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太慢了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464·2026/5/25

“四百米……” 許元放下算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景象,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老方,你覺得很快?” 許元突然問道。 “快!當然快!” 方雲世不解。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奇蹟啊。” “不夠。” 許元轉過身,聲音帶著幾分惆悵。 “太慢了。” “啊?” 方雲世愣住了。 許元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劃過從洛陽到長安的那條紅線。 “老方,你會算賬。你來算算。” “從東都洛陽,到西京長安,官道距離接近九百里。” “何其難啊!” 許元心中默默算了起來。 摺合成米,就是四十五萬米。 現在他修的是雙軌,來回兩條線,那就是八十萬米長的鋼軌需求。 一天產四百米。八十萬除以四百,是多少天?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就是整整六年!哪怕咱們不吃不喝,機器不壞,沒有任何意外,也要六年才能攢夠鋪設這條鐵路的鋼軌! “六年……” 許元再度嘆了一口氣。 “陛下等不了六年,大唐也等不了六年。” 許元來回踱步,焦躁地扯開了領口。 “我跟陛下誇下海口,三年內必須通車。現在一個月過去了,產能才這麼點,這是在打我的臉,也是在打欽天監的臉!” 方雲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侯爺,那……那怎麼辦?再建高爐?再招人?” “建高爐要錢,招人要錢,買煤要錢,開礦也要錢!”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 “朝廷撥的那點款子,前期建設已經花了大半。若是再想擴大規模,至少還需要現在的十倍資金!” “十倍?!” 方雲世倒吸一口涼氣。 “那得是幾百萬貫啊!戶部那幫守財奴,別說幾百萬貫,就是再要幾萬貫,他們都能在金殿上撞柱子!” 許元沉默了。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當然知道朝廷的難處。李世民雖然支援他,但大唐的國庫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北邊要防突厥,西邊要經略西域,哪樣不要錢? 要想實現工業化,光靠農業帝國的稅收,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錢。 海量的錢。 去哪裡找? 許元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最終落在了一處繁華的標記上——那是洛陽的南市,大唐商賈雲集之地。 一個瘋狂卻又必然的念頭,在許元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方雲世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貪婪,也是野心。 “老方。” “下官在。” “朝廷沒錢,但有人有錢。”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天下的財富,除了在國庫,還在哪裡?” 方雲世一愣。 “自然是在世家大族,還有那些富得流油的大商賈手中……” 說到這,方雲世猛地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許元。 “侯爺,您……您該不會是想動他們的主意吧?” 許元重新坐回案几前,提筆蘸墨,動作行雲流水。 “我要讓他們求著我,把錢送進來!” “把門關上,我要給陛下寫信。” 這一次,許元寫得很慢,很慎重。 每一個字,都可能在大唐掀起驚濤駭浪。 他在信中詳細闡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概念——“股份制”。 “陛下親啟:工業之獸,吞金如土。國庫雖盈,難填無底之洞。臣有一策,可聚天下之財,為朝廷所用。” “允民間商賈注資建廠,名為‘入股’。朝廷出技術、出地皮、出政策,佔大頭,握死決策之權;商賈出真金白銀,佔小頭,只享分紅之利,不得干預經營。” “鐵路一通,貨暢其流,利在千秋。此乃生金蛋之雞,商賈逐利,必趨之若鶩。” “如此,朝廷不花一分錢,而萬廠林立;商賈得利,則感念皇恩。此乃雙贏之道……” 寫完洋洋灑灑數千言,許元吹乾墨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在這個時代是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他相信李世民的胸襟。 那位千古一帝,只要能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就絕不會被陳腐的規矩束縛。 “把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長安!” …… 長安,太極宮。 李世民看著手中的書信,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下首的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格物院監正”又搞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么蛾子。 良久,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 “好一個許元!好一個‘入股’!” 李世民站起身,爽朗的大笑聲在殿內迴盪。 “朕原本還在愁,若是這鐵路真的修起來,這無底洞該怎麼填。沒想到,這小子早就替朕想好了!” “讓商賈出錢,朝廷掌權。妙!妙不可言!” 李世民眼神灼灼,當即揮毫潑墨。 “傳朕旨意!” “準!” “告訴許元,放手去幹!只要這大唐的鋼鐵命脈握在朝廷手裡,其他的,朕給他兜底!” …… 短短三日後,快馬便將李世民的親筆批覆送回了洛陽。 許元看著那個力透紙背的“準”字,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召集了方雲世和楊青。 “老方,你立刻去起草招商文書。就說大唐鐵路總局要擴建,現誠邀天下有識之士共襄盛舉。” “門檻要設高點,每股一千貫起步,少一文錢都別讓他進門!” “楊青,你帶人去洛陽城南、城東,再給我圈幾塊地。” 許元走到地圖前,手中的硃砂筆重重地點下了三個紅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既然要幹,就幹個大的。” “我要在洛陽周邊,再建幾座同等規模的鋼鐵廠!”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東都的鋼鐵廠開辦得越來越順利,效率越來越高。 許元站在最初的那座高臺之上,初秋的風已經帶了幾分涼意,卷著地上的落葉和煤渣打著旋兒。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連綿數里的巨大廠區。 三個月。 僅僅三個月。 當初那“股份制”的招商文書一發出去,整個洛陽,不,是整個關中的富商巨賈都瘋了。 一千貫一股的門檻?在那些紅了眼的商人面前,簡直就像是白送。 門檻幾乎被踏破,銀錢堆成了山。

“四百米……”

許元放下算盤,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忙碌的景象,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川”字。

“老方,你覺得很快?”

許元突然問道。

“快!當然快!”

