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初具雛形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05·2026/5/25

日升月落。 汗水浸透了衣衫,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結成了一層白色的鹽霜。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這片土地彷彿被這一百多萬人用手生生翻了個底朝天。 洛陽府衙更是傾巢出動,後續又徵調了幾萬民夫,十幾萬人的吃喝拉撒,全靠方雲世帶著人死命地運轉。 終於。 在第一滴梅雨落下之前。 原本起伏不平的丘陵不見了,原本綠油油的麥田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得如同鏡面般的巨大地基。 無數根巨大的木樁被深深地打入地下,如同巨獸的獠牙,咬住了大地的咽喉。 混凝土(許元用簡易版三合土改良)澆築的基礎,在夕陽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那是工業文明的底色。 “侯爺!成了!咱們成了!” 方雲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渾身泥點子,跑過來的時候差點摔個狗吃屎,臉上卻帶著狂喜。 許元看著這片宏大的工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但他沒有笑。 因為這只是第一步。 “老方,這邊交給你了。”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肩膀,目光越過滾滾流淌的大河,看向了北方的群山。 那是山西。 那裡,埋藏著喚醒這頭鋼鐵巨獸的黑金——煤炭。 “安裝機械、建設廠房,按圖紙來,那個龍門吊的元件,務必要小心再小心!” “我得去一趟河對岸。” “沒有煤,這鋼鐵廠就是個死殼子!” 說完,許元甚至沒來得及回城洗個澡,直接帶著一隊親衛,跳上了早已備好的渡船。 河水滔滔,濁浪排空。 山西那邊的路,比這邊更難。 那是山路。 要讓沉重的煤炭源源不斷地運下來,必須要有一條能夠承載過載馬車、甚至未來蒸汽機車的硬化路面。 又是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裡,許元就像是個瘋子。 他在懸崖峭壁上指揮開山炸石,他在湍急的河流邊規劃碼頭。 火藥的轟鳴聲,在太行山的餘脈中迴盪。 這半個月,他瘦了一圈,胡茬子長滿了下巴,那雙眼睛卻越發銳利,如同淬火的鋼刀。 當最後一車煤炭,順著剛剛修好的碎石大道,轟隆隆地運抵河邊碼頭時。 許元知道,血管打通了。 …… 再次回到洛陽鋼鐵廠時,已是盛夏初顯。 此時的鋼鐵廠,已不再是那個光禿禿的地基。 巨大的廠房框架拔地而起,如同巨人的骨骼,刺破蒼穹。 幾座巍峨的高爐雖然還沒完全封頂,但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長安運來的蒸汽機元件,在那個巨大的、用無數圓木和滑輪組裝起來的簡易“龍門吊”的幫助下,已經被吊裝到了指定位置。 這一天,陽光酷烈。 許元站在高爐前的平臺上,身後是黑壓壓的工人和官員。 面前,一塊巨大的紅綢蓋著一塊牌匾。 “諸位。” 許元的聲音有些嘶啞,但聽在每個人耳中,卻如洪鐘大呂。 “今天,咱們不搞什麼繁文縟節,不搞什麼祭天拜神。” “因為我們要拜的,是我們自己的雙手,是這腳下的土地!” 他猛地一拉手中的繩索。 紅綢滑落。 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大唐洛陽鋼鐵廠】 沒有“皇家”,沒有“御用”。 只有地名,和這個註定要震碎這個時代認知的名字。 掌聲雷動。 歡呼聲再次響起,比半個月前那次更加熱烈,更加自豪。 許元看著那幾個字,看著這巨大的工廠,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歷史,在這一刻,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在此之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業社會。 是看天吃飯,是靠牛耕田。 而從今天開始,從這座鋼鐵廠點火的那一刻開始…… 工業社會的巨輪,將轟隆隆地碾過一切陳舊與腐朽。 雖然真正的工業化還需要漫長的歲月,雖然蒸汽機還很原始,雖然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還那麼粗糙。 但,火種已下。 這世界,回不去了! “點火!” 許元收回思緒,一聲令下。 巨大的高爐底部,早已堆滿了木柴和引火物。 數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手持火把,同時將火焰送入了爐膛。 “轟——!” 火焰騰空而起,熱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平臺。 但這僅僅是開始。 鍊鋼,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這個時代。 “加焦炭!注意風量!” “蒸汽機!起壓!” 許元此刻化身為總工程師,他死死地盯著壓力錶(雖然簡陋),聽著蒸汽機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那是工業的心跳。 “龍門吊!起!” 隨著一聲哨響。 那個龐大的龍門吊,在絞盤和蒸汽動力的雙重驅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沉重的鐵礦石料斗,被緩緩吊起。 以前需要幾十個人哼哧哼哧抬半天的東西,現在,在這鋼鐵巨臂面前,輕如鴻毛。 底下的工人們看呆了。 鐵柱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會動的龐然大物,嘴裡喃喃自語: “乖乖……這就是侯爺說的科學?這……這怕不是神仙法術吧?” “別愣著!送料!” 許元的怒吼聲打斷了眾人的發呆。 一斗斗礦石,一車車焦炭,被吞入高爐那貪婪的巨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汗水順著許元的臉頰流下,滴落在滾燙的鋼板上,瞬間化為白煙。 高爐內的溫度在攀升,蒸汽機在轟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後的一刻。 兩天兩夜。 洛陽鋼鐵廠的高爐旁,沒有人閤眼。 許元就坐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下方那個巨大的出鐵口。 身旁的方雲世早就累得癱在椅子上打盹,而鐵柱等一眾被挑選出來的精壯漢子,則是赤著膊,手裡緊緊攥著鋼釺,汗水在他們黝黑的脊背上衝刷出一道道白痕。 蒸汽機的轟鳴聲從未停歇,那個粗糙卻充滿力量感的飛輪在不停地旋轉,帶動著鼓風機將強勁的氣流送入爐膛。 “侯爺!時候到了!” 負責看火的老工匠聲音都在顫抖,他煉了一輩子鐵,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爐火,那顏色不是紅,是白,刺眼的白。 許元猛地站起身,一把抹去臉上的煤灰:“開閘!出鋼!” “開——閘——!”

