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成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525·2026/5/25

隨著一聲嘶吼,出鐵口的泥封被撞開。 並沒有想象中的鐵水橫流,這一次,滾燙的鋼水順著特製的耐火磚槽,直接流入了預先準備好的模具槽中。 緊接著,那是許元最看重的一環——蒸汽軋機。 雖然只是最原始的初級軋機,但在巨大的蒸汽壓力推動下,兩根巨大的鑄鐵滾輪開始緩緩轉動。 “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響起,伴隨著騰起的漫天白霧和四濺的火星,那根通紅的鋼條被強行擠入滾輪之間。 一次,兩次,三次。 在反覆的擠壓和拉伸中,那原本粗壯的鋼錠,逐漸變得修長,截面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工”字形。 “出來了!出來了!” 鐵柱瞪大了眼珠子,指著那根緩緩被推出來的黑紅色長物,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那是大唐的第一根鋼軌。 長三丈,重逾千斤。 當它完全冷卻,呈現出一種幽暗深邃的青黑色光澤時,整個車間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個不知作何用途的龐然大物。 許元從高臺上走下來,腳步有些虛浮,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走到鋼軌旁,伸手撫摸著那還帶著餘溫的粗糙表面,那是工業文明最堅硬的脊樑。 “拿大錘來。” 許元伸出手。 楊青一愣,連忙遞過一把十六磅的開山大錘。 許元沒接,指了指鐵柱。 “你力氣大,你來。照著中間,給我狠狠地砸!” 鐵柱吞了口唾沫:“侯爺,這……這是寶貝啊,砸壞了咋辦?” “砸壞了算我的!砸!”許元厲聲喝道。 鐵柱不再猶豫,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掄圓了膀子,那大錘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鋼軌的腰身上。 “當——!!!” 一聲清越激昂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穿透了嘈雜的廠房,直衝雲霄。這聲音不像生鐵那般沉悶短促,而是帶著一種綿長的迴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錘被高高彈起,鐵柱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錘柄。 眾人急忙湊過去看。 完好無損。 除了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這根鋼軌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好鋼!這是神鋼啊!” 老工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老漢打了一輩子鐵,從未見過如此堅韌的鋼材!百鍊鋼也不過如此啊!” 許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 含碳量控制住了,韌性達標。 “成了。” 他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期盼、敬畏又疲憊的眼睛,大聲吼道。 “兄弟們!” “在!” 數百名工人的吼聲如雷。 “咱們沒日沒夜地幹了三天,這根鋼軌,就是咱們給大唐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今晚,不管是廠裡的,還是外面工地的,全都有!” 許元大手一揮。 “殺豬宰羊!酒肉管飽!本侯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頓好的!” “侯爺萬歲!” “侯爺威武!” 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洛陽鋼鐵廠,那些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化為了最純粹的狂歡。 …… 夜幕降臨,鋼鐵廠外的空地上篝火連綿。 肉香和酒香混雜在一起,那是勞動者最踏實的慰藉。 工人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划拳聲、笑罵聲此起彼伏。 許元卻沒有入席。 他在帥帳內,藉著明滅的燭火,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關中地圖。 “侯爺,您吃點吧,這是剛烤好的羊腿。” 楊青端著盤子走進來,看著許元那凝重的神色,有些不解。 “鋼軌都煉出來了,這是天大的喜事,您怎麼看起來反而更愁了?” 許元接過羊腿咬了一口,卻味同嚼蠟。 “楊青,這只是第一步。” 許元指了指地圖上的那條線。 “鋼軌有了,但要把這幾十萬斤的鐵疙瘩鋪到地上去,光靠咱們現在的這些人,遠遠不夠。” “路基要夯實,枕木要鋪設,還要遇山開路,遇水搭橋。” 許元嚥下口中的肉,目光變得銳利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二號、三號、四號、五號生產線,全部點火!所有已安裝到位的蒸汽機,必須全負荷運轉!我要這裡的煙囪,十二個時辰不許斷煙!” 楊青心中一凜,連忙放下盤子。 “是!那人手方面……” “人手不夠。” 許元打斷了他,隨後提起筆,在一張奏摺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我現在就給陛下寫信。” 許元的筆鋒如刀,字字千鈞。 “光靠民夫,紀律性太差,進度太慢。修鐵路如打仗,必須要有軍隊的氣勢!我要向陛下借兵!” “不要多,先借三萬府兵,不帶刀槍,帶上鐵鍬和鎬頭,給我把這八百里秦川的路基,一寸一寸地夯平!” 他寫完最後一筆,將奏摺捲起,遞給帳外的親衛。 “八百里加急,送往長安!務必親手交給王德公公轉呈陛下!” “諾!” …… 一個月後。 洛陽城外的這片荒野,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吞吐著黑煙的工業巨獸。 巨大的煙囪如同黑色的森林,日夜不停地向天空噴吐著煤煙。 沉重的撞擊聲、蒸汽的嘶鳴聲、號子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震耳欲聾的交響曲。 這怪異的景象,引得無數洛陽百姓和過往商旅駐足圍觀,他們看不懂這裡在幹什麼,只覺得那龐大的機械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廠房內,熱浪滾滾。 “快!換班!” 隨著一聲尖銳的汽笛聲響起,滿身煤黑的早班工人如同潮水般退下,早已等候在外的中班工人立刻補上。 這是許元定下的死規矩——“三班倒”。 機器不能停,人歇機器不歇。 一名官員拿著厚厚的賬本,一路小跑著衝進許元的公房,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侯爺!神了!真的神了!” 他將賬本往桌上一拍,聲音都在發顫. “這一個月,咱們按照您的法子,人停機不停。您猜怎麼著?咱們現在的日產量,足足有兩百噸鋼!” “兩百噸啊!” “大唐以前一年的產鐵量才多少?咱們一天就頂他們一個州一年的量!” 許元正低頭看著手中的算盤,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鋼軌呢?產了多少?” “四百米!” 那官員豎起四根手指. “除去損耗和廢品,每天能產出成品鋼軌四百米!這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照這個速度下去,咱們發財是遲早的事啊!” 方雲世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卻沒發現許元的臉色越來越沉。

