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東都洛陽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08·2026/5/25

許元站在船頭,迎著撲面而來的江風,衣襬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看那些激動的學子,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渾濁的河水。 “楊青!” 許元頭也不回地喊道。 “屬下在!” 楊青作為現任許元的侍衛隊長,雖然沒帶大軍,卻帶著幾十名精銳斥候隨行貼身保護。 “告訴舵手,前面是潼關峽谷,水流湍急,暗礁密佈。把蒸汽機氣壓加到最大,一定要保持動力,衝過去!” “這船吃水淺,只要動力足,就能像打水漂一樣滑過去!” “是!” 楊青領命而去。 很快,船艙底部的轟鳴聲更加震耳欲聾,腳下的甲板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充滿力量的震顫。 大唐的工業,就像這艘船一樣,雖然前路險灘密佈,但只要動力足夠強勁,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五日後。 東都洛陽,這塊沉睡許久的中原腹地,被一陣刺耳的汽笛聲驚醒。 當那五艘冒著黑煙的鉅艦緩緩停靠在洛陽碼頭時,整個碼頭都沸騰了。 搬運的苦力、做生意的商販、巡邏的兵丁,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如同見了鬼神一般,呆呆地看著這些不需要風帆、不需要縴夫就能在水上橫衝直撞的怪物。 許元第一個踏上跳板,大步走下碼頭。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出發時的疲態。 五天的水路修養,加上心中那團即將燃燒的火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鋒芒畢露。 早已得到訊息的洛陽府衙官員,在東都留守副官的帶領下,誠惶誠恐地迎了上來。 “下官參見許侯爺!不知侯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為首的一名官員滿頭大汗,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面。 許元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塊李世民御賜的金牌,高高舉起。 陽光下,金牌熠熠生輝,“如朕親臨”四個大字刺得人睜不開眼。 “傳陛下口諭!”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本官接管東都洛陽一切軍政大權!洛陽府衙上下,乃至周邊折衝府、縣衙,皆聽本官號令!違令者,斬!” 嘩啦! 碼頭上,數百名官員、兵丁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許元收起金牌,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都起來吧。本官不是來聽你們拍馬屁的。” 他大步走向早已備好的官轎,一邊走一邊下達命令,語速極快。 “方雲世!” “屬下在!” 早已調任至此等候的方雲世連忙跟上。 這種事兒他最拿手,在長田縣的時候他就是許元的得力助手,因此這次許元特地將他從長田調到了自己身邊。 “立刻貼出告示,以朝廷的名義,在洛陽及周邊縣城徵集民夫!第一批,我要五萬人!不,八萬人!” 周圍的洛陽官員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八萬人? 一名年長的官員壯著膽子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侯爺,這八萬人……是否太多了?如今正是春耕時節,若是強徵民夫,恐怕會激起民變啊……” “誰說是強徵了?”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名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官什麼時候說過要白用人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提高了八度,讓周圍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告訴百姓!這次招工,管吃管住!一日三餐,頓頓有肉!住的是大通鋪,有熱水洗澡!” “除此之外,每月工錢……” 許元頓了頓,眼神掃過那些面露驚愕的官員,一字一頓地說道: “每月工錢,三貫!” 轟! 這話一出,如同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顆驚雷。 三貫? 要知道,在如今的大唐,一個普通壯勞力累死累活幹一個月,能掙個幾百文就算不錯了。三貫錢,那幾乎是一個縣丞半年的俸祿! “侯……侯爺,這……這開銷……” 那官員說話都結巴了。 “這八萬人,一個月便是三萬貫,再加上吃喝拉撒,這……這府庫……” “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許元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所有的錢,全部由朝廷出!由我許元出!你們只管給我招人!只要身強力壯的,不要老弱病殘!若是有人敢在中間吃拿卡要,剋扣民夫一文錢……” 許元眼中殺機畢露,手掌在脖子上虛劃了一下。 “本官就拿他的腦袋祭旗!” “是!下官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眾官員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去傳令。 許元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鑽進了轎子。 “進城!去府衙!今晚誰都不許睡,把洛陽周邊的水文圖、礦脈圖全部給我找出來!”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東都府衙的燈火還在搖曳,許元卻已經帶著三十多名最精銳的欽天監學子,騎著快馬衝出了城門。 他們沒有穿官服,而是換上了便於行動的短打勁裝,每個人的馬背上都掛著沉甸甸的褡褳,裡面裝著洛陽鏟、羅盤、標尺,還有那視若珍寶的圖紙。 “老師,咱們先去哪裡?” 一名學子策馬跟在許元身側,大聲問道。 許元一手勒著韁繩,一手拿著一張羊皮地圖,目光在地圖和遠處的山巒之間來回梭巡。 “先去伊闕!那邊據說有露天煤礦,且臨近伊水,若是能通航,便是絕佳之地!” 一行人快馬加鞭,煙塵滾滾。 然而,現實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當他們趕到伊闕時,許元看著那確實存在的煤礦,眉頭卻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翻身下馬,幾步走到河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裡。 咚。 聲音沉悶。 “不行。” 許元搖了搖頭,臉色陰沉。 “這伊水看著寬闊,實則枯水期太淺,咱們的大船根本進不來。若是用小船轉運,成本又要增加兩成。” “而且……”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用力搓了搓。 “這地基太軟了。全是沙土,根本承受不住幾百噸重的高爐。若是強行打地基,光是樁子就得打進去十幾丈深,耗時太久。” “走!去下一處!去龍門!” 接下來的幾天,許元彷彿不知疲倦的鐵人,帶著這群學子跑遍了洛陽周邊的每一個山頭,每一條河谷。 白天,他們在荒山野嶺中跋涉,餓了就啃一口乾硬的胡餅,渴了就喝一口溪水。 晚上,就在破廟或者野地裡露宿,點著篝火分析白天採集的土樣和礦石。 “這個也不行!離水源太遠,冷卻水供不上!” “這個更扯淡!四面環山,風向不對,高爐排出的廢氣散不掉,工人都得燻死!” “這個煤礦品質太差,含硫太高,煉出來的鋼全是脆的!” 一次次的滿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而歸。

