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離開溫柔鄉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50·2026/5/25

三月十五,晨曦微露,春寒料峭。 長安城開遠門外,旌旗獵獵,人聲鼎沸。 許元站在巨大的四輪馬車旁,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後腰,臉色略顯蒼白,眼底掛著兩團怎麼也遮不住的烏青。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這冰涼入肺的感覺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同時也讓那雙還要打顫的雙腿稍微找回了一點知覺。 “這要命的溫柔鄉啊……” 許元心裡暗暗叫苦。 洛夕等幾位夫人看著溫婉如水,灌起湯來可是毫不含糊,若不是今日必須出發,只怕自己真要交代在那張雕花大床上了。 那鹿茸人參彷彿不要錢似的往肚子裡填,這幾天他流的鼻血比這輩子流的汗都多。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他抬眼望去,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車隊,延綿數里。 欽天監的六百三十名學子,一百二十名核心骨幹,還有無數精挑細選的工匠,此刻都揹著行囊,神色肅穆又帶著幾分期盼地列隊等候。 那不僅僅是人,那是大唐工業的火種,是一顆顆即將燎原的火星。 “老師,您的腿……” 李治一身戎裝,腰懸寶劍,湊到許元身邊,關切地看著自家老師那微微顫抖的小腿肚子,壓低聲音問道。 “可是舊疾復發?要不讓太醫令再來看看?” “看什麼看!我身體好得很!” 許元眼皮一跳,沒好氣地瞪了李治一眼,強撐著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齒道: “這叫……這叫臨戰前的興奮!你懂個屁!” 李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心裡卻嘀咕: 興奮能興奮成這樣?看著跟被妖精吸乾了陽氣似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太監尖細卻嘹亮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李世民一身明黃龍袍,騎著一匹神駿的西域汗血馬,身後跟著數百名金吾衛,威風凜凜地疾馳而來。 到了近前,李世民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利落,絲毫不見老態。 他大步走到許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對熊貓眼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許愛卿,看來這半個月的‘閉關’,甚是辛苦啊。” 許元老臉一紅,連忙拱手行禮。 “臣……臣那是日夜操勞公事,為大唐工業藍圖殫精竭慮,故而……故而有些憔悴。” “是嗎?”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許元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差點把許元拍坐到地上。 “行了,朕也不拆穿你。” 玩笑歸玩笑,李世民很快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肅然。 他環視了一圈整裝待發的隊伍,目光中透著一股帝王的霸氣與決絕。 “許元,此去河南,路途遙遠,雖說大唐境內早已海晏河清,但你是朕的寶貝疙瘩,容不得半點閃失。” 李世民一揮手,身後一名身披重甲、虎背熊腰的將軍大步走出,正是斥候營千戶張羽。 “張羽聽令!” “末將在!”張羽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朕命你率領三千神機營精銳,攜帶最新式的火槍火炮,沿途護送許元,直至河南東都!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末將領命!” 張羽霍然起身,就要去整頓兵馬。 “慢著!” 許元猛地出聲喝止。 李世民眉頭一皺,看向許元。 “怎麼?你嫌人少?若是嫌少,朕把金吾衛再撥給你兩千!” “陛下,臣不能要神機營。” 許元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李世民,語氣誠懇而決絕。 “為何?” 李世民不解。 “陛下,神機營乃是陛下手中的利劍,是大唐震懾四夷的神兵。如今突厥雖滅,高句麗雖平,但邊疆未穩,西域諸國也是面服心不服。” “神機營裝備了最新的火器,理應留在長安,拱衛京師,或是調往邊關震懾宵小。” 許元指了指身後的龐大隊伍,朗聲道: “臣此去河南,走的是水路,過的是大唐腹地。” “如今大唐國泰民安,路不拾遺,哪裡來的那麼多危險?” “況且臣身邊帶著這些工匠學子,本就是為了建設,若是帶著大軍招搖過市,不僅勞民傷財,更會讓百姓誤以為朝廷又要興起兵戈。” “再者……” 許元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那把特製的短柄燧發槍,熟練地轉了個槍花。 “陛下忘了?臣也是上過戰場的。真要有那不開眼的毛賊,臣手裡的槍也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盯著許元看了半晌,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他知道許元說得對。神機營確實需要留在京中訓練新戰法,而且許元此去是為了搞建設,帶兵確實不便。 最重要的是,許元這番話裡透著的,是對大唐治安的自信,更是對他這個皇帝治下盛世的認可。 “好!” 李世民重重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既然你有此膽魄,朕便依你!但張羽雖不去,這護衛之事也不能馬虎。朕讓沿途州縣的折衝府全程接力護送,這一點,你不許再推辭!” “臣,謝主隆恩!” 許元長揖及地。 此時,日頭已高,江面上霧氣漸散。 許元直起身子,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巍峨的長安城,看了一眼站在李世民身後有些不捨的李治,猛地一揮手,大吼一聲: “出發!” 嗚——! 停泊在渭水碼頭的數艘巨型樓船,同時拉響了汽笛。那雄渾的聲音響徹雲霄,驚起漫天飛鳥。 …… 渭水河畔,波濤滾滾。 原本並不算寬闊且水流湍急的渭河,自古以來便不是行大船的好去處。暗礁、淺灘、急彎,不知吞噬了多少商旅的夢想。 但今日,這一切都成了過去式。 五艘經過特殊改造的平底樓船,如同一頭頭鋼鐵巨獸,蠻橫地破開水浪,逆著風,卻順著流,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向東疾馳。 船尾處,巨大的明輪在蒸汽機的帶動下瘋狂旋轉,擊打著水面,激起數丈高的白色浪花。 那黑黝黝的煙囪裡噴吐著濃烈的黑煙,隨著江風拉出一道長長的黑龍。 “這……這就是蒸汽機的力量嗎?” 甲板上,一名年輕的學子死死抓著欄杆,看著兩岸飛速倒退的景色,激動得滿臉通紅。 “若是靠人力划槳,哪怕順流而下,遇到這等急彎淺灘,也得小心翼翼地撐篙,一日能行百里便是燒高香了。可現在……” “現在咱們一日能行八百里!” 另一名工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霧,眼中滿是狂熱。 “監正大人說了,這還是因為河道不行,若是到了寬闊的黃河,咱們還能更快!”

