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章 指日可待

貞觀第一奸臣,李二求我別辭職!·路在西南·2,650·2026/5/25

有了錢,就有了人,有了速度。 原本孤零零的一號廠房旁,如今已呈品字形,赫然聳立起另外五座一般無二的鋼鐵巨獸。 六座高爐日夜轟鳴,黑煙遮天蔽日。 蒸汽機的嘶吼聲、巨大的龍門吊移動時的嘎吱聲、成百上千輛運煤馬車的轔轔聲,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動大地的聲浪。 “侯爺,這動靜,真他孃的好聽。” 方雲世站在許元身後,原本白淨的麵皮如今也被燻得有些發黑,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狂熱。 他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三個月,咱們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方雲世嚥了口唾沫,語氣激動。 “一號廠帶二號廠,老工匠帶新學徒。咱們大唐的工匠腦子就是靈光,有了您的圖紙和流程,那是上手就會!如今六廠全開,若是火力全開……” 他猛地翻開賬冊,指著上面一串硃砂紅字。 “侯爺您看!” “這一日產出的鋼軌,足足能鋪設二里地!” “二里地啊!” 許元接過賬冊,指尖輕輕劃過那些墨跡未乾的數字,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二里地。” 許元低聲重複了一遍,心中默默盤算。 “從洛陽到長安,九百里。雙軌便是一千八百里路所需的鋼材。” “一日二里,一年便是七百餘里。再加上咱們還在不斷改進工藝,工人們的手藝也會越來越熟練……” 許元猛地合上賬冊,這清脆的響聲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顯得格外清晰。 “老方。” “下官在!” “告訴兄弟們,照這個速度幹下去。”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長安的方向,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年。” “只要一年,咱們就能把這這鋪路用的鋼軌,全部給他造出來!” 方雲世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心裡早有預估,但聽到許元親口說出這個期限,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一年備料,再有一年鋪設。 “兩年……” 方雲世喃喃自語。 “這可是九百里秦川啊,兩年通車?這要是放在以前,誰敢信?怕是連秦皇漢武都不敢做這個夢!” “時代變了,老方。”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肩膀,抖落了一手的煤灰。 “這就是工業的力量。” 他看著遠處那些如同螞蟻般忙碌卻井然有序的工人,看著一根根剛剛出爐、還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鋼軌被吊裝上車。 前期最難的開路、平整路基,有那三萬府兵沒日沒夜的幹,再加上沿途州縣被利益捆綁後的全力配合,進度快得驚人。 “兩年後,咱們就能坐在噴著白煙的鐵車上,早晨在洛陽喝湯,晚上就能在長安吃羊肉。” 許元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張狂。 這大唐的脊樑,終究是被他用鋼鐵給澆築起來了。 …… 中秋將至。 洛陽城的桂花開了,香氣卻怎麼也飄不進這滿是煤煙味的工業區。 夜深了。 喧囂了一整天的鋼鐵廠稍稍安靜了一些,但那六座高爐依舊如同不知疲倦的火龍,噴吐著紅光,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許元坐在簡陋的公房內,案几上擺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卻無人對飲。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那一輪被煙塵遮得有些朦朧的圓月,輕輕晃了晃。 “半年了。” 許元輕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入愁腸,帶起幾分火辣辣的思念。 自從領了這皇命出京,一頭扎進這鋼鐵廠的建設中,日子便過得沒了概念。每天睜眼是圖紙、閉眼是高爐,腦子裡想的是焦炭配比,嘴裡喊的是產量進度。 這一忙,竟然就是整整半年。 他是個現代人,穿越而來,本以為自己能做到隨遇而安。可真當這大業初成,心神稍稍放鬆下來的這一刻,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和思念,便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想長安了。 想那個繁華如夢的長安城。 更想那座城裡的人。 幾位夫人,他也是許久未見了! 許元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瓷面。 “這邊大局已定。” 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排班表。 方雲世是個能吏,處理這些事情遊刃有餘。 至於技術方面,那些老工匠已經把流程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還自己摸索出了一些小竅門。 “我在不在這裡,已經不重要了。” 許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內的酒氣。 “該回去看看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荒原上的野草,瞬間瘋長,怎麼也壓不住。 回長安! 哪怕只是回去看一眼,吃頓團圓飯,再回來盯著這鐵路鋪設也不遲。 就在許元心中那股子歸鄉的衝動愈發強烈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廠區夜晚的節奏。 “報——!” 這聲音並非尋常傳令兵的通報,而是帶著一股子淒厲和焦急。 許元眉頭一皺,猛地轉身。 只見一名渾身塵土、臉上甚至還帶著幾道血痕的騎士,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公房門口,被門口的親衛一把攔住。 “什麼人!竟敢擅闖重地!”親衛厲聲喝道。 那騎士也不反抗,只是從懷中顫巍巍地掏出一物,高舉過頭頂。 藉著昏暗的燈光,許元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枚令牌。 一枚雕刻著飛鳳圖騰的令牌。 那是晉陽公主府的密令,但他知道,這東西,只有跟在那位太子爺李治身邊的心腹才會隨身攜帶。 “讓他進來!” 許元大步上前,一把推開親衛。 那騎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侯爺……太子殿下……密信!” 說罷,他從貼身的內襯裡,掏出一個被油紙層層包裹的竹筒,雙手呈上。 許元一把抓過,手指用力捏碎了竹筒口的火漆封印。 從中倒出一張極薄的絹布。 字跡潦草,墨跡甚至有些暈染,顯然是在極度倉促的情況下寫就的。 許元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老師速歸!長安有變!切勿聲張!” 沒有落款。 但這熟悉的稱呼,這略顯稚嫩卻透著驚慌的筆跡,除了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姐夫”的李治,還能有誰? 許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李治雖然年紀不大,性子也有些軟,但絕不是個沒分寸的人。 身為大唐儲君,若非遇到了天大的難事,絕不會用這種私底下的渠道,給他發這樣一封沒頭沒尾的求救信。 長安有變? 什麼變? 是朝堂上的傾軋?還是宮闈內的禍事? “切勿聲張”這四個字,更是看得許元眼皮狂跳。 若是李世民知道的事情,那還是國事。若是連李世民都被瞞著,或者是針對李世民的……那便是潑天的大禍!