隨著一聲嘶吼,出鐵口的泥封被撞開。

並沒有想象中的鐵水橫流,這一次,滾燙的鋼水順著特製的耐火磚槽,直接流入了預先準備好的模具槽中。

緊接著,那是許元最看重的一環——蒸汽軋機。

雖然只是最原始的初級軋機,但在巨大的蒸汽壓力推動下,兩根巨大的鑄鐵滾輪開始緩緩轉動。

“滋——滋——”

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響起,伴隨著騰起的漫天白霧和四濺的火星,那根通紅的鋼條被強行擠入滾輪之間。

一次,兩次,三次。

在反覆的擠壓和拉伸中,那原本粗壯的鋼錠,逐漸變得修長,截面呈現出一個完美的“工”字形。

“出來了!出來了!”

鐵柱瞪大了眼珠子,指著那根緩緩被推出來的黑紅色長物,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那是大唐的第一根鋼軌。

長三丈,重逾千斤。

當它完全冷卻,呈現出一種幽暗深邃的青黑色光澤時,整個車間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個不知作何用途的龐然大物。

許元從高臺上走下來,腳步有些虛浮,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他走到鋼軌旁,伸手撫摸著那還帶著餘溫的粗糙表面,那是工業文明最堅硬的脊樑。

“拿大錘來。”

許元伸出手。

楊青一愣,連忙遞過一把十六磅的開山大錘。

許元沒接,指了指鐵柱。

“你力氣大,你來。照著中間,給我狠狠地砸!”

鐵柱吞了口唾沫:“侯爺,這……這是寶貝啊,砸壞了咋辦?”

“砸壞了算我的!砸!”許元厲聲喝道。

鐵柱不再猶豫,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掄圓了膀子,那大錘帶著呼嘯的風聲,重重地砸在鋼軌的腰身上。

“當——!!!”

一聲清越激昂的金鐵交鳴之聲,瞬間穿透了嘈雜的廠房,直衝雲霄。這聲音不像生鐵那般沉悶短促,而是帶著一種綿長的迴響,震得人耳膜生疼。

大錘被高高彈起,鐵柱虎口發麻,差點握不住錘柄。

眾人急忙湊過去看。

完好無損。

除了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這根鋼軌連一絲裂紋都沒有。

“好鋼!這是神鋼啊!”

老工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

“老漢打了一輩子鐵,從未見過如此堅韌的鋼材!百鍊鋼也不過如此啊!”