三月十五,晨曦微露,春寒料峭。

長安城開遠門外,旌旗獵獵,人聲鼎沸。

許元站在巨大的四輪馬車旁,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後腰,臉色略顯蒼白,眼底掛著兩團怎麼也遮不住的烏青。

他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凜冽的空氣,這冰涼入肺的感覺讓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同時也讓那雙還要打顫的雙腿稍微找回了一點知覺。

“這要命的溫柔鄉啊……”

許元心裡暗暗叫苦。

洛夕等幾位夫人看著溫婉如水,灌起湯來可是毫不含糊,若不是今日必須出發,只怕自己真要交代在那張雕花大床上了。

那鹿茸人參彷彿不要錢似的往肚子裡填,這幾天他流的鼻血比這輩子流的汗都多。

好在,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他抬眼望去,身後是浩浩蕩蕩的車隊,延綿數里。

欽天監的六百三十名學子,一百二十名核心骨幹,還有無數精挑細選的工匠,此刻都揹著行囊,神色肅穆又帶著幾分期盼地列隊等候。

那不僅僅是人,那是大唐工業的火種,是一顆顆即將燎原的火星。

“老師,您的腿……”

李治一身戎裝,腰懸寶劍,湊到許元身邊,關切地看著自家老師那微微顫抖的小腿肚子,壓低聲音問道。

“可是舊疾復發?要不讓太醫令再來看看?”

“看什麼看!我身體好得很!”

許元眼皮一跳,沒好氣地瞪了李治一眼,強撐著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齒道:

“這叫……這叫臨戰前的興奮!你懂個屁!”

李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心裡卻嘀咕:

興奮能興奮成這樣?看著跟被妖精吸乾了陽氣似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太監尖細卻嘹亮的唱喏聲。

“陛下駕到——!”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如潮水般跪倒一片。

李世民一身明黃龍袍,騎著一匹神駿的西域汗血馬,身後跟著數百名金吾衛,威風凜凜地疾馳而來。

到了近前,李世民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動作矯健利落,絲毫不見老態。

他大步走到許元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在那對熊貓眼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許愛卿,看來這半個月的‘閉關’,甚是辛苦啊。”

許元老臉一紅,連忙拱手行禮。

“臣……臣那是日夜操勞公事,為大唐工業藍圖殫精竭慮,故而……故而有些憔悴。”

“是嗎?”

