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離開長安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72·2026/5/25

太極宮,立政殿偏殿。 李世民正皺著眉頭批閱奏摺,手邊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參茶。 王德邁著小碎步,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低聲道: “陛下,許侯爺求見,說是……有急事。” “讓他進來。” 李世民頭也沒抬,只是手中的硃筆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才閉關鍊鋼半個月,這剛出來就往朕這兒跑,準是又有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 片刻後,許元大步流星地走進殿內。 他沒穿官服,甚至袖口上還沾著些許黑色的煤灰,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勁兒。 “臣許元,參見陛下!” “免了免了。” 李世民放下硃筆,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許元。 “看你這灰頭土臉的模樣,怎麼?鋼煉出來了,又要把朕的什麼東西拆了不成?” 許元沒接這玩笑話,而是神色肅然,直接從懷裡掏出那捲沾了墨點的地圖,嘩啦一聲在御案上攤開。 “陛下,臣今日來,是想跟陛下討一道旨意。” 李世民見他如此嚴肅,也收起了玩笑之心,身子微微前傾。 “何事?” “臣要離京。” 許元指著地圖上河南道的一處位置,沉聲道: “臣要去河南,親自為大唐的第一座大型鋼鐵廠選址。” “離京?” 李世民眉頭一皺,目光在那地圖上掃視了一圈,有些不解。 “長安就在腳下,渭水就在旁邊,為何非要跑去河南?朕的格物科學院剛步入正軌,你是主心骨,這一走,若是有個什麼閃失……” “陛下!” 許元打斷了李世民的話,聲音提高了幾分。 “長安雖好,卻養不起這一頭吞金巨獸!” “臣這半個月在爐邊算了一筆賬。” 許元伸出三根手指。 “這一車煤,從產地運到長安,路上人吃馬嚼,再加上損耗,到了爐子裡,成本翻了三倍不止!” “若是隻煉幾把刀劍,幾副鎧甲,這錢朝廷出得起。可咱們要造的是鋼軌!是要鋪滿大唐萬里的鐵路!” “那是以千萬斤計算的鋼鐵!若是還在長安煉,這運費就能把國庫給掏空!” 許元盯著李世民的眼睛,語氣急促而誠懇。 “工業的骨骼是鋼鐵,而鋼鐵的血液是煤炭。我們必須把廠子建在煤鐵共生、水運便利的地方。” “河南地處中原腹地,水網密佈,不僅煤鐵資源豐富,煉出的鋼材更能順流而下直達江淮,或是逆流而上轉運關中。” “只有在那裡,才能以最低的成本,煉出最多的鋼!” 李世民聽著許元的分析,眼中的疑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雖不懂工業,但他懂賬,更懂戰略。 許元說的,是國之大計。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 “那你這一去,需要多久?” “少則三月,多則半載。” 許元如實回答。 “選址、規劃、動土、高爐建設,每一步臣都得親自盯著。這是大唐的工業母機,容不得半點馬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在大殿內踱了兩步。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許元。 “好!朕準了!” “許元,你記住。”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帝王的威嚴。 “你是朕的錢袋子,更是這大唐未來的引路人。朕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這鋼鐵廠,你必須給朕建起來!” “只要能煉出鋪滿天下的鋼軌,朕不惜一切代價支援你!” 說到這裡,李世民大手一揮,從腰間解下一塊金牌,重重地拍在許元手裡。 “這塊牌子你拿著。” “此次南下選址,京中六部、工部、戶部,乃至將作監,凡是你許元看上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尚書侍郎,只要你覺得有用,即刻調遣,隨你南下!” “誰敢阻攔,這就是朕的親臨!先斬後奏!” 許元握著那塊還帶著李世民體溫的金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不僅僅是權力,更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後退一步,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臣,定不辱命!必為大唐鑄造一副鐵打的脊樑!” …… 許府。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平日裡歡聲笑語的飯廳,今日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燒肉色澤紅亮,清蒸鱸魚鮮香撲鼻,若是往常,晉陽公主李明達早就拿著筷子大快朵頤了。 可此刻,她卻嘟著嘴,手裡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大眼睛裡蓄滿了委屈的水汽。 旁邊,高璇和洛夕也是一臉的幽怨,就連平日裡最是乖巧聽話的月兒,也是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聲不吭。 許元看著這這一桌子“愁雲慘淡”,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都說了,這次去河南是為了公事,又不是去遊山玩水。” “我不聽我不聽!” 晉陽公主把筷子一摔,小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夫君就是嫌棄兕兒累贅!上次去西市帶著我也就算了,這次去那麼遠的地方,竟然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長安!” “就是。” 高璇也在一旁幫腔,聲音裡有不捨,也有些委屈。 “我在高句麗時,騎馬射箭樣樣精通,行軍打仗也沒少見。怎麼到了你這兒,就成了這般嬌氣的女子了?我能保護你!” 洛夕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如水的眸子裡寫滿了“我想去”,她輕輕給許元夾了一塊肉,柔聲道: “夫君,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怎麼行?” “妾身雖然不懂什麼鍊鋼,但在路上給夫君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總是能做的。” 許元看著這幾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心裡也是一陣發軟。 但他知道,這次決不能心軟。 那個時代的河南道,雖然繁華,但選址的地方必然是荒郊野嶺,甚至是深山老林。 開礦、建廠、挖地基,那是塵土飛揚、滿地泥濘的工地,不是風花雪月的長安城。 這幾位都是金枝玉葉,哪裡受得了那個罪? “好了,都別鬧了。” 許元臉色一正,聲音稍微嚴厲了一些。 “這次選址,去的地方大多是荒山野嶺,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甚至還要露宿風餐。那地方到處都是煤灰和鐵渣,吸一口氣嗓子眼都是黑的。” “我是去幹活的,不是去享福的。” “你們跟著去,我既要分心照顧你們,又要盯著工程,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這鋼鐵廠何時才能建起來?” 見許元真的動了氣,幾女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晉陽公主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那……那你要去多久嘛?” 許元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語氣柔和下來。 “最快也要三個月。不過你們放心,我在那邊安頓好了,若是條件允許,定會接你們過去看看。”

