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樸素的許元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71·2026/5/25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已是來到洛陽的第四天。 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沉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悶熱的氣息。 “監正,看這天色……怕是梅雨季節要提前來了。” 方雲世騎著馬,抬頭看了看天,臉上滿是憂色。 “一旦下起雨,這山路就沒法走了,而且河水暴漲,選址更是難上加難。若是拖到雨季結束,至少還要半個月,咱們的工期……” 許元站在一處山坡上,任由狂風吹亂他的頭髮。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心中也如同壓了一塊大石。 工業建設,最怕的就是這種不可抗力。 但他不能退。 大唐的工業化,一天都耽誤不起。 “不能等了!” 許元猛地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再這麼跑下去,咱們所有人都會被拖死在這!” 他大步走到眾學子面前,大聲吼道: “所有人聽令!” “在!”眾學子雖然疲憊不堪,但聽到命令,立刻挺直了腰桿。 “現在開始,分兵!” 許元伸出手指,飛快地指點著。 “第一組,帶十人,往北走,去邙山腳下!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確認那邊的地下水位!” “第二組,帶十人,往東走,去偃師方向!那邊地勢平坦,重點考察水運條件!” “第三組,由方雲世帶著,留守洛陽城,繼續招募民夫,籌備糧草物資,絕不能讓後勤斷了!” “是!”眾人齊聲應諾。 “那……老師您呢?” 一名學子問道。 許元目光投向南方,那是渭水與黃河交匯的方向,也是地勢最複雜、條件最艱苦的地方。 “剩下的人,跟我走!” 許元翻身上馬,狠狠一抽馬鞭。 “咱們去渭水南岸!沿著河岸一寸一寸地找!我就不信,這偌大的河南道,找不出一塊能讓我許元建廠的風水寶地!” “駕!” 駿馬嘶鳴,許元一馬當先,衝進了即將到來的風雨之中。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決絕,彷彿一位即將衝鋒陷陣的將軍,哪怕前方是千軍萬馬,他也絕不回頭。 “兄弟們!跟上!” “為了大唐鋼鐵!衝啊!” 剩下的學子們被許元的豪氣感染,一個個嗷嗷叫著,揮舞著馬鞭緊隨其後。 午後的陽光撕裂了厚重的鉛雲,像金色的碎屑一般灑落在豫西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雖然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溼潤泥土的腥氣,但原本肆虐的寒意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暖陽驅散了不少。 這一路向南,道路泥濘不堪。 許元勒住韁繩,身下的戰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顯得有些焦躁。 他伸手安撫地拍了拍馬頸,目光卻被路旁的一片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一大片連綿起伏的麥田。 經過雨水的洗禮,青綠色的麥苗挺著腰桿,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眼望去,宛如一塊巨大的碧玉鋪陳在大地上,生機勃勃,令人心曠神怡。 “籲——” 許元翻身下馬,那一身原本精緻的蜀錦長袍,此刻下襬早已沾滿了黃泥點子,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興致。 “全軍下馬,原地休整兩刻鐘!” 他回頭衝著身後那些同樣疲憊不堪的學子和護衛喊了一聲,隨後便徑直朝著那片麥田走去。 麥田中,幾個身影正彎著腰,手中拿著鋤頭,小心翼翼地在麥壟間翻動著。 那是幾個正在除草的老農。 他們動作嫻熟,每一次揮鋤都恰到好處,既鋤掉了爭搶養分的雜草,又鬆動了板結的土壤,卻絲毫不傷及嬌嫩的麥苗。 許元走到田埂邊,並沒有立刻出聲,而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一名老農直起腰,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掛著汗珠,隨手用掛在脖子上的破布巾擦了一把。 一抬頭,猛地看見田埂上站著這麼一位衣著華貴卻滿身泥點的年輕人,頓時嚇了一跳。 “哎喲!這……這位公子……” 老農連忙放下鋤頭,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滿是泥土的大手,想要行禮,卻又不知道該行什麼禮,顯得手足無措。 其餘幾個正在勞作的農戶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和警惕。 畢竟在他們眼裡,這種穿著綢緞衣裳的人,通常都是官府的老爺或者是世家的公子。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們這些升斗小民惹得起的。 許元見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絲毫沒有身為大唐侯爺和格物科學院監正的架子。 “老丈莫慌,我等只是路過此地,見這麥子長得喜人,忍不住下來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蹲下身子,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起一株麥苗的葉片,仔細端詳了片刻,又用手指捻了捻腳下的溼土。 “這是剛下過透雨,地裡墒情不錯啊。” 許元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老農,語氣中帶著幾分行家的味道。 “看這長勢,分櫱多,根系深,若是接下來兩個月風調雨順,今年這一季怕是要有個好收成。” 那老農原本緊張的神情,在聽到許元這幾句頗為地道的“農家話”後,頓時放鬆了不少。 他咧開嘴,露出幾顆缺了角的黃牙,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也泛起了一絲光彩。 “哎呀!公子真是好眼力!” 老農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也不再拘謹,索性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指著那片綠油油的麥田,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託了老天爺的福,今年這春雨來得及時,不早不晚,正好趕上麥子拔節的時候。這要是再晚個十天半個月,那可就得減產了。” 他彎下腰,愛憐地撫摸著一株麥苗,就像撫摸自家孩子的腦袋。 “您看這葉片,厚實!顏色也正!咱這地雖說不是什麼上好的水澆地,但這幾年咱可是下了死力氣養地,光是這糞肥,一畝地就多上了兩車!” “哦?多上了兩車糞肥?” 許元眼睛一亮,順勢坐在了滿是雜草的田埂上,絲毫不在意泥土會弄髒他的褲子。 “老丈,這肥是怎麼漚的?是純用人畜糞便,還是加了草木灰?” 這問題問得太專業了。 老農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種被尊重、被認可的喜悅。 “公子是個懂行的!咱這肥啊,那是加了草木灰和爛菜葉子一起漚的,足足漚了一個冬天!那勁兒大著呢!” 兩人就這麼一蹲一站,從施肥聊到除草,又從今年的雨水聊到往年的收成。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已是來到洛陽的第四天。