日升月落。

汗水浸透了衣衫,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結成了一層白色的鹽霜。

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

這片土地彷彿被這一百多萬人用手生生翻了個底朝天。

洛陽府衙更是傾巢出動,後續又徵調了幾萬民夫,十幾萬人的吃喝拉撒,全靠方雲世帶著人死命地運轉。

終於。

在第一滴梅雨落下之前。

原本起伏不平的丘陵不見了,原本綠油油的麥田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得如同鏡面般的巨大地基。

無數根巨大的木樁被深深地打入地下,如同巨獸的獠牙,咬住了大地的咽喉。

混凝土(許元用簡易版三合土改良)澆築的基礎,在夕陽下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那是工業文明的底色。

“侯爺!成了!咱們成了!”

方雲世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渾身泥點子,跑過來的時候差點摔個狗吃屎,臉上卻帶著狂喜。

許元看著這片宏大的工地,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但他沒有笑。

因為這只是第一步。

“老方,這邊交給你了。”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肩膀,目光越過滾滾流淌的大河,看向了北方的群山。

那是山西。

那裡,埋藏著喚醒這頭鋼鐵巨獸的黑金——煤炭。

“安裝機械、建設廠房,按圖紙來,那個龍門吊的元件,務必要小心再小心!”

“我得去一趟河對岸。”

“沒有煤,這鋼鐵廠就是個死殼子!”

說完,許元甚至沒來得及回城洗個澡,直接帶著一隊親衛,跳上了早已備好的渡船。

河水滔滔,濁浪排空。

山西那邊的路,比這邊更難。

那是山路。

要讓沉重的煤炭源源不斷地運下來,必須要有一條能夠承載過載馬車、甚至未來蒸汽機車的硬化路面。

又是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裡,許元就像是個瘋子。

他在懸崖峭壁上指揮開山炸石,他在湍急的河流邊規劃碼頭。

火藥的轟鳴聲,在太行山的餘脈中迴盪。

這半個月,他瘦了一圈,胡茬子長滿了下巴,那雙眼睛卻越發銳利,如同淬火的鋼刀。

當最後一車煤炭,順著剛剛修好的碎石大道,轟隆隆地運抵河邊碼頭時。

許元知道,血管打通了。

……

再次回到洛陽鋼鐵廠時,已是盛夏初顯。

此時的鋼鐵廠,已不再是那個光禿禿的地基。

巨大的廠房框架拔地而起,如同巨人的骨骼,刺破蒼穹。

幾座巍峨的高爐雖然還沒完全封頂,但那龐大的身軀,已經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長安運來的蒸汽機元件,在那個巨大的、用無數圓木和滑輪組裝起來的簡易“龍門吊”的幫助下,已經被吊裝到了指定位置。