許元站在船頭,迎著撲面而來的江風,衣襬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回頭看那些激動的學子,他的目光始終盯著前方渾濁的河水。

“楊青!”

許元頭也不回地喊道。

“屬下在!”

楊青作為現任許元的侍衛隊長,雖然沒帶大軍,卻帶著幾十名精銳斥候隨行貼身保護。

“告訴舵手,前面是潼關峽谷,水流湍急,暗礁密佈。把蒸汽機氣壓加到最大,一定要保持動力,衝過去!”

“這船吃水淺,只要動力足,就能像打水漂一樣滑過去!”

“是!”

楊青領命而去。

很快,船艙底部的轟鳴聲更加震耳欲聾,腳下的甲板都在微微顫抖。

那是一種充滿力量的震顫。

大唐的工業,就像這艘船一樣,雖然前路險灘密佈,但只要動力足夠強勁,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五日後。

東都洛陽,這塊沉睡許久的中原腹地,被一陣刺耳的汽笛聲驚醒。

當那五艘冒著黑煙的鉅艦緩緩停靠在洛陽碼頭時,整個碼頭都沸騰了。

搬運的苦力、做生意的商販、巡邏的兵丁,一個個張大了嘴巴,如同見了鬼神一般,呆呆地看著這些不需要風帆、不需要縴夫就能在水上橫衝直撞的怪物。

許元第一個踏上跳板,大步走下碼頭。

此時的他,早已沒了出發時的疲態。

五天的水路修養,加上心中那團即將燃燒的火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鋒芒畢露。

早已得到訊息的洛陽府衙官員,在東都留守副官的帶領下,誠惶誠恐地迎了上來。

“下官參見許侯爺!不知侯爺駕到,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為首的一名官員滿頭大汗,腰彎得幾乎要碰到地面。

許元沒有廢話,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塊李世民御賜的金牌,高高舉起。

陽光下,金牌熠熠生輝,“如朕親臨”四個大字刺得人睜不開眼。

“傳陛下口諭!”

許元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即日起,本官接管東都洛陽一切軍政大權!洛陽府衙上下,乃至周邊折衝府、縣衙,皆聽本官號令!違令者,斬!”

嘩啦!

碼頭上,數百名官員、兵丁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萬歲。

許元收起金牌,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都起來吧。本官不是來聽你們拍馬屁的。”

他大步走向早已備好的官轎,一邊走一邊下達命令,語速極快。

“方雲世!”