天空不知何時變得陰沉沉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悶熱的氣息。

“監正,看這天色……怕是梅雨季節要提前來了。”

方雲世騎著馬,抬頭看了看天,臉上滿是憂色。

“一旦下起雨,這山路就沒法走了,而且河水暴漲,選址更是難上加難。若是拖到雨季結束,至少還要半個月,咱們的工期……”

許元站在一處山坡上,任由狂風吹亂他的頭髮。他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心中也如同壓了一塊大石。

工業建設,最怕的就是這種不可抗力。

但他不能退。

大唐的工業化,一天都耽誤不起。

“不能等了!”

許元猛地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再這麼跑下去,咱們所有人都會被拖死在這!”

他大步走到眾學子面前,大聲吼道:

“所有人聽令!”

“在!”眾學子雖然疲憊不堪,但聽到命令,立刻挺直了腰桿。

“現在開始,分兵!”

許元伸出手指,飛快地指點著。

“第一組,帶十人,往北走,去邙山腳下!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給我確認那邊的地下水位!”

“第二組,帶十人,往東走,去偃師方向!那邊地勢平坦,重點考察水運條件!”

“第三組,由方雲世帶著,留守洛陽城,繼續招募民夫,籌備糧草物資,絕不能讓後勤斷了!”

“是!”眾人齊聲應諾。

“那……老師您呢?”

一名學子問道。

許元目光投向南方,那是渭水與黃河交匯的方向,也是地勢最複雜、條件最艱苦的地方。

“剩下的人,跟我走!”

許元翻身上馬,狠狠一抽馬鞭。

“咱們去渭水南岸!沿著河岸一寸一寸地找!我就不信,這偌大的河南道,找不出一塊能讓我許元建廠的風水寶地!”

“駕!”

駿馬嘶鳴,許元一馬當先,衝進了即將到來的風雨之中。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格外決絕,彷彿一位即將衝鋒陷陣的將軍,哪怕前方是千軍萬馬,他也絕不回頭。

“兄弟們!跟上!”

“為了大唐鋼鐵!衝啊!”