許元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

含碳量控制住了,韌性達標。

“成了。”

他轉過身,看著周圍那一雙雙期盼、敬畏又疲憊的眼睛,大聲吼道。

“兄弟們!”

“在!”

數百名工人的吼聲如雷。

“咱們沒日沒夜地幹了三天,這根鋼軌,就是咱們給大唐交出的第一份答卷!今晚,不管是廠裡的,還是外面工地的,全都有!”

許元大手一揮。

“殺豬宰羊!酒肉管飽!本侯自掏腰包,請大家吃頓好的!”

“侯爺萬歲!”

“侯爺威武!”

歡呼聲瞬間淹沒了洛陽鋼鐵廠,那些連日來的疲憊,在這一刻化為了最純粹的狂歡。

……

夜幕降臨,鋼鐵廠外的空地上篝火連綿。

肉香和酒香混雜在一起,那是勞動者最踏實的慰藉。

工人們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划拳聲、笑罵聲此起彼伏。

許元卻沒有入席。

他在帥帳內,藉著明滅的燭火,面前鋪著一張巨大的關中地圖。

“侯爺,您吃點吧,這是剛烤好的羊腿。”

楊青端著盤子走進來,看著許元那凝重的神色,有些不解。

“鋼軌都煉出來了,這是天大的喜事,您怎麼看起來反而更愁了?”

許元接過羊腿咬了一口,卻味同嚼蠟。

“楊青,這只是第一步。”

許元指了指地圖上的那條線。

“鋼軌有了,但要把這幾十萬斤的鐵疙瘩鋪到地上去,光靠咱們現在的這些人,遠遠不夠。”

“路基要夯實,枕木要鋪設,還要遇山開路,遇水搭橋。”

許元嚥下口中的肉,目光變得銳利

“傳令下去,明日一早,二號、三號、四號、五號生產線,全部點火!所有已安裝到位的蒸汽機,必須全負荷運轉!我要這裡的煙囪,十二個時辰不許斷煙!”

楊青心中一凜,連忙放下盤子。

“是!那人手方面……”

“人手不夠。”

許元打斷了他,隨後提起筆,在一張奏摺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我現在就給陛下寫信。”

許元的筆鋒如刀,字字千鈞。

“光靠民夫,紀律性太差,進度太慢。修鐵路如打仗,必須要有軍隊的氣勢!我要向陛下借兵!”

“不要多,先借三萬府兵,不帶刀槍,帶上鐵鍬和鎬頭,給我把這八百里秦川的路基,一寸一寸地夯平!”

他寫完最後一筆,將奏摺捲起,遞給帳外的親衛。

“八百里加急,送往長安!務必親手交給王德公公轉呈陛下!”

“諾!”

……

一個月後。

洛陽城外的這片荒野,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座吞吐著黑煙的工業巨獸。

巨大的煙囪如同黑色的森林,日夜不停地向天空噴吐著煤煙。

沉重的撞擊聲、蒸汽的嘶鳴聲、號子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震耳欲聾的交響曲。

這怪異的景象,引得無數洛陽百姓和過往商旅駐足圍觀,他們看不懂這裡在幹什麼,只覺得那龐大的機械有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廠房內,熱浪滾滾。

“快!換班!”

隨著一聲尖銳的汽笛聲響起,滿身煤黑的早班工人如同潮水般退下,早已等候在外的中班工人立刻補上。

這是許元定下的死規矩——“三班倒”。

機器不能停,人歇機器不歇。

一名官員拿著厚厚的賬本,一路小跑著衝進許元的公房,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侯爺!神了!真的神了!”

他將賬本往桌上一拍,聲音都在發顫.

“這一個月,咱們按照您的法子,人停機不停。您猜怎麼著?咱們現在的日產量,足足有兩百噸鋼!”

“兩百噸啊!”

“大唐以前一年的產鐵量才多少?咱們一天就頂他們一個州一年的量!”

許元正低頭看著手中的算盤,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鋼軌呢?產了多少?”

“四百米!”

那官員豎起四根手指.

“除去損耗和廢品,每天能產出成品鋼軌四百米!這速度,簡直是駭人聽聞!照這個速度下去,咱們發財是遲早的事啊!”

方雲世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卻沒發現許元的臉色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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