太極宮,立政殿偏殿。

李世民正皺著眉頭批閱奏摺,手邊放著一盞早已涼透的參茶。

王德邁著小碎步,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低聲道:

“陛下,許侯爺求見,說是……有急事。”

“讓他進來。”

李世民頭也沒抬,只是手中的硃筆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小子,才閉關鍊鋼半個月,這剛出來就往朕這兒跑,準是又有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想法。”

片刻後,許元大步流星地走進殿內。

他沒穿官服,甚至袖口上還沾著些許黑色的煤灰,整個人透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勁兒。

“臣許元,參見陛下!”

“免了免了。”

李世民放下硃筆,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許元。

“看你這灰頭土臉的模樣,怎麼?鋼煉出來了,又要把朕的什麼東西拆了不成?”

許元沒接這玩笑話,而是神色肅然,直接從懷裡掏出那捲沾了墨點的地圖,嘩啦一聲在御案上攤開。

“陛下,臣今日來,是想跟陛下討一道旨意。”

李世民見他如此嚴肅,也收起了玩笑之心,身子微微前傾。

“何事?”

“臣要離京。”

許元指著地圖上河南道的一處位置,沉聲道:

“臣要去河南,親自為大唐的第一座大型鋼鐵廠選址。”

“離京?”

李世民眉頭一皺,目光在那地圖上掃視了一圈,有些不解。

“長安就在腳下,渭水就在旁邊,為何非要跑去河南?朕的格物科學院剛步入正軌,你是主心骨,這一走,若是有個什麼閃失……”

“陛下!”

許元打斷了李世民的話,聲音提高了幾分。

“長安雖好,卻養不起這一頭吞金巨獸!”

“臣這半個月在爐邊算了一筆賬。”

許元伸出三根手指。

“這一車煤,從產地運到長安,路上人吃馬嚼,再加上損耗,到了爐子裡,成本翻了三倍不止!”

“若是隻煉幾把刀劍,幾副鎧甲,這錢朝廷出得起。可咱們要造的是鋼軌!是要鋪滿大唐萬里的鐵路!”

“那是以千萬斤計算的鋼鐵!若是還在長安煉,這運費就能把國庫給掏空!”