李世民似笑非笑地拍了拍許元的肩膀,那力道之大,差點把許元拍坐到地上。

“行了,朕也不拆穿你。”

玩笑歸玩笑,李世民很快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肅然。

他環視了一圈整裝待發的隊伍,目光中透著一股帝王的霸氣與決絕。

“許元,此去河南,路途遙遠,雖說大唐境內早已海晏河清,但你是朕的寶貝疙瘩,容不得半點閃失。”

李世民一揮手,身後一名身披重甲、虎背熊腰的將軍大步走出,正是斥候營千戶張羽。

“張羽聽令!”

“末將在!”張羽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朕命你率領三千神機營精銳,攜帶最新式的火槍火炮,沿途護送許元,直至河南東都!若有差池,提頭來見!”

“末將領命!”

張羽霍然起身,就要去整頓兵馬。

“慢著!”

許元猛地出聲喝止。

李世民眉頭一皺,看向許元。

“怎麼?你嫌人少?若是嫌少,朕把金吾衛再撥給你兩千!”

“陛下,臣不能要神機營。”

許元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看著李世民,語氣誠懇而決絕。

“為何?”

李世民不解。

“陛下,神機營乃是陛下手中的利劍,是大唐震懾四夷的神兵。如今突厥雖滅,高句麗雖平,但邊疆未穩,西域諸國也是面服心不服。”

“神機營裝備了最新的火器,理應留在長安,拱衛京師,或是調往邊關震懾宵小。”

許元指了指身後的龐大隊伍,朗聲道:

“臣此去河南,走的是水路,過的是大唐腹地。”

“如今大唐國泰民安,路不拾遺,哪裡來的那麼多危險?”

“況且臣身邊帶著這些工匠學子,本就是為了建設,若是帶著大軍招搖過市,不僅勞民傷財,更會讓百姓誤以為朝廷又要興起兵戈。”

“再者……”

許元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那把特製的短柄燧發槍,熟練地轉了個槍花。

“陛下忘了?臣也是上過戰場的。真要有那不開眼的毛賊,臣手裡的槍也不是吃素的!”

李世民盯著許元看了半晌,眼中的欣賞之色愈發濃郁。

他知道許元說得對。神機營確實需要留在京中訓練新戰法,而且許元此去是為了搞建設,帶兵確實不便。

最重要的是,許元這番話裡透著的,是對大唐治安的自信,更是對他這個皇帝治下盛世的認可。

“好!”

李世民重重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

“既然你有此膽魄,朕便依你!但張羽雖不去,這護衛之事也不能馬虎。朕讓沿途州縣的折衝府全程接力護送,這一點,你不許再推辭!”

“臣,謝主隆恩!”

許元長揖及地。

此時,日頭已高,江面上霧氣漸散。

許元直起身子,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巍峨的長安城,看了一眼站在李世民身後有些不捨的李治,猛地一揮手,大吼一聲:

“出發!”

嗚——!

停泊在渭水碼頭的數艘巨型樓船,同時拉響了汽笛。那雄渾的聲音響徹雲霄,驚起漫天飛鳥。

……

渭水河畔,波濤滾滾。

原本並不算寬闊且水流湍急的渭河,自古以來便不是行大船的好去處。暗礁、淺灘、急彎,不知吞噬了多少商旅的夢想。

但今日,這一切都成了過去式。

五艘經過特殊改造的平底樓船,如同一頭頭鋼鐵巨獸,蠻橫地破開水浪,逆著風,卻順著流,以一種令人咋舌的速度向東疾馳。

船尾處,巨大的明輪在蒸汽機的帶動下瘋狂旋轉,擊打著水面,激起數丈高的白色浪花。

那黑黝黝的煙囪裡噴吐著濃烈的黑煙,隨著江風拉出一道長長的黑龍。

“這……這就是蒸汽機的力量嗎?”

甲板上,一名年輕的學子死死抓著欄杆,看著兩岸飛速倒退的景色,激動得滿臉通紅。

“若是靠人力划槳,哪怕順流而下,遇到這等急彎淺灘,也得小心翼翼地撐篙,一日能行百里便是燒高香了。可現在……”

“現在咱們一日能行八百里!”

另一名工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霧,眼中滿是狂熱。

“監正大人說了,這還是因為河道不行,若是到了寬闊的黃河,咱們還能更快!”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