這一天,陽光酷烈。

許元站在高爐前的平臺上,身後是黑壓壓的工人和官員。

面前,一塊巨大的紅綢蓋著一塊牌匾。

“諸位。”

許元的聲音有些嘶啞,但聽在每個人耳中,卻如洪鐘大呂。

“今天,咱們不搞什麼繁文縟節,不搞什麼祭天拜神。”

“因為我們要拜的,是我們自己的雙手,是這腳下的土地!”

他猛地一拉手中的繩索。

紅綢滑落。

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大唐洛陽鋼鐵廠】

沒有“皇家”,沒有“御用”。

只有地名,和這個註定要震碎這個時代認知的名字。

掌聲雷動。

歡呼聲再次響起,比半個月前那次更加熱烈,更加自豪。

許元看著那幾個字,看著這巨大的工廠,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歷史,在這一刻,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在此之前,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農業社會。

是看天吃飯,是靠牛耕田。

而從今天開始,從這座鋼鐵廠點火的那一刻開始……

工業社會的巨輪,將轟隆隆地碾過一切陳舊與腐朽。

雖然真正的工業化還需要漫長的歲月,雖然蒸汽機還很原始,雖然這裡的一切看起來還那麼粗糙。

但,火種已下。

這世界,回不去了!

“點火!”

許元收回思緒,一聲令下。

巨大的高爐底部,早已堆滿了木柴和引火物。

數名赤裸著上身的壯漢,手持火把,同時將火焰送入了爐膛。

“轟——!”

火焰騰空而起,熱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平臺。

但這僅僅是開始。

鍊鋼,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在這個時代。

“加焦炭!注意風量!”

“蒸汽機!起壓!”

許元此刻化身為總工程師,他死死地盯著壓力錶(雖然簡陋),聽著蒸汽機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那是工業的心跳。

“龍門吊!起!”

隨著一聲哨響。

那個龐大的龍門吊,在絞盤和蒸汽動力的雙重驅動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沉重的鐵礦石料斗,被緩緩吊起。

以前需要幾十個人哼哧哼哧抬半天的東西,現在,在這鋼鐵巨臂面前,輕如鴻毛。

底下的工人們看呆了。

鐵柱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會動的龐然大物,嘴裡喃喃自語:

“乖乖……這就是侯爺說的科學?這……這怕不是神仙法術吧?”

“別愣著!送料!”

許元的怒吼聲打斷了眾人的發呆。

一斗斗礦石,一車車焦炭,被吞入高爐那貪婪的巨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汗水順著許元的臉頰流下,滴落在滾燙的鋼板上,瞬間化為白煙。

高爐內的溫度在攀升,蒸汽機在轟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最後的一刻。

兩天兩夜。

洛陽鋼鐵廠的高爐旁,沒有人閤眼。

許元就坐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雙眼佈滿血絲,死死盯著下方那個巨大的出鐵口。

身旁的方雲世早就累得癱在椅子上打盹,而鐵柱等一眾被挑選出來的精壯漢子,則是赤著膊,手裡緊緊攥著鋼釺,汗水在他們黝黑的脊背上衝刷出一道道白痕。

蒸汽機的轟鳴聲從未停歇,那個粗糙卻充滿力量感的飛輪在不停地旋轉,帶動著鼓風機將強勁的氣流送入爐膛。

“侯爺!時候到了!”

負責看火的老工匠聲音都在顫抖,他煉了一輩子鐵,卻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爐火,那顏色不是紅,是白,刺眼的白。

許元猛地站起身,一把抹去臉上的煤灰:“開閘!出鋼!”

“開——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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