有了錢,就有了人,有了速度。

原本孤零零的一號廠房旁,如今已呈品字形,赫然聳立起另外五座一般無二的鋼鐵巨獸。

六座高爐日夜轟鳴,黑煙遮天蔽日。

蒸汽機的嘶吼聲、巨大的龍門吊移動時的嘎吱聲、成百上千輛運煤馬車的轔轔聲,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動大地的聲浪。

“侯爺,這動靜,真他孃的好聽。”

方雲世站在許元身後,原本白淨的麵皮如今也被燻得有些發黑,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子狂熱。

他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這三個月,咱們就像是變戲法一樣。”

方雲世嚥了口唾沫,語氣激動。

“一號廠帶二號廠,老工匠帶新學徒。咱們大唐的工匠腦子就是靈光,有了您的圖紙和流程,那是上手就會!如今六廠全開,若是火力全開……”

他猛地翻開賬冊,指著上面一串硃砂紅字。

“侯爺您看!”

“這一日產出的鋼軌,足足能鋪設二里地!”

“二里地啊!”

許元接過賬冊,指尖輕輕劃過那些墨跡未乾的數字,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二里地。”

許元低聲重複了一遍,心中默默盤算。

“從洛陽到長安,九百里。雙軌便是一千八百里路所需的鋼材。”

“一日二里,一年便是七百餘里。再加上咱們還在不斷改進工藝,工人們的手藝也會越來越熟練……”

許元猛地合上賬冊,這清脆的響聲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顯得格外清晰。

“老方。”

“下官在!”

“告訴兄弟們,照這個速度幹下去。”

許元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長安的方向,聲音低沉而有力:“一年。”

“只要一年,咱們就能把這這鋪路用的鋼軌,全部給他造出來!”

方雲世倒吸一口涼氣,雖然心裡早有預估,但聽到許元親口說出這個期限,還是覺得頭皮發麻。

一年備料,再有一年鋪設。

“兩年……”

方雲世喃喃自語。

“這可是九百里秦川啊,兩年通車?這要是放在以前,誰敢信?怕是連秦皇漢武都不敢做這個夢!”