許元盯著李世民的眼睛,語氣急促而誠懇。

“工業的骨骼是鋼鐵,而鋼鐵的血液是煤炭。我們必須把廠子建在煤鐵共生、水運便利的地方。”

“河南地處中原腹地,水網密佈,不僅煤鐵資源豐富,煉出的鋼材更能順流而下直達江淮,或是逆流而上轉運關中。”

“只有在那裡,才能以最低的成本,煉出最多的鋼!”

李世民聽著許元的分析,眼中的疑惑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雖不懂工業,但他懂賬,更懂戰略。

許元說的,是國之大計。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御案。

“那你這一去,需要多久?”

“少則三月,多則半載。”

許元如實回答。

“選址、規劃、動土、高爐建設,每一步臣都得親自盯著。這是大唐的工業母機,容不得半點馬虎。”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來,在大殿內踱了兩步。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許元。

“好!朕準了!”

“許元,你記住。”

李世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帝王的威嚴。

“你是朕的錢袋子,更是這大唐未來的引路人。朕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你身上了,這鋼鐵廠,你必須給朕建起來!”

“只要能煉出鋪滿天下的鋼軌,朕不惜一切代價支援你!”

說到這裡,李世民大手一揮,從腰間解下一塊金牌,重重地拍在許元手裡。

“這塊牌子你拿著。”

“此次南下選址,京中六部、工部、戶部,乃至將作監,凡是你許元看上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尚書侍郎,只要你覺得有用,即刻調遣,隨你南下!”

“誰敢阻攔,這就是朕的親臨!先斬後奏!”

許元握著那塊還帶著李世民體溫的金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不僅僅是權力,更是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後退一步,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臣,定不辱命!必為大唐鑄造一副鐵打的脊樑!”

……

許府。

夜色漸濃,華燈初上。

平日裡歡聲笑語的飯廳,今日的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紅燒肉色澤紅亮,清蒸鱸魚鮮香撲鼻,若是往常,晉陽公主李明達早就拿著筷子大快朵頤了。

可此刻,她卻嘟著嘴,手裡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碗裡的米飯,大眼睛裡蓄滿了委屈的水汽。

旁邊,高璇和洛夕也是一臉的幽怨,就連平日裡最是乖巧聽話的月兒,也是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一聲不吭。

許元看著這這一桌子“愁雲慘淡”,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他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那個……我都說了,這次去河南是為了公事,又不是去遊山玩水。”

“我不聽我不聽!”

晉陽公主把筷子一摔,小嘴撅得能掛個油瓶。

“夫君就是嫌棄兕兒累贅!上次去西市帶著我也就算了,這次去那麼遠的地方,竟然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長安!”

“就是。”

高璇也在一旁幫腔,聲音裡有不捨,也有些委屈。

“我在高句麗時,騎馬射箭樣樣精通,行軍打仗也沒少見。怎麼到了你這兒,就成了這般嬌氣的女子了?我能保護你!”

洛夕雖然沒說話,但那雙如水的眸子裡寫滿了“我想去”,她輕輕給許元夾了一塊肉,柔聲道:

“夫君,這一路舟車勞頓,身邊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照顧怎麼行?”

“妾身雖然不懂什麼鍊鋼,但在路上給夫君端茶倒水、鋪床疊被總是能做的。”

許元看著這幾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心裡也是一陣發軟。

但他知道,這次決不能心軟。

那個時代的河南道,雖然繁華,但選址的地方必然是荒郊野嶺,甚至是深山老林。

開礦、建廠、挖地基,那是塵土飛揚、滿地泥濘的工地,不是風花雪月的長安城。

這幾位都是金枝玉葉,哪裡受得了那個罪?

“好了,都別鬧了。”

許元臉色一正,聲音稍微嚴厲了一些。

“這次選址,去的地方大多是荒山野嶺,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甚至還要露宿風餐。那地方到處都是煤灰和鐵渣,吸一口氣嗓子眼都是黑的。”

“我是去幹活的,不是去享福的。”

“你們跟著去,我既要分心照顧你們,又要盯著工程,若是出了什麼差錯,這鋼鐵廠何時才能建起來?”

見許元真的動了氣,幾女的氣勢頓時弱了幾分。

晉陽公主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那……那你要去多久嘛?”

許元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珠,語氣柔和下來。

“最快也要三個月。不過你們放心,我在那邊安頓好了,若是條件允許,定會接你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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