剩下的學子們被許元的豪氣感染,一個個嗷嗷叫著,揮舞著馬鞭緊隨其後。

午後的陽光撕裂了厚重的鉛雲,像金色的碎屑一般灑落在豫西這片廣袤的土地上。

雖然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溼潤泥土的腥氣,但原本肆虐的寒意卻被這突如其來的暖陽驅散了不少。

這一路向南,道路泥濘不堪。

許元勒住韁繩,身下的戰馬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顯得有些焦躁。

他伸手安撫地拍了拍馬頸,目光卻被路旁的一片景象吸引住了。

那是一大片連綿起伏的麥田。

經過雨水的洗禮,青綠色的麥苗挺著腰桿,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一眼望去,宛如一塊巨大的碧玉鋪陳在大地上,生機勃勃,令人心曠神怡。

“籲——”

許元翻身下馬,那一身原本精緻的蜀錦長袍,此刻下襬早已沾滿了黃泥點子,但這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興致。

“全軍下馬,原地休整兩刻鐘!”

他回頭衝著身後那些同樣疲憊不堪的學子和護衛喊了一聲,隨後便徑直朝著那片麥田走去。

麥田中,幾個身影正彎著腰,手中拿著鋤頭,小心翼翼地在麥壟間翻動著。

那是幾個正在除草的老農。

他們動作嫻熟,每一次揮鋤都恰到好處,既鋤掉了爭搶養分的雜草,又鬆動了板結的土壤,卻絲毫不傷及嬌嫩的麥苗。

許元走到田埂邊,並沒有立刻出聲,而是靜靜地看了一會兒。

直到一名老農直起腰,那張佈滿溝壑的臉上掛著汗珠,隨手用掛在脖子上的破布巾擦了一把。

一抬頭,猛地看見田埂上站著這麼一位衣著華貴卻滿身泥點的年輕人,頓時嚇了一跳。

“哎喲!這……這位公子……”

老農連忙放下鋤頭,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滿是泥土的大手,想要行禮,卻又不知道該行什麼禮,顯得手足無措。

其餘幾個正在勞作的農戶也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眼神中帶著幾分敬畏和警惕。

畢竟在他們眼裡,這種穿著綢緞衣裳的人,通常都是官府的老爺或者是世家的公子。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他們這些升斗小民惹得起的。

許元見狀,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絲毫沒有身為大唐侯爺和格物科學院監正的架子。

“老丈莫慌,我等只是路過此地,見這麥子長得喜人,忍不住下來看看。”

他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蹲下身子,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起一株麥苗的葉片,仔細端詳了片刻,又用手指捻了捻腳下的溼土。

“這是剛下過透雨,地裡墒情不錯啊。”

許元抬起頭,眼神亮晶晶地看著老農,語氣中帶著幾分行家的味道。

“看這長勢,分櫱多,根系深,若是接下來兩個月風調雨順,今年這一季怕是要有個好收成。”

那老農原本緊張的神情,在聽到許元這幾句頗為地道的“農家話”後,頓時放鬆了不少。

他咧開嘴,露出幾顆缺了角的黃牙,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裡也泛起了一絲光彩。

“哎呀!公子真是好眼力!”

老農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也不再拘謹,索性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指著那片綠油油的麥田,語氣中滿是掩飾不住的自豪。

“託了老天爺的福,今年這春雨來得及時,不早不晚,正好趕上麥子拔節的時候。這要是再晚個十天半個月,那可就得減產了。”

他彎下腰,愛憐地撫摸著一株麥苗,就像撫摸自家孩子的腦袋。

“您看這葉片,厚實!顏色也正!咱這地雖說不是什麼上好的水澆地,但這幾年咱可是下了死力氣養地,光是這糞肥,一畝地就多上了兩車!”

“哦?多上了兩車糞肥?”

許元眼睛一亮,順勢坐在了滿是雜草的田埂上,絲毫不在意泥土會弄髒他的褲子。

“老丈,這肥是怎麼漚的?是純用人畜糞便,還是加了草木灰?”

這問題問得太專業了。

老農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那是一種被尊重、被認可的喜悅。

“公子是個懂行的!咱這肥啊,那是加了草木灰和爛菜葉子一起漚的,足足漚了一個冬天!那勁兒大著呢!”

兩人就這麼一蹲一站,從施肥聊到除草,又從今年的雨水聊到往年的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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