“時代變了,老方。”

許元拍了拍方雲世的肩膀,抖落了一手的煤灰。

“這就是工業的力量。”

他看著遠處那些如同螞蟻般忙碌卻井然有序的工人,看著一根根剛剛出爐、還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鋼軌被吊裝上車。

前期最難的開路、平整路基,有那三萬府兵沒日沒夜的幹,再加上沿途州縣被利益捆綁後的全力配合,進度快得驚人。

“兩年後,咱們就能坐在噴著白煙的鐵車上,早晨在洛陽喝湯,晚上就能在長安吃羊肉。”

許元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張狂。

這大唐的脊樑,終究是被他用鋼鐵給澆築起來了。

……

中秋將至。

洛陽城的桂花開了,香氣卻怎麼也飄不進這滿是煤煙味的工業區。

夜深了。

喧囂了一整天的鋼鐵廠稍稍安靜了一些,但那六座高爐依舊如同不知疲倦的火龍,噴吐著紅光,將半邊天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許元坐在簡陋的公房內,案几上擺著一壺酒,兩個酒杯。

卻無人對飲。

他端起酒杯,對著窗外那一輪被煙塵遮得有些朦朧的圓月,輕輕晃了晃。

“半年了。”

許元輕嘆一聲,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入愁腸,帶起幾分火辣辣的思念。

自從領了這皇命出京,一頭扎進這鋼鐵廠的建設中,日子便過得沒了概念。每天睜眼是圖紙、閉眼是高爐,腦子裡想的是焦炭配比,嘴裡喊的是產量進度。

這一忙,竟然就是整整半年。

他是個現代人,穿越而來,本以為自己能做到隨遇而安。可真當這大業初成,心神稍稍放鬆下來的這一刻,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和思念,便如同潮水般湧了上來。

他想長安了。

想那個繁華如夢的長安城。

更想那座城裡的人。

幾位夫人,他也是許久未見了!

許元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冰涼的瓷面。

“這邊大局已定。”

他低聲自語,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排班表。

方雲世是個能吏,處理這些事情遊刃有餘。

至於技術方面,那些老工匠已經把流程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還自己摸索出了一些小竅門。

“我在不在這裡,已經不重要了。”

許元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吹散了屋內的酒氣。

“該回去看看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荒原上的野草,瞬間瘋長,怎麼也壓不住。

回長安!

哪怕只是回去看一眼,吃頓團圓飯,再回來盯著這鐵路鋪設也不遲。

就在許元心中那股子歸鄉的衝動愈發強烈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廠區夜晚的節奏。

“報——!”

這聲音並非尋常傳令兵的通報,而是帶著一股子淒厲和焦急。

許元眉頭一皺,猛地轉身。

只見一名渾身塵土、臉上甚至還帶著幾道血痕的騎士,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公房門口,被門口的親衛一把攔住。

“什麼人!竟敢擅闖重地!”親衛厲聲喝道。

那騎士也不反抗,只是從懷中顫巍巍地掏出一物,高舉過頭頂。

藉著昏暗的燈光,許元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枚令牌。

一枚雕刻著飛鳳圖騰的令牌。

那是晉陽公主府的密令,但他知道,這東西,只有跟在那位太子爺李治身邊的心腹才會隨身攜帶。

“讓他進來!”

許元大步上前,一把推開親衛。

那騎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侯爺……太子殿下……密信!”

說罷,他從貼身的內襯裡,掏出一個被油紙層層包裹的竹筒,雙手呈上。

許元一把抓過,手指用力捏碎了竹筒口的火漆封印。

從中倒出一張極薄的絹布。

字跡潦草,墨跡甚至有些暈染,顯然是在極度倉促的情況下寫就的。

許元展開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數語:

“老師速歸!長安有變!切勿聲張!”

沒有落款。

但這熟悉的稱呼,這略顯稚嫩卻透著驚慌的筆跡,除了那個平日裡唯唯諾諾、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姐夫”的李治,還能有誰?

許元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李治雖然年紀不大,性子也有些軟,但絕不是個沒分寸的人。

身為大唐儲君,若非遇到了天大的難事,絕不會用這種私底下的渠道,給他發這樣一封沒頭沒尾的求救信。

長安有變?

什麼變?

是朝堂上的傾軋?還是宮闈內的禍事?

“切勿聲張”這四個字,更是看得許元眼皮狂跳。

若是李世民知道的事情,那還是國事。若是連李世民都被瞞著,或者是針對李世民的……那便是潑天的大禍!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