪啦地撥動起來。

“煤炭從陝西運,一車煤到了長安,路上人吃馬嚼,得耗掉三成。”

“鐵礦石從周邊的小礦坑挖,品位低不說,運輸也是個大麻煩。”

“現在是實驗階段,陛下還能咬牙支援。若是真要大規模量產,這高昂的成本,足以把大唐的國庫給拖垮!”

許元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算盤上那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不僅僅是技術問題,這是經濟賬!

是在這個時代搞工業化必須面對的物流死結!

“長安……不是個鍊鋼的好地方。”

許元扔下手中的毛筆,墨汁濺在地圖上,恰好落在長安的位置。

他站起身,目光在那張巨大的大唐疆域圖上游走,最終,他的視線順著長江而下,停留在了一處水網密佈、礦藏豐富的地方。

那裡有露天的鐵礦,不遠處就是煤山,更有長江這條天然的黃金水道。

“要想富,先修路。但要想修路,得先把鋼廠搬到礦山上去!”

許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這種大規模的產業轉移,牽一髮而動全身,必然會遭到朝中保守派的反對,甚至會觸動無數人的利益。

畢竟,把這麼重要的軍國重器搬離天子腳下,本身就是一種政治冒險。

“但這步棋,必須走!”

“看來,我有要離開長安了啊!”

許元心裡清楚,選址這種事,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若是讓底下的官員去辦,他們懂得什麼是吃水深度?懂得什麼是礦脈走向?懂得什麼是風向對高爐排煙的影響?

不懂。

這大唐除了他許元,沒人懂這一套工業佈局的邏輯。

若是選錯了地方,建起一座廢廠,那不僅是浪費了幾百萬貫錢財,更是耽誤了大唐工業化的黃金十年。

“來人,備車!我要進宮!”

許元猛地收起桌上的地圖,眼神堅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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