方雲世不解。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奇蹟啊。”

“不夠。”

許元轉過身,聲音帶著幾分惆悵。

“太慢了。”

“啊?”

方雲世愣住了。

許元走到牆上的地圖前,手指重重地劃過從洛陽到長安的那條紅線。

“老方,你會算賬。你來算算。”

“從東都洛陽,到西京長安,官道距離接近九百里。”

“何其難啊!”

許元心中默默算了起來。

摺合成米,就是四十五萬米。

現在他修的是雙軌,來回兩條線,那就是八十萬米長的鋼軌需求。

一天產四百米。八十萬除以四百,是多少天?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那就是整整六年!哪怕咱們不吃不喝,機器不壞,沒有任何意外,也要六年才能攢夠鋪設這條鐵路的鋼軌!

“六年……”

許元再度嘆了一口氣。

“陛下等不了六年,大唐也等不了六年。”

許元來回踱步,焦躁地扯開了領口。

“我跟陛下誇下海口,三年內必須通車。現在一個月過去了,產能才這麼點,這是在打我的臉,也是在打欽天監的臉!”

方雲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侯爺,那……那怎麼辦?再建高爐?再招人?”

“建高爐要錢,招人要錢,買煤要錢,開礦也要錢!”

許元猛地停下腳步。

“朝廷撥的那點款子,前期建設已經花了大半。若是再想擴大規模,至少還需要現在的十倍資金!”

“十倍?!”

方雲世倒吸一口涼氣。

“那得是幾百萬貫啊!戶部那幫守財奴,別說幾百萬貫,就是再要幾萬貫,他們都能在金殿上撞柱子!”

許元沉默了。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他當然知道朝廷的難處。李世民雖然支援他,但大唐的國庫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北邊要防突厥,西邊要經略西域,哪樣不要錢?

要想實現工業化,光靠農業帝國的稅收,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錢。

海量的錢。

去哪裡找?

許元的目光在地圖上游移,最終落在了一處繁華的標記上——那是洛陽的南市,大唐商賈雲集之地。

一個瘋狂卻又必然的念頭,在許元腦海中炸開。

他猛地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方雲世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貪婪,也是野心。

“老方。”

“下官在。”

“朝廷沒錢,但有人有錢。”

許元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天下的財富,除了在國庫,還在哪裡?”

方雲世一愣。

“自然是在世家大族,還有那些富得流油的大商賈手中……”

說到這,方雲世猛地捂住嘴巴,驚恐地看著許元。

“侯爺,您……您該不會是想動他們的主意吧?”

許元重新坐回案几前,提筆蘸墨,動作行雲流水。

“我要讓他們求著我,把錢送進來!”

“把門關上,我要給陛下寫信。”

這一次,許元寫得很慢,很慎重。

每一個字,都可能在大唐掀起驚濤駭浪。

他在信中詳細闡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概念——“股份制”。

“陛下親啟:工業之獸,吞金如土。國庫雖盈,難填無底之洞。臣有一策,可聚天下之財,為朝廷所用。”

“允民間商賈注資建廠,名為‘入股’。朝廷出技術、出地皮、出政策,佔大頭,握死決策之權;商賈出真金白銀,佔小頭,只享分紅之利,不得干預經營。”

“鐵路一通,貨暢其流,利在千秋。此乃生金蛋之雞,商賈逐利,必趨之若鶩。”

“如此,朝廷不花一分錢,而萬廠林立;商賈得利,則感念皇恩。此乃雙贏之道……”

寫完洋洋灑灑數千言,許元吹乾墨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在這個時代是大逆不道的想法,但他相信李世民的胸襟。

那位千古一帝,只要能看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就絕不會被陳腐的規矩束縛。

“把這封信,用最快的速度送到長安!”

……

長安,太極宮。

李世民看著手中的書信,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下首的房玄齡、長孫無忌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年輕的“格物院監正”又搞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么蛾子。

良久,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

“好一個許元!好一個‘入股’!”

李世民站起身,爽朗的大笑聲在殿內迴盪。

“朕原本還在愁,若是這鐵路真的修起來,這無底洞該怎麼填。沒想到,這小子早就替朕想好了!”

“讓商賈出錢,朝廷掌權。妙!妙不可言!”

李世民眼神灼灼,當即揮毫潑墨。

“傳朕旨意!”

“準!”

“告訴許元,放手去幹!只要這大唐的鋼鐵命脈握在朝廷手裡,其他的,朕給他兜底!”

……

短短三日後,快馬便將李世民的親筆批覆送回了洛陽。

許元看著那個力透紙背的“準”字,心中的大石終於落地。

他沒有絲毫耽擱,立刻召集了方雲世和楊青。

“老方,你立刻去起草招商文書。就說大唐鐵路總局要擴建,現誠邀天下有識之士共襄盛舉。”

“門檻要設高點,每股一千貫起步,少一文錢都別讓他進門!”

“楊青,你帶人去洛陽城南、城東,再給我圈幾塊地。”

許元走到地圖前,手中的硃砂筆重重地點下了三個紅點。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既然要幹,就幹個大的。”

“我要在洛陽周邊,再建幾座同等規模的鋼鐵廠!”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

東都的鋼鐵廠開辦得越來越順利,效率越來越高。

許元站在最初的那座高臺之上,初秋的風已經帶了幾分涼意,卷著地上的落葉和煤渣打著旋兒。

他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片連綿數里的巨大廠區。

三個月。

僅僅三個月。

當初那“股份制”的招商文書一發出去,整個洛陽,不,是整個關中的富商巨賈都瘋了。

一千貫一股的門檻?在那些紅了眼的商人面前,簡直就像是白送。

門檻幾乎被踏破,銀錢堆成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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