“屬下在!”

早已調任至此等候的方雲世連忙跟上。

這種事兒他最拿手,在長田縣的時候他就是許元的得力助手,因此這次許元特地將他從長田調到了自己身邊。

“立刻貼出告示,以朝廷的名義,在洛陽及周邊縣城徵集民夫!第一批,我要五萬人!不,八萬人!”

周圍的洛陽官員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八萬人?

一名年長的官員壯著膽子湊上來,小心翼翼地說道:

“侯爺,這八萬人……是否太多了?如今正是春耕時節,若是強徵民夫,恐怕會激起民變啊……”

“誰說是強徵了?”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那名官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官什麼時候說過要白用人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聲音提高了八度,讓周圍的所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告訴百姓!這次招工,管吃管住!一日三餐,頓頓有肉!住的是大通鋪,有熱水洗澡!”

“除此之外,每月工錢……”

許元頓了頓,眼神掃過那些面露驚愕的官員,一字一頓地說道:

“每月工錢,三貫!”

轟!

這話一出,如同在人群中扔下了一顆驚雷。

三貫?

要知道,在如今的大唐,一個普通壯勞力累死累活幹一個月,能掙個幾百文就算不錯了。三貫錢,那幾乎是一個縣丞半年的俸祿!

“侯……侯爺,這……這開銷……”

那官員說話都結巴了。

“這八萬人,一個月便是三萬貫,再加上吃喝拉撒,這……這府庫……”

“錢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許元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所有的錢,全部由朝廷出!由我許元出!你們只管給我招人!只要身強力壯的,不要老弱病殘!若是有人敢在中間吃拿卡要,剋扣民夫一文錢……”

許元眼中殺機畢露,手掌在脖子上虛劃了一下。

“本官就拿他的腦袋祭旗!”

“是!下官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眾官員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跑去傳令。

許元看著他們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鑽進了轎子。

“進城!去府衙!今晚誰都不許睡,把洛陽周邊的水文圖、礦脈圖全部給我找出來!”

……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東都府衙的燈火還在搖曳,許元卻已經帶著三十多名最精銳的欽天監學子,騎著快馬衝出了城門。

他們沒有穿官服,而是換上了便於行動的短打勁裝,每個人的馬背上都掛著沉甸甸的褡褳,裡面裝著洛陽鏟、羅盤、標尺,還有那視若珍寶的圖紙。

“老師,咱們先去哪裡?”

一名學子策馬跟在許元身側,大聲問道。

許元一手勒著韁繩,一手拿著一張羊皮地圖,目光在地圖和遠處的山巒之間來回梭巡。

“先去伊闕!那邊據說有露天煤礦,且臨近伊水,若是能通航,便是絕佳之地!”

一行人快馬加鞭,煙塵滾滾。

然而,現實往往比理想骨感得多。

當他們趕到伊闕時,許元看著那確實存在的煤礦,眉頭卻鎖成了一個“川”字。

他翻身下馬,幾步走到河邊,撿起一塊石頭扔進水裡。

咚。

聲音沉悶。

“不行。”

許元搖了搖頭,臉色陰沉。

“這伊水看著寬闊,實則枯水期太淺,咱們的大船根本進不來。若是用小船轉運,成本又要增加兩成。”

“而且……”

他抓起一把地上的泥土,用力搓了搓。

“這地基太軟了。全是沙土,根本承受不住幾百噸重的高爐。若是強行打地基,光是樁子就得打進去十幾丈深,耗時太久。”

“走!去下一處!去龍門!”

接下來的幾天,許元彷彿不知疲倦的鐵人,帶著這群學子跑遍了洛陽周邊的每一個山頭,每一條河谷。

白天,他們在荒山野嶺中跋涉,餓了就啃一口乾硬的胡餅,渴了就喝一口溪水。

晚上,就在破廟或者野地裡露宿,點著篝火分析白天採集的土樣和礦石。

“這個也不行!離水源太遠,冷卻水供不上!”

“這個更扯淡!四面環山,風向不對,高爐排出的廢氣散不掉,工人都得燻死!”

“這個煤礦品質太差,含硫太高,煉出來的鋼全是脆的!”

一次次